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聖主大殿不遠的一座秀麗山峰之上。
水千柔孤身一人駐足在亭臺內。
這裡,是她與楚歌初次見面的地點。
而她此刻身上的衣裙,同樣是與楚歌第一次........時,所穿的衣裙。
不遠處,兩顆小腦袋正鬼鬼祟祟的看著。
“姐姐,你說師尊待會兒離開這之後,會去哪裡?”
陸霆霓小聲問著身邊的陸扶搖。
陸扶搖聞言,白了對方一眼。
“師尊待會兒會去哪,你不清楚?”
陸扶搖想起不久前,陸霆霓因為偷看師尊排憂解愁時而被處罰,心頭又好氣又好笑。
陸霆霓撇了撇嘴,不以為意。
腦海中卻是浮現起不久前她修煉完,無事可做,心血來潮下出來散步時。
在師尊房間外看到的情景。
當時,師尊所做之事,口中所言之語,都令她當場震驚。
只見房間中的美婦人口中低低的吟著‘冤家’二字,手也是分外的忙碌。
她一時看到呆了,在水千柔結束一輪後都忘了離開,以至於被當場逮捕,遭到了懲罰。
不過,陸霆霓心中倒沒把這當回事。
所謂懲罰,也不過是讓她老老實實。強制閉關修煉了幾天而已。
時至今日,她們與水千柔之間雖依舊是師徒關係。
但彼此之間相處起來,卻早已沒了最初的拘謹,名為師徒,但更像是姐妹了。
而這種轉變,自是離不開那人。
想到這,陸霆霓臉上的不著調神色也不自覺消失,臉上罕見的流露一抹落寞。
想念楚歌的,又豈止是此地的水千柔,聖主大殿內的蘇靈鳶,洛凰君三人?
她們心中的思念,不比任何人少。
遠在靈霄古城的楚歌自是不知太煌聖地內思念之前氾濫。
寫完日記,領取完獎勵,他便回到房間,開始修煉。
沒過多久,只見房間上空一陣靈氣湧動,如潮汐,如狂風。
而房間中,楚歌修為也更上一層樓,正式踏入六重天,命宮境。
楚歌沒有停下修煉,雖說他根基無比紮實,戰力遠超同境界,無需穩固。
但新境界一些特殊的手段,卻還是需要熟悉一二的。
時間隨著楚歌沉浸在修煉中流逝,轉眼便來到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
靈霄古城。
任憑外界如何波雲詭譎,打的如何激烈,城主府內,依舊是一片祥和。
這一切,自然是因為其中住著楚歌,以及應傾絕,澹臺淨蓮。
即便是萬常明這位名義上的城主,也早在那一日,三大勢力事件結束後暫時離開了。
表面上說是去幫助萬齊天這位皇主處理事務。
實際上卻是頂不住應傾絕與澹臺淨蓮兩女帶來的極大壓力。
甚至,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小事發生。
連城主府之中的一些男性護衛,都被萬常明暫時派遣了出去。
因此,如今這偌大城主府之中,除去楚歌,再無任何一位男性。
“小歌,我原以為你突破還需要幾天時間,沒想到今天就突破了。”
庭院內,應傾絕看著剛剛踏入此地的楚歌,笑著開口。
“再努努力,姐姐我,可是很期待你突破大能的那一天呢........”
應傾絕朝楚歌拋去一個帶著深意的眼神。
楚歌自是明白對方意思。
等他的,又何止應傾絕一人?
澹臺淨蓮,洛凰君,也同樣在等待他突破大能的那一天。
“那傾絕姐就好好期待一下吧,那一天不會太遠,到時候,自然會讓姐姐心滿意足。”
楚歌同樣回了應傾絕一個帶著深意的眼神。
應傾絕饞他,他又何嘗不饞應傾絕?
……
“公子。”
“楚公子。”
“楚歌。”
兩人交談著,另一邊,三女聯袂而來。
正是袁珏,萬青池,沐晴瀾三女。
她們三人,加上楚歌,應傾絕,以及澹臺淨蓮,玄素,都是同住在此院落中。
“珏兒,青池,晴瀾,你們來了。”
楚歌笑著打招呼。
袁珏依舊是那副乖順的模樣,萬青池同樣嫻靜典雅,唯獨沐晴瀾,大眼睛頗有些不忿的瞪著楚歌。
“怎麼,我們家晴瀾昨晚沒睡好?”
“還是說?我昨晚........”
“你還說!”
沐晴瀾羞赧著撲過來,一把捂住楚歌的嘴,將其要出口的話堵了回去。
萬青池看著兩人打鬧,嘴角泛起笑意,便是袁珏,冷豔面容之上也噙著一絲笑容。
昨晚發生之事,她們兩人自然也知曉,畢竟,她們除了是旁觀者外,還是參與者。
昨晚,沐晴瀾想著楚歌經過萬嫦曦,萬靈曦後,估計會戰力大損,便想著與楚歌好好較量一番。
但她低估了楚歌的真實戰力,更高估了自己,忘了自己實際上是個戰五渣的事實。
沒幾個回合,便在楚歌的無情攻勢下敗下陣來。
最後還得憑著一句‘青池助我’,才得以逃脫昏厥的下場。
這不,今天一大早起來,她還隱隱作痛,又聽得楚歌的調侃,自然是羞赧萬分。
“好了好了,晴瀾你也真是的,我都勸你別挑釁公子了,你偏不聽。”
萬青池笑著開口,但話語中那股幸災樂禍的味道卻是怎麼都掩蓋不住。
“青池!”
沐晴瀾埋怨的喊了一聲,接著口中便是諸如‘狀態不好’,‘他就是頭蠻牛’,‘非戰之罪’,‘經驗不足’等話語,引得眾人臉上笑容更甚。
而在眾人談笑之時,另一邊,城主府外。
柳凝光今日並沒有待在城主府之中,而是出了府。
早早的來到一處幽靜典雅,栽滿了奇花異草的庭院之內。
清風徐來,吹皺一池春水,也吹動了池邊那位佳人的月白色裙襬。
柳凝光,這位在整個萬青皇朝都以“清雅絕塵”聞名的驕女。
正靜靜地端坐於一架通體由千年暖玉打造的古琴之前。
她身著一襲素雅的月白色流仙裙。
裙身上並未有任何繁複的繡紋,只在袖口與領邊,以最上乘的冰蠶絲線。
精心勾勒出幾朵在月光下悄然綻放的,栩栩如生的雪蓮。
簡約,卻又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與她那與生俱來的清貴氣質相得益彰。
一頭烏黑亮麗的青絲,僅用一根剔透的冰種玉簪輕輕挽起,幾縷調皮的髮絲垂落在她光潔飽滿的額前,更添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肌膚白皙如雪,吹彈可破,五官精緻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傑作。
尤其是那雙清冷如秋水的眸子,彷彿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
這便是柳凝光,一朵盛開在萬丈紅塵之上,不染纖塵的雪蓮。
清貴,高雅,不容褻瀆。
這是多數人對她的評價。
但此刻,無人能看到,在這副清冷絕塵的皮囊之下。
正湧動著何等炙熱的,充滿了算計與佔有慾的暗流。
琴聲悠揚,自她那雙纖纖玉指之下緩緩流出。
但她的心,卻早已飛到了遠方。
她在等,等一個好訊息,等一個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