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多原因,都是蕭雲纓厭惡張景行的根源。
此刻,張景行再度表現出這麼一副痴情模樣,甚至還打攪了她與楚歌的好事。
屬實令她忍無可忍!
“張景行!收起你這副噁心的嘴臉!”
她怒目而視,身上的威勢散發開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為之凝固,令人心悸!
然而張景行卻依舊我行我素。
他神色更加悲苦了幾分,嘴角向下耷拉著,臉上寫滿了痛苦與無奈。
“雲纓,世人皆知我對你的心意,為甚麼你就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呢?”
“別委屈自己了,行嗎?”
張景行說這話時,還不經意地瞥了眼楚歌以及眾女。
委屈?
張景行這話,令得蕭雲纓有些疑惑。
她臉上露出一絲不解的神情,眼神中滿是困惑。
她何時委屈自己了?
“委屈?我委屈甚麼了?!”
看著張景行貌似一副很懂自己的模樣,蕭雲纓蹙著眉開口。
“難道不是嗎?以你的驕傲性子,又豈會願意與其她人共侍一人?”
張景行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憐惜,微微搖頭,像是在為蕭雲纓感到不值。
他說這話其實也是有所猜測。
猜測或許是蕭雲纓家中長輩開口,想讓蕭雲纓主動交好楚歌。
畢竟連當今皇主都派遣了兩位公主,將軍府同樣這麼做也不稀奇。
“你竟是這麼想的?”
蕭雲纓臉上流露出一抹詫異,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旋即她竟勾起一抹笑容。
她平日裡在外是很少笑的,大多時候都是面無表情,給人一種冷冽之感。
此刻展露笑容,當真是如春雪消融般,撩人心絃。
張景行見狀,還以為自己這是猜中了,才令得蕭雲纓展露笑顏,當即內心大喜。
他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興奮的紅暈,嘴角上揚,剛要開口。
卻瞥見蕭雲纓的笑容微微收斂,勾起了一抹譏諷弧度。
下一刻,蕭雲纓毫不留情的冰冷斥罵響徹在場中。
“張景行,你這人還真是令我作嘔,你該不會真以為猜中了我的心思,正沾沾自喜吧?”
“委屈?楚公子如此天驕人物,我能與之交集是我的榮幸!”
“若我蕭雲纓能有幸能得公子幾分青睞,更是一生中最大的幸運,何來委屈一說?”
“收起你那點心思,我看不上你!還有你做的那些令人作嘔的事,想必也不用我多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若再敢暗地裡使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我必殺你!”
蕭雲纓說到這,臉上已是一片森寒殺意,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冰冷的寒光,彷彿能將人凍結。
她周身的殺伐之氣不加掩飾地顯露,周圍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幾度,令得在場眾人遍體生寒!
不過,話說完後,蕭雲纓看向楚歌,臉色瞬間變換。
當場給眾人展示了一波甚麼叫光速變臉。
只見她從冰冷肅殺瞬間換成了一副羞澀中夾雜著幾分愛慕的神情。
她微微低下頭,臉頰泛起一抹紅暈,眼神中滿是溫柔與愛慕,這般區別對待,令得在場不少人都對張景行投去了憐憫的目光。
而張景行,此刻整張臉都漲得通紅,像是熟透了的番茄,渾身血氣似乎都上湧到了腦中,令得他一雙眸子都充斥著血絲。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握拳,指甲都陷入了掌心之中,已然是怒到了極致!
蕭雲纓做出的這副羞澀愛慕的模樣,若換做楚歌身邊任何一位女子來做,都會是很自然的。
但放在英氣十足的蕭雲纓身上,卻是有這麼幾分僵硬,想必這般表情,應是她生平首次。
她的動作有些不自然,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眼神也有些閃躲。
不過這點旁枝末節並不重要,除卻楚歌以及蕭雲纓相熟的眾女外,也沒人注意到她的不自然。
在展露出這麼一副羞澀小女人模樣後,蕭雲纓再度開口,語氣依舊冷冽。
“楚公子於我而言,高不可攀,至於你張景行........”
“呵呵........我若對你有所回應,那才叫委屈了自己!”
嘎吱........
張景行一雙拳頭此刻已經捏得嘎吱作響,他的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蕭雲纓那番毫不留情的話語,像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向張景行的心窩。
特別是當著在場這麼多人的面,這完全就是將他的尊嚴狠狠踩在腳下,肆意踐踏。
要知道,這場論道受邀而來的人,個個都非泛泛之輩,可以說大半個萬青皇朝的年輕天驕都齊聚於此。
放眼望去,廳中有的是如他這般當朝重臣的子嗣,有的是世家大族的子弟,更有像陳清這般頂尖勢力的年輕一輩。
而如今,在這麼多同輩翹楚面前,他卻被如此羞辱,這讓張景行如何能忍?
縱使他對蕭雲纓心懷情意,可此刻,這份情意也在洶湧澎湃的怒火中被燃燒得一乾二淨。
“蕭!雲!纓!”
張景行咬牙切齒,從齒縫中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沙啞、扭曲。
他雙目圓睜,眼眶都快要瞪裂,眼中佈滿了血絲,面容也因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有些猙獰、扭曲,早已沒了平日裡溫潤公子的模樣。
“你!!”
他抬起顫抖的手指,指向蕭雲纓,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豈敢如此辱我?!”
他的吼聲在宴廳中迴盪,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哼!是又如何?”
蕭雲纓見此,只是從鼻腔中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那聲音彷彿裹挾著一層寒霜,冰冷刺骨。
她神色淡然,臉上沒有絲毫懼意,眼神中滿是不屑,張景行的憤怒,在她眼中不過是跳樑小醜的鬧劇。
莫說張景行此時只是怒髮衝冠,就算是徹底失去理智,要在這與大打出手,蕭雲纓也絲毫不懼!
雙方同為天榜天驕,但論實力,可從來都不在一個水平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