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楚歌牽著已然羞得快要將頭埋進地裡的小白兔,準備說些甚麼的時候。
一道充滿了英氣的聲音,卻是自不遠處的演武場上,驟然響起!
“公子!”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蕭雲纓手持長槍,英姿颯爽地站在演武場的中央。
那雙銳利的鳳目之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我這幾日修為又有精進,不知能否再與公子切磋交流一番?”
她這話,看似是在挑戰楚歌,但目光卻是掃了一下其身旁的陳筱竹。
這哪裡是挑戰?
這分明就是想要跟陳筱竹搶人。
楚歌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暗笑,卻也並未點破。
他正欲開口,另一道充滿了狡黠的聲音,卻是自另一側的花圃邊,幽幽地響起。
“哎呀呀,雲纓這般打打殺殺的,多沒意思呀。”
江璃正蹲在花圃邊,看似在擺弄著一株含苞待放的靈花。
但那雙眸子,卻是透過花叢的縫隙,直勾勾地盯著楚歌。
“……依我看,公子還不如……來幫我看看,我這株‘灼情花’,為何遲遲不肯開放呢?”
她這話,更是充滿了露骨的暗示與挑逗。
而就在此時,涼亭之內,那一直安靜撫琴的白靜姝,琴音卻是微微一頓。
她並未抬頭,只是用那溫婉如水的聲音,輕聲說道。
“公子,靜姝新得一曲譜,正有些不解之處,不知公子可否請公子鑑賞一二?”
一時間,整個庭院,竟是陷入了一種對峙的奇妙氛圍之中。
一個,要切磋。
一個,要賞花。
一個,要鑑曲。
而她們的目標,卻都只有一個。
而被眾女圍在中央的陳筱竹,此刻早已是徹底地,陷入了宕機狀態。
楚歌看著眼前這幅堪稱是修羅場的有趣畫面,心中卻是沒有絲毫慌亂。
正當他要開口,準備安撫一番時。
異變,陡生!
毫無徵兆地,一股強大到令整個靈霄古城都為之顫抖的恐怖氣息。
自城主府的最深處,轟然爆發!
“轟隆隆——!”
天空中風雲變色,靈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倒灌而下,形成一個巨大的,覆蓋了方圓千里的靈氣旋渦。
無數玄奧的法則符文在空中生滅、交織,化作一朵朵金色的蓮花,自虛空中緩緩飄落。
這是王侯存在強者,才能引動的最為頂級的天地異象!
庭院之內,柳凝光,吳沁,蕭雲纓等所有女子皆被這股恐怖的威壓驚動。
她們紛紛衝出涼亭,抬頭望天,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這……這是……姑姑的氣息!”萬嫦曦失聲驚呼,那張端莊典雅的俏臉上,滿是狂喜。
而城主府的靜室之內,兩道絕美的身影,也同時睜開了雙眸。
應傾絕淡淡地瞥了一眼窗外那驚天動地的異象,眸中泛起些許波瀾。
而一旁的澹臺淨蓮,則是一襲如火的紅衣,三千紅髮如瀑般披散。
那張嫵媚動人的俏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
在旁人只能感受到那股足以讓神魂都為之戰慄的、無量侯的磅礴威壓時。
她們,卻敏銳地從那異象的核心,捕捉到了一縷極其隱晦,卻又無比純粹,無比霸道的唯有無雙侯才獨有的氣機!
“萬青長公主……果真不凡,”澹臺淨蓮朱唇輕啟,聲音中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破而後立,不僅重回巔峰……竟還能觸控到那道門檻。”
應傾絕的聲音同樣響起。
“僅僅只是觸控到了而已。”
“想要真正踏足此境……”
“……還差得遠呢。”
而外界,在異象達到頂峰,整個靈霄古城都被那股無上的威壓所籠罩,萬民跪伏之時。
一道雍容華貴、風華絕代的絕美身影,沐浴在霞光之中,自城主府深處,一步踏出,凌空而立。
正是萬昭翎!
此刻的她,早已不見了此前半分傷病之態,周身氣息圓融無暇,一雙鳳目之中,神光湛然,威儀無雙。
她不僅重回巔峰,更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
她緩緩地,將那雙蘊含著無上威儀的鳳目,投向了楚歌所在的庭院方向。
萬昭翎雍容華貴、風華絕代的絕美身影,沐浴在七彩霞光之中,凌空而立。
吸引了整個靈霄古城所有人的目光。
她並未理會下方城中那無數道充滿了敬畏與狂熱的朝拜。
她只是靜靜地,將那雙蘊含著無上威儀、彷彿能洞穿虛空的鳳目,穿過了重重空間,精準無比地。
落在了那座看似平平無奇的庭院之中,落在了楚歌身上。
那目光,沒有敵意,沒有審視。
有的,只是一種極為複雜的情緒。
有感激,有好奇,有一絲作為強者的認可,更有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獨屬於女人的異樣光彩。
下一刻,她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撕裂空間的霸道。
她只是輕輕地,一步踏出。
那雍容華貴的身影,便已然如同瞬移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庭院之內,出現在了楚歌的面前。
快!
快到了極致!
就連楚歌,若非是神識一直鎖定著她,怕是都難以捕捉到她移動的軌跡!
庭院之內,柳凝光、吳沁、蕭雲纓等眾女,在看到此刻風姿絕世的萬昭翎時,心中也是一凜。
此前第一次見時還不覺有甚麼,此刻再見,她們方才算是領略到了曾經萬青第一天驕的風采!
下意識,幾人便要行禮。
畢竟,眼前這位,不僅僅是她們的長輩,更是一位剛剛才晉升的貨真價實的無量侯!
是足以與聖地之主、道庭道首平起平坐的無上存在!
“不必多禮。”
然而,還不等她們有所動作,萬昭翎那雍容而又充滿了磁性的聲音,便已然緩緩響起。
她先是用帶著一縷複雜情緒的目光掃了一眼自己的兩位侄女。
隨後又朝蕭雲纓等人微微點頭示意。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人身上。
亦或者說,自她出關後,視線就一直未曾從楚歌身上移開。
而楚歌,則是負手而立。
面對著這位新晉無量侯的降臨,臉上卻依舊是那般風輕雲淡,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