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功見到楚歌，玄素其實便很滿意了。

而她目光中夾雜著的異樣情緒，自然也被楚歌捕捉到了。

對於這位突然反水幫助自己的道母，楚歌心中自然也很好奇。

兩人目光對視，時間好似停頓了剎那。

玄素只感覺自己一顆心似乎都要跳出來了，這種前所未有的體驗，讓她覺得分外新奇有趣。

不過，兩人之間的氛圍只持續了瞬間，便被打破。

“玄素！”

玄霆在驚愕過後，便反應了過來。

縛魂咒意外失效又如何？

玄素知道了一切又怎樣？

今日之事既然已經到了這一地步，他都來到生死邊緣了，玄素知不知曉，又能如何？

況且，縛魂咒失效了，但還有其它手段呢。

玄素作為整個玄徽道庭都極為看重的人體大藥，其身上又豈會只設有縛魂咒一個手段這麼簡單？

玄霆這時候也算是明白了，玄素為何會參與這次行動了。

感情是因為楚歌。

只不過，他們是為了報復，滅殺楚歌這個威脅。

而玄素，則是為了幫助楚歌？

對於這一點，玄霆倒並不太確定。

畢竟，玄素既然知曉了一切，若說對於玄徽道庭沒有恨意，玄霆是不信的。

玄素會出手幫助楚歌，或許也是存了要報復的念頭。

“玄素，你既然知曉了一切，就應該明白，你現在做的不過是徒勞，你的命運，早在百年前便已經定下了。”

玄霆這會兒倒是冷靜了不少，他看向玄素，目光中的貪婪毫不掩飾。

“你可能不知道，除了縛魂咒，你的體內，可還有你那位師尊種下的手段，具體是甚麼連我這位道首都不知曉。”

“你現在回頭，回到道庭好好修煉，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依舊是我道庭的道母，受萬人敬仰。”

“但你若是執迷不悟........後果，你可能承受不起！”

玄霆的話音落下。

他本以為玄素會為此動容，但令他失望的是，玄素神色依舊平靜，絲毫沒有因為他的話語有絲毫動搖。

他哪裡知道，玄素今日，可是抱著覺悟而來的。

今日前來，無論楚歌是勝是敗，在見過楚歌后，玄素都會選擇展開報復。

她不會傻傻的等著自己達到無量侯境界後，淪為人體大藥。

她甘願玉石俱焚，也絕不會便宜玄徽道庭。

至於玄霆所說的她體內的其它手段，玄素絲毫不在乎。

反正她已經繫結了日記副本，她就不信，玄徽道庭這些人的手段，能高過日記副本的偉力！

窺一管而見全豹，當縛魂咒失效時，玄素便明白，自己體內或許還有隱藏更深的隱秘手段。

但她同樣明白，自她繫結日記副本後，這些手段便失效了。

且縛魂咒失效後，玄徽道庭對此也沒有絲毫察覺。

種種跡象都表明，繫結了日記副本後，她便受到了某種難以言說的強大力量護持。

這種護持並非尋常意義上的保護，她被殺依舊會死，若被人抓住，這種護持也無法助她脫困。

但一些精神層次上的手段，卻是再也無法對她起到效果。

“承受不起？難道還有甚麼比成為人體大藥，道則爐鼎，被你們這些個道貌岸然，世人口中所謂的道門高人分而食之還更沉重的代價嗎？”

玄素冷笑著，目光掃過以玄霆，玄光為首的一眾道庭高層。

“還是說，你覺得我在做出這個選擇後，還會有甚麼害怕的？”

“我俗世塵緣早已了卻，無親無友，孑然一身，如今更是了卻心願，置生死於度外........”

說到了卻心願時，玄素的目光隱晦的瞥了眼楚歌。

眼中流露的，卻是一抹難掩的遺憾，與她口中所說截然不同。

不過這些神情也只是一瞬間，下一刻，玄素的聲音再度響起。

“這樣的我，玄霆，你說說，我還有甚麼可怕的？！！”

“還有甚麼？是我承受不起的？！”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那張帶著縹緲出塵意味的臉龐，此刻已是寒霜密佈，殺氣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