當陸天陽那充滿了無盡怨毒與瘋狂殺意的咆哮,如同最響亮的驚雷般,在死寂的真陽聖地山門之前轟然炸響時。
林尋與沐承二人,皆是身體猛地一僵!
他們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地,陷入了一片空白!
尤其是林尋。
他那張本還充滿了自信與野心的俊朗臉上,此刻,只剩下無盡的茫然與不敢置信!
小畜生?!
納命來?!
這……
這都是甚麼跟甚麼啊?!
他完全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眼前這一幕究竟是為甚麼?
自己哪裡……出了問題?!
他明明是代表著望月閣,前來調停,前來結盟的功臣啊!
為何……
為何等待自己的,會是這般,如同對待生死大敵般的滔天恨意?!
“陸……陸長老!”
一旁的沐承長老,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之後,終於是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他連忙一步踏出,擋在了林尋的身前,那張本還充滿了欣慰的老臉之上,此刻滿是焦急與困惑!
“這……這其中,怕是有甚麼誤會!”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朝著那早已是殺氣騰騰的陸天陽,拱了拱手,沉聲說道。
“老夫沐承,乃是望月閣長老!”
“此番,是奉了閣主與大長老之命,特來與貴宗,商議聯盟大事的!”
“不知陸長老此舉,是何用意?!”
他本以為,自己的話,至少能讓對方,稍稍冷靜一二。
然而……
回應他的,卻是陸天陽那充滿了無盡譏諷與瘋狂殺意的猙獰笑容!
“商議大事?”
他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般,竟是仰天狂笑了起來!
那笑聲充斥著冰冷殺意,令人毛骨悚然!
“好一個聯盟大事!”
他緩緩地,收斂了笑聲,那雙如同毒蛇般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沐承身後的林尋!
“沐承啊沐承,”
他的聲音,冰冷得不帶絲毫的情感。
“你,怕是還被矇在鼓裡吧?!”
“你可知,你身後這個‘好徒弟’,究竟都幹了些甚麼?!”
“他……”
沐承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地便想反駁。
但,陸天陽,卻是根本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
“他,與寒疏影、尹流霜那兩個賤人,裡應外合!”
“將我真陽聖地,在望月閣之內,經營了千年之久的基業,一夜之間,盡數摧毀!”
“甚至就連玄月,都已慘遭毒手,隕落了!”
他每說一句,沐承那張本還算平靜的老臉之上,便蒼白一分!
當聽到最後那句玄月隕落之時,他那乾瘦的身軀,更是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起來!
玄月……
死了?!
這……
這怎麼可能?!
別人不清楚,但他可是知道,玄月,已經是一尊地侯強者了!
尹流霜,寒疏影縱使聯手,又豈能奈何得了玄月?
而就在他心神劇震,難以自已之時。
“不!不可能!”
一道充滿了驚慌與恐懼的尖叫,卻是驟然自身後響起!
是林尋!
他終於自那無盡的震驚與困惑之中,清醒了過來!
“我沒有!”
他瘋狂地搖著頭,那張俊朗的臉上,滿是冤屈與恐懼。
“我甚麼都不知道!我……”
“閉嘴!”
陸天陽怒吼一聲,那雙充滿了滔天恨意的眸子,再次死死地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小畜生!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
“若非是你!若非是你那狗屁的調停之策!”
“寒疏影與尹流霜那兩個賤人,又豈能贏得如此輕鬆?!”
“你……”
“你便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轟!
這番話,如同最響亮的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林尋的腦海!
他……
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自己究竟是落入了一個何等恐怖的驚天陷阱之中!
寒疏影……
尹流霜……
那兩個賤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將他的理智都徹底吞噬的恐懼與悔恨,瞬間便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