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之上,寒疏影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堪稱是眾望所歸的一幕,那張冰冷絕美的俏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而站在她對面的尹流霜,則是……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了勝利意味的,譏諷的笑容。
兩人,再次怒目而視!
那充滿了火藥味的眼神,在空中,瘋狂地碰撞!
“啟程!”
伴隨著沐承長老那一聲充滿了威嚴的怒喝,那九頭神俊的白色天馬,瞬間便仰天發出一陣高亢的嘶鳴!
隨後,便拉著那華美的車輦,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沖天而起,朝著那遙遠的,真陽聖地所在的方向,破空而去!
而就在那車輦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雲海之中的那一剎那。
見此一幕,一眾親真陽派系之人再度爆發出高呼。
那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在整個望月閣的上空,久久迴盪,如同在為親真陽派系,奏響一曲勝利的凱歌!
而本土派系的眾人,則是一個個面沉如水,敢怒不敢言,那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哼,一群不知所謂的東西。”
親真陽派系的陣營之中,一位平日裡便與閣主派系極為不對付的長老,看著對面那群垂頭喪氣的失敗者。
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充滿了譏諷與不屑的笑容。
“閣主大人,都已無話可說,爾等還在此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呢?”
“就是!”
另一位年輕一些的弟子,也是得意洋洋地附和道。
“依我看,這望月閣,早就該由大長老來執掌了!”
“趙師兄說的是!唯有大長老,才能帶領我望月閣,走出困境,更上一層樓!”
一時間,無數道充滿了譏諷、嘲笑與阿諛奉承的話語,在整個廣場之上,肆無忌憚地響起!
那些親真陽派系的長老與弟子,在他們看來,今日之後,這望月閣的天便已然,徹底地,變了!
只待沐承與林尋歸來,屆時,高臺上這位閣主,便該退位讓賢了!
他們甚至還不忘,朝著那早已是勝券在握的大長老尹流霜,投去充滿了諂媚與討好的目光!
寒疏影若退位,到時候的繼位人選,自然是非尹流霜莫屬。
“大長老英明!”
“我等願誓死追隨大長老!”
本土派系的眾人,聽著耳邊那一聲聲刺耳的譏諷與吹捧,早已是一個個氣得渾身發抖,怒不可遏!
但,看著主位之上,那位自始至終,都未曾開口的閣主,他們終究還是將那股滔天的怒火,強行壓了下去。
而就在親真陽派系的眾人,徹底得意忘形,甚至已然開始提前慶祝勝利之時。
主位之上,那兩位本該是勢同水火的絕代雙姝,卻是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笑了。
寒疏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冰冷與憐憫的笑容。
而尹流霜的臉上,則是露出了一抹,充滿了譏諷與不屑的笑容。
這……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所有喧囂的聲音逐漸消弭了下去,最後變得寂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困惑與不解!
她們……
她們在笑甚麼?
而就在他們驚疑不定之時。
寒疏影陡然開口。
一道充滿了無盡冰冷與滔天殺意的聲音。
卻是如同自九幽地獄之中傳來的催命魔音般,同時,在所有人的耳邊,轟然炸響!
“封山!”
“清理門戶!”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足以讓大地都為之顫抖的恐怖轟鳴。
那籠罩在整個望月閣上空的護山大陣,竟是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
無數道由純粹的太陰月華凝聚而成的銀色符文,自虛空之中浮現,迅速地交織、融合!
不過短短數息之間,一個巨大無比的、將整個月桂古樹都徹底籠罩的銀色光罩,便已然成型!
那與世隔絕,斷絕內外一切聯絡的恐怖氣息,瞬間便籠罩了整片天地!
“閣……閣主?!”
“你……你這是要做甚麼?!”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所有親真陽派系的長老與弟子,皆是心中猛地一突!
一股難以言喻的不祥的預感,瞬間便如同潮水般,湧上了他們的心頭!
“做甚麼?”
主位之上,寒疏影緩緩地,自那月光神石寶座之上,站了起來。
她那張冰冷絕美的俏臉上,早已不見了半分的無奈,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讓所有人都為之膽寒的、充滿了無盡殺意的冰冷!
“自然是……”
她緩緩地抬起右手,那雙如同萬載玄冰般不帶絲毫情感的鳳目。
精準無比地,落在了方才那個叫囂得最歡,也是得意得最忘形的親真陽派系大能長老身上!
“送爾等叛逆,上路!”
話音落下,她不再有絲毫的猶豫!
那隻如同羊脂白玉般完美無瑕的纖纖玉手,隔著數百丈的距離,輕輕地,朝著下方,一掌印下!
這一掌,看似輕描淡寫,不帶絲毫的煙火氣。
但,就在她出手的那一剎那,一股足以讓風雲變色,讓日月無光的恐怖威壓,卻是如同甦醒的太古兇獸般,轟然降臨!
八重天!
王侯之境!
“不!”
那位長老只感覺自己的神魂,彷彿都要被那一道目光徹底碾碎!
他甚至都未能做出任何反應,便已是如遭雷擊!
“轟!”
一聲足以讓大地都為之顫抖的巨響,驟然在廣場之上炸響!
待到那漫天的煙塵與冰晶散盡之後。
原地,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邊緣光滑如鏡的巨大掌印!
而那位方才還不可一世的大能長老,早已是屍骨無存,神魂俱滅!
死寂!
整個足以容納數萬人的巨大廣場,在這一瞬間,都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所有親真陽派系的長老與弟子,皆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