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你殺我弟子,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饒不了你!”
焚無寂見著楚歌,再也忍不住心頭那如洶湧潮水般的怒火與殺意。
他雙目圓睜,眼中佈滿了血絲,猶如兩顆燃燒的火球,怒吼著開口,聲音如同雷霆般炸響。
滾滾熱浪自焚無寂周身如火山噴發般散發開來,熾熱的溫度灼得虛空都發出“滋滋”的聲響。
彷彿即將承受不住這股熾熱的力量而崩塌,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點燃,化作一片火海!
楚歌對此,卻是神色淡然,仿若沒有聽到一般。
他輕輕掃了一眼包括焚無寂在內的幾位勢力之主,眼神平靜卻又透著一股莫名的威嚴。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如同洪鐘般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但就是這第一句話,就如同一聲驚雷,在眾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將在場所有人震得外焦裡嫩!
“你們好大的膽子。”
霎時間,所有人腦子裡都是一陣嗡鳴。
“你們?”
“好大的?”
“膽子?”
這些字他們每一個都認識,可是組合在一起說出來,怎麼就讓他們感覺如此陌生,如此不可思議呢?
若他們的眼睛沒有看錯的話。
楚歌這句話,分明是對這焚無寂,丘雲起,玄霆,玄光等四位修為達到歸元侯的勢力之主說的吧?
這這這........
這簡直就是倒反天罡啊!
他們此前想過楚歌面對這幾位勢力之主可能會說的話。
要不就是客氣一些,以禮相待,好好交涉。
要麼就是硬氣一些,毫不畏懼地搬出背後的太煌聖地。
亦或者說狂妄一些,仗著有應傾絕護持,直接出言挑釁。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楚歌的第一句話,竟是以這種上位者對待下位者的問罪口吻說出來的。
饒是他們知曉楚歌身邊有著應傾絕這位深不可測的頂級王侯,以及萬齊天這尊皇主站隊,其自身還擁有通天背景。
此刻也不由對眼前發生的一幕感到難以置信。
以至於眾人都覺得自己此刻所見所聞都有些過於荒謬了。
這是現實中會發生的場景嗎?
眾人心中不由如此想著。
便是柳凝光等對楚歌信心十足的女子,此刻也被驚得有些目瞪口呆,美眸圓睜。
那原本精緻的面容上滿是震驚之色,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這........楚公子........未免也太........太有性格了些吧........”
江璃眨巴著一雙如秋水般澄澈的眸子,小嘴張得溜圓,結結巴巴地說出這麼句話。
她的聲音中滿是驚訝,說出的話還是委婉了許多。
這何止是有個性?
這簡直就是狂到沒邊了!
眾女此刻心中的想法,也與江璃沒甚麼差別,皆是被楚歌的舉動驚得不知所措。
唯有應傾絕,以及隨楚歌一同而來的袁珏三女,面色如常,神色平靜。
她們自然知曉,楚歌如此做出姿態,背後有著十足的底氣。
而她們這般平靜的神色,也被眾女中的柳凝光敏銳地察覺到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人,卻見吳沁,萬嫦曦兩人也是面露若有所思的神色。
顯然也是在猜測幾女如此淡定的原因。
柳凝光自然不會覺得這是楚歌在裝腔作勢。
她雖與楚歌正式相識才不過短短一兩日,但透過日記副本,她卻是早早對楚歌有過了解。
楚歌這般姿態,背後定然有著深意,有著支撐他這麼做的強大底氣。
那麼,這底氣,究竟來自哪裡?
柳凝光下意識看向應傾絕。
但旋即她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應傾絕自然是一尊大靠山,大依仗,但柳凝光卻覺得不會這麼簡單。
楚歌,定然還有未顯露的底牌!
就是不知,這底牌,究竟是人,還是物了........
柳凝光心中如此想著,此前心中對於楚歌的擔憂已然盡數散去,餘下的,只剩下滿心的好奇與期待!
她有預感,整個萬青皇朝的格局,或許便要從今日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鉅變!
而一切的源頭,皆在楚歌身上!
焚無寂等人聽聞楚歌此言,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那模樣彷彿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們著實沒料到,楚歌一上來竟是這般話語。
此前,他們腦海中預想過無數種楚歌面對他們時可能出現的場景。
或許楚歌會見風使舵,見狀況不妙而對他們服軟。
又或是楚歌會仗著身旁有應傾絕這尊強者,背後還有萬齊天撐腰,態度強硬地與他們針鋒相對。
然而,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楚歌居然會一上來就以呵斥的口吻,指責他們“好大的膽子”。
多少年了?
他們自己也記不太清了。
自他們在各自的勢力中嶄露頭角,聲名如烈火般在萬青大地熊熊燃燒,一路崛起之後。
便再也未曾聽聞有人膽敢以如此大膽的話語,這般囂張的姿態來呵斥他們。
以至於,這幾位平日裡高高在上、屹立在萬青之巔的勢力之主,此刻都不禁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與驚愕。
他們瞪大了雙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誕不經的笑話。
但僅僅是片刻的驚愕之後,一股強烈的血氣便湧上心頭,怒意如同洶湧的潮水般在他們心中升騰而起。
玄光更是氣得臉上一陣扭曲,最後竟忍不住冷笑出聲。
他微微眯起那雙略顯狹長的眸子,眼中閃爍著危險而陰冷的光芒。
猶如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隨時準備向獵物發動致命一擊。
“小輩!你莫不是失心瘋了?敢如此對吾等說話?”
玄光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冰碴子,透著徹骨的寒意。
“還是說,你覺得你背後站著太煌聖地,身邊有著王侯護持,我們就不敢動你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踏出一步,身上散發出的威壓使得周圍的空氣都為之震盪。
玄光臉上帶著森冷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臘月的寒霜,令人不寒而慄,好似下一秒便會化作惡狼擇人而噬!
“楚歌!我看你是搞不清楚形勢!我們今日前來,就沒打算讓你活著!你以為太煌聖地護的住你嗎?”
玄光繼續咆哮著,聲音在空氣中不斷迴盪,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歸元侯境界的威勢,顯露無疑!
“我倒要看看,待你死後,太煌聖地舍不捨得為了一個死去的親傳弟子,與我等死磕!”
焚無寂也是獰笑著,他的臉上露出扭曲的神情,周身殺意如實質般席捲全場!
這股殺意彷彿化作了無形的利刃,令在場不少人頓覺如墜冰窟,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哼!”
應傾絕見著兩人如此肆無忌憚地威脅楚歌,自是看不過眼,她美眸中閃過一絲寒芒。
一聲冷哼,如同洪鐘般響徹四周,磅礴氣息如同洶湧的海浪般彌散開來。
那氣息之中,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玄光與焚無寂兩人朝楚歌散去的威壓,頓時宛若撞上了一層無形且堅硬的壁障,無法再寸進分毫。
只見那股威壓在半空中停滯,如同撞上了一堵透明的高牆,扭曲變形,卻始終無法突破這層阻礙。
她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這兩人對楚歌出手。
“應傾絕!你的確很強!但是,僅你一人,想護住楚歌?痴人說夢!”
感受到自應傾絕身上散發出的強大壓迫感,焚無寂不僅沒有退縮,反而笑得愈發猙獰。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然的牙齒,如同擇人而噬的惡獸。
若只他一人,面對應傾絕這般強者,自然是毫無勝算,只能望而卻步。
但今日的局勢卻截然不同,如他這般的強者,在場可是有足足四人!
且其中還有著玄霆這位實力在他們之上的存在。
更別說,除了他們四人外,三方勢力中的王侯級人物也出動了不少!
應傾絕縱使再強,面對如此懸殊的局面,也定然是分身乏術!
他們可不會講究甚麼道義,與應傾絕單打獨鬥。
一旦開戰,必然會毫不猶豫地施以雷霆手段,以最快的速度,將楚歌扼殺在搖籃之中!
“斷脊之犬,你若有膽,現在便動手試試,十息之內,取你性命!”
應傾絕面色冰冷,宛如千年不化的寒冰,冷聲開口。
隨著她話語落下,更加恐怖的威勢從她身上爆發開來。
虛空中,彷彿有龍吟之聲響徹,那龍吟聲低沉而震撼,彷彿能穿透靈魂,驚得眾人兩股顫顫,頭皮發麻。
每一聲龍吟,都伴隨著一陣強烈的氣浪,吹得眾人衣袂獵獵作響。
她這話,可不是虛張聲勢。
以她的實力,真動用全力,若焚無寂的實力只與那一日的法身處於同層次的話,她是真有信心在十個呼吸間便將對方宰殺!
甚至這十息,都還是考慮到焚無寂身為聖主,手中必然有強大的護持手段的情況下。
若焚無寂沒有外物護持,而她自身也沒有任何顧忌全力出手的話,三兩個呼吸便足矣!
“還有你!一個本源渾濁不堪,不知用甚麼下三濫手段踏足歸元的廢物,也敢大放厥詞?殺你,只需一擊!”
應傾絕並未去理會額頭青筋暴起、怒目圓睜的焚無寂,而是將目光冷冷地轉向玄光,口中的話語充滿了不屑與鄙夷。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輕蔑,好似眼前的玄光不是甚麼道首,只是一隻能隨意碾死的螻蟻!
她又豈會看不出,在場這四人之中,就屬玄光最為不堪。
玄霆暫且不說,好歹也是一尊巔峰王侯,實力深不可測。
焚無寂在她口中雖然被斥為“斷脊之犬”,但的確是實打實的歸元王侯,僅差一步便能踏入無量境界。
丘雲起也同樣如此。
唯有這玄光,雖是歸元層次,但內裡氣息極為駁雜,絕不是靠著正常修煉途徑踏足歸元侯的。
“你!”
玄光又驚又怒,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為精彩,一陣紅一陣白。
他萬萬沒想到,應傾絕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身上的秘密,且還毫不留情地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出來!
這讓他心中既充滿了震驚,又夾雜著無盡的惱怒。
他能踏足歸元侯,的確是靠著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而非自身的真實能力。
且這手段,絕對不能讓人知曉。
不只是他,已經隕落在應傾絕手下的玄渺,也是如此。
區別只在於,玄渺本身還是有心氣的,嘗試了數次自主突破卻無果,最終才無奈決定靠著些許外力,完成突破。
而他玄光,卻是根本沒有去嘗試過,近乎完全依賴外力,才僥倖突破成功的。
不過,雖說同樣都是靠了外力才突破,但玄渺的實力,也只是遜色於焚無寂這等強大歸元侯。
放在歸元侯這一層次中,卻是中等水平,屬於正常範疇。
而他玄光,就極為不堪了。
但凡是個正常突破的歸元侯,都能輕而易舉地碾壓吊打他。
甚至於,面對一些掌握強大殺力的天侯,他應付起來,都得累得汗流浹背,狼狽不堪。
他心裡清楚,自己就是個水貨歸元侯。
但是,自己心裡明白歸明白,被他人如此毫不留情地說出來,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不能忍受。自己被人如此貶低、嘲笑!
而他這副彷彿被利刃戳中痛處的模樣。
瞬間令得周圍眾人皆是心頭一驚,面上浮現出難以置信之色。
難不成........應傾絕所言竟是真的?
眾人心中各自揣度,想法不一而足,看向玄光的眼神也變得怪異起來。
雖說玄光無論究竟是不是那水貨歸元,其自身的實力與地位,皆如同一座巍峨大山,穩穩凌駕在他們之上。
但........能夠知曉這等大人物的隱秘之事,還是讓不少人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刺激之感,就好似窺探到了不為人知的神秘領域。
而玄光,自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道道猶如實質,且愈發不對勁的目光,頓時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