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訊息嗎?!”
主位之上,陸天陽那嘶啞的聲音,再一次,打破了這片死寂。
他那張本就陰鷙的老臉,此刻更是顯得憔悴無比。
那雙如同毒蛇般的眸子裡,佈滿了血絲,充滿了說不出的焦躁與不安。
“回大長老,”
下方,一位負責情報的年輕長老,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萬青皇朝那邊依舊是沒有任何異動,而……而望月閣那邊……”
“望月閣!望月閣!”
陸天陽怒吼一聲,猛地一拍身前的桌案。
那由整塊太陽精金打造的桌案,竟是在他那失控的力道之下,被硬生生地,拍出了一個清晰的手印。
“除了望月閣!你們就不會想些別的辦法嗎?!”
殿下眾人,皆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知道,大長老快要到極限了。
“玄陽老祖那邊,還是不見任何人嗎?”
片刻的沉默過後,陸天陽略微收斂情緒,沉聲開口。
而回應他的,依舊是沉默。
無需回答,陸天陽已然有了答案。
“這老傢伙!倒地在想甚麼?!”
他忍不住開口低吼,白煊的虎視眈眈,玄陽的捉摸不透,實在令他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前些日子想的讓玄陽知曉白煊的威脅,借這位老祖之手除掉這一大敵的計劃,更是從一開始便沒了下文。
而就在此時——
“嗡——!”
一道急促嗡鳴,卻是如同催命的符咒般,驟然在大殿之內,響徹而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望月姻親一脈為首的一位王侯長老懷中。
一枚傳訊玉簡,竟是不受控制地,瘋狂震動了起來!
那玉簡之上,更是泛起了一層不祥的血光!
而見此,這位王侯的臉色也是瞬間便是一白!
這般急促和不詳的表現……
望月閣那邊,出大事了!
這這是他安插在望月閣之內極少的幾顆暗子,在遭遇生死危機且發生驚天鉅變時,才會動用的最終警訊!
他不敢有絲毫的猶豫,連忙將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刻。
“噗!”
卻見這位王侯竟是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上更是瞬間便被無盡的駭然與不敢置信所徹底取代!
“不……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那雙本還算清明的眸子,此刻早已是被無盡的血色所徹底填滿!
“死了,竟然……都死了?!”
“連玄月……也死了!!!”
他如同瘋了一般,瘋狂地嘶吼著,那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悲憤!
“怎麼回事?!”
陸天陽心中一突,一股更加不祥的預感,瞬間便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踏出,便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那王侯的面前!
他伸出那如同鷹爪般乾枯的手,一把便將那枚尚在不斷震動的血色玉簡搶了過來!
繼而神識探入其中!
轟!
一股充滿了血腥、絕望與滔天恨意的龐大資訊洪流,瞬間便如同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腦海!
“長老……死了!所有……所有忠於您的人……都死了!”
“是寒疏影!是尹流霜!她們從來都是一夥的,她們騙了所有人!”
“是她們……是她們設下的陷阱!!”
“還有林尋!對了!還有林尋那個小畜生!是他!是他與那兩個女人裡應外合!是他,出賣了我們!!!”
當那最後一句充滿了無盡怨毒與指控的話語,在他的腦海之中轟然炸響時。
陸天陽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手中的那枚血色玉簡,啪的一聲掉落在地!
他緩緩地抬起頭來。
那張本就陰鷙的老臉之上,所有的表情,都緩緩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茫然。
紮根望月已不知多少年,足以與閣主一脈分庭抗禮,擁有著極大勢力與威望的整個脈系。
竟是在短短半天之內,被連根拔起,只剩下幾個純粹只有傳訊作用,無足輕重的角色。
那些手握實權,在整個望月閣都有不低影響力的長老,弟子,悉數被屠!
甚至,連玄月這尊王侯,都隕落了!
他記得,玄月可是在不久前傳回過訊息,他已經入了地侯。
而望月閣,除了剩下兩位身份不明,實力不明且不知生死的老古董外,再無任何人能與他匹敵!
待他穩固修為,出關後,便能著手整合望月閣,將這一方頂級勢力,徹底併入真陽!
但饒是如此,他們……依舊……輸了……
輸的如此徹底!
如此可笑!
整個脈系從上到下,包括他們這些待在真陽之內,偶爾遙控指揮,左右望月閣中形勢之人。
都被兩個年齡還沒有他們子孫輩大的丫頭給矇在鼓裡,被騙的團團轉!
而短暫的茫然之後……
便是如同火山爆發般,徹底沸騰的滔天天怒火!
“寒疏影!尹流霜!”
陸天陽咬牙切齒的低吼著這兩個名字!
就是這兩人,親手將他們的謀劃徹底葬送!
而除了這兩位主導者外,還有一人,令陸天陽更加憤怒!
敵人的陰謀詭計,固然令他震怒,但自己人的背刺,卻是更令他難以接受!
“林——尋——!!!”
他仰天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充滿了無盡怨毒與殺意的淒厲咆哮!
那聲音,甚至都已然扭曲,變形!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甚至曾經他還因為這名為林尋之人在望月閣中立下過功勞,而賜下賞賜。
對於這個年輕人,他頗為欣賞,有意過些年,將其引入真陽內好好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