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室之中,燭火輕輕搖曳,將房間內的氣氛烘托得愈發曖昧。
楚歌緩步走到那張由千年暖玉打造的,柔軟無比的床榻邊,動作輕柔地,將懷中的佳人,緩緩地放了上去。
而就在柳凝光的身體,接觸到床榻的那一瞬間。
這位原本還在藥力發作,雙眸緊閉、嬌喘吁吁的清雅仙子。
卻是悄悄地如同狡黠的小狐狸般,睜開了她的一隻眼睛。
那清亮的眸子裡,哪有半分失控的迷離?
有的,只是計謀得逞後的俏皮與得意,以及........即將得償所願的,濃濃的期盼與愛意。
她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成功‘算計’到手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動人至極的、勝利般的笑容。
“看夠了嗎?”
楚歌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突然響起。
柳凝光的笑容瞬間一僵,俏臉騰的一下,紅了個通透。
她沒想到,自己這偷偷的小動作,竟然被楚歌抓了個正著!
“你........你早就知道了?”她有些心虛地問道。
“你說呢?”
楚歌俯下身,伸出手,輕輕地颳了一下她那精巧的瓊鼻。
“凝光你的演技,當真是........出神入化。”
“哼........”柳凝光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哼。
她索性不再偽裝,伸出那雪白的玉臂,主動地纏上了楚歌的脖頸。
“那你........還願意陪我演這齣戲?”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試探。
“有美人主動投懷送抱,這等好事,”楚歌低頭,輕輕地啄了一下。
“我為何........要拒絕?”
一吻之下,柳凝光徹底放棄了所有思考。
她不再言語,而是用最直接的行動,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主動地,熱情地,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姿態,迎了上去。
那動作,雖然生澀,卻又充滿了不容抗拒的決心。
楚歌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團冰冷的,卻又帶著炙熱核心的火焰所包裹。
一種前所未有的,極致的矛盾體驗,瞬間傳遍全身!
燭火輕輕搖曳,將兩道交織在一起的身影拉得很長,投映在梨花木的屏風之上。
如同一幅活色生香,正在被一位技藝最高超的畫師不斷揮灑筆墨的水墨畫,充滿了動人心魄的曖昧與張力。
空氣中,那原本清雅的蓮香,此刻已被一種更加馥郁,更加原始的氣息所徹底取代。
那是少女初綻的芬芳,混合著男子身上那充滿侵略性的陽剛氣息,交織成了一曲無聲的,令人臉紅心跳的交響樂。
床榻之上,那身象徵著清貴與疏離的月白色留仙裙,此刻已如凋零的花瓣般,被隨意地丟棄在一旁。
那根曾束縛著滿頭青絲的冰種玉簪,也不知何時滾落到了地毯之上,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柳凝光只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一葉漂浮在洶湧的、灼熱的汪洋大海之中的扁舟。
而楚歌,便是那掌控著一切潮汐起落的無上神明。
她的意識早已變得模糊,平日裡機敏的男子也早就變得混沌,遲緩。
但她卻甘願沉淪在這片混沌當中。
那雙平日裡清冷如秋水的眸子,此刻早已被一層迷濛的水霧所籠罩。
長長的睫毛如同沾了晨露的蝶翼,每一次的輕顫,都似乎在訴說著無盡的沉淪。
她想呼喊,可每當她張開那嬌豔的紅唇。
溢位的,卻只有那斷斷續續,細若蚊吶的輕音。
“楚........楚歌........”
她無意識地呢喃著這個早已刻入她骨髓的名字。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不再屬於自己。
它像一塊被投入熔岩的暖玉,正在被那灼熱的、不容抗拒的力量,一點點地融化,重塑。
又像是一株久旱逢甘霖的雪蓮,在經歷了狂風暴雨般的洗禮之後,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姿態,盡情地........綻放。
她體內的重明神軀,在這場酣暢淋漓的交匯之中,竟也被啟用部分!
一股古老而又神聖的力量自她血脈深處甦醒,與楚歌那霸道的萬法本源,產生了玄之又玄的共鳴。
金色的神輝在她與楚歌的身體周圍交織,盤旋。
形成了一道道瑰麗而又玄奧的紋路,將整個房間都映照得如同神域。
這是一場,道與法的交融!
是一場,生命本源的昇華!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終於停歇之時。
柳凝光已是渾身癱軟如泥,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靜靜地伏在楚歌的胸膛之上。
聽著他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他身上那令她無比安心的氣息,一顆芳心,終於找到了它最終的歸宿。
“現在這般........可是凝光你想看到的?”
楚歌的聲音響起,語氣中也帶著一絲調侃。
柳凝光並未回答,只是將頭埋得更深了。
那滾燙的臉頰,彷彿要將楚歌的胸膛都烙出一個印記。
她伸出小粉拳,在楚歌的胸膛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那動作,與其說是嗔怪,倒不如說是在撒嬌。
儘管在事前如何冷靜,如何謀劃,但真來臨時,柳凝光又怎麼可能平靜。
更別說她已是徹底歸於楚歌,身心俱都奉獻出來了。
而此刻她這般自然而然流露的,迥異於平常時候的小女兒姿態,也格外的惹人喜愛。
楚歌輕笑著,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看來,今夜這場戲碼,凝光與我,都得以盡興。”
“哼........”柳凝光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哼,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她知道,這場由她親手佈下的局,以她自己的完敗,宣告了最終的“大獲全勝”。
從今夜起,她柳凝光,這朵清貴雪蓮,也終於有主。
...........
當清晨的第一縷曦光,透過雕花的窗欞,化作一束溫暖的,跳躍著金色塵埃的光柱。
照進那間瀰漫著曖昧氣息的內室之時。
床榻之上,那沉睡了一夜的絕代佳人,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地顫動了幾下。
緩緩地睜開了那雙依舊帶著幾分惺忪睡意的清亮眸子。
柳凝光只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卻又無比真實的夢。
夢裡,有熊熊燃燒的烈火,有令人沉淪的暴雨,也有........那最終歸於平靜的,足以融化一切的無邊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