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尹流霜那充滿了無盡譏諷與冰冷殺意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刀子般,狠狠地扎進玄月的心頭之時。
這位剛剛才晉升地侯之境,本以為自己已然是勝券在握的親真陽派系頂尖強者。
那張本還算平靜的老臉之上,終於是再也無法維持鎮定!
一股難以言喻的、足以讓神魂都為之凍結的寒意,瞬間便自他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當看到眼前這兩位本該是不共戴天的師姐妹,此刻,竟是如此和諧地,並肩而立之時。
他若是再不明白,自己乃至整個派系,都落入了一個謀劃了數十年的驚天陷阱之中……
那他這數千年的歲月,便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尹流霜,寒疏影……你們……”
“你們當真是好手段,好心計,好謀劃!”
“我們這些活了幾百上千年的老傢伙,竟被你們這兩個小丫頭騙子耍的團團轉!”
寒疏影,尹流霜年紀自然不能稱之為小丫頭片子,兩人都有近兩百歲的年紀。
但與玄月這種動輒上千歲的老前輩相比,自然就不值一提了。
玄月咬牙切齒,眸中的殺意近乎要溢位來。
“呵呵……看來你的腦子倒還沒老到轉不動的程度。”
寒疏影譏笑一聲,旋即不再與他廢話,她只是緩緩地抬起右手,那雙如同萬載玄冰般不帶絲毫情感的鳳目。
如同在看一個死人般,漠然地俯視著玄月。
“一切,都結束了。”
“玄月,束手就擒吧。”
她的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念在你我同門一場的份上,本宮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哈哈……哈哈哈哈!”
玄月聞言,卻是如同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般,竟是仰天狂笑了起來!
那笑聲,嘶啞、瘋狂,卻又帶著一股窮途末路般的氣概!
“束手就擒?”
他緩緩地,收斂了笑聲,那雙渾濁的老眼之中,露出了真正的狠厲與決斷!
“寒疏影!尹流霜!”
“老夫承認,小看了你們這兩個小丫頭!”
“但,”
他話鋒一轉,那聲音,充滿了無窮的自信與傲然。
“你們當真以為,吃定老夫了嗎?!”
“老夫,如今已是地侯!”
“縱觀這望月閣,又有誰能與我匹敵?!”
“而你們……”
他那充滿了譏諷的目光,在兩人那玲瓏有致的嬌軀之上,來回掃視著。
這一看,倒是讓他看出不少玄機。
此前心神紊亂倒還沒注意,此刻再看,玄月卻是發現,兩人周身氣機圓潤無比,隱隱透出一股與天地相合的玄奧之意。
這,赫然是王侯境界的標誌。
回想起上一次見這兩人,還是在近一年前……
也就是說,眼前這兩個並不被他放在眼裡的女子,竟在這短短一年時間內,雙雙踏足王侯!
再聯想到兩人的年歲,玄月也忍不住一驚!
兩百歲的王侯,這等天資,放眼這整個萬青疆域……
不,甚至是整個東玄域,也是最出類拔萃的那一批人!
‘那群蠢貨幹甚麼吃的?尹流霜,寒疏影兩人都突破到王侯了!竟然沒有一人察覺?’
他怒罵的自然是指沐承等人。
不過,尹流霜,寒疏影突破王侯,雖讓他無比震驚,但內心反而安定不少。
若是之前,他或許沒底氣,但如今,他可是地侯層次了。
且在王侯境界浸淫數百年,底蘊之深厚,又豈是兩個才突破不到一年的玄侯能比擬的?
更何況,他還有底牌殺招……
“呵呵,倒是看走眼了,你們二人竟然都踏足了王侯,難怪敢來圍殺老夫,了不起,了不起!”
不過……你們真以為,僅憑你們兩個剛突破的玄侯,能奈何得了老夫嗎?”
“王侯的玄妙,你們又豈能比得上老夫?便讓你們見識見識,地侯之威!!”
話音落下,他不再有絲毫的猶豫!
恐怖氣息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猛地一拳轟出,拳芒攪動天地,裹挾著飛沙走石,直衝寒疏影,尹流霜兩人,那磅礴的威勢,似是要直接將兩人碾成齏粉!
然而……
面對他這足以崩山裂地的一拳,寒疏影與尹流霜那兩張絕美的俏臉上,卻是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抹不屑。
“地侯?”
“很了不起嗎?”
尹流霜輕笑一聲,那聲音中,充滿了說不出的戲謔!
她甚至都懶得再多看一眼,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股比之玄月,還要更加磅礴,更加精純,更加充滿了毀滅氣息的王侯威壓,瞬間便自她的嬌軀之內,轟然爆發!
“轟——!”
兩股同樣是屬於王侯強者的恐怖氣息,在半空之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但,結果……
卻是……
“噗!”
玄月只感覺自己彷彿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中!他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拳勁。
竟是在對方那看似隨手一擊的攻勢之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便被撕裂、粉碎!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狠狠地砸在了身後那冰冷的宮殿牆壁之上!
“怎……怎麼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與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你……你的修為……竟然……竟然不是玄侯?!”
“怎麼可能?!”
他終於明白……
自己錯得,究竟是何等的離譜!
眼前這個女人……
她根本就不是剛突破不久的王侯!
她的修為……
竟是比自己還要更加深不可測!
自己引以為傲的地侯修為,在對方面前
“現在,玄月長老……”
尹流霜緩緩地,走到他的面前,那雙美豔的鳳目,如同在俯視著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蟻。
“你還覺得,你能走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