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纓,大家都是萬青皇朝之人,王兄也是心直口快,你沒必要如此........”
張景行向前邁了一步,臉上擠出一絲看似溫和的笑容,試圖緩和氣氛,可那笑容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若說此刻心中思緒最難平靜的,就是張景行了。
蕭雲纓這般維護楚歌,他看在眼裡,心中卻是格外難受。
那股酸澀與不甘,就像一條無形的蟲子,在他心底不停地噬咬。
“張景行,我們沒這麼熟,少來套近乎,你也別急著給王書陽出頭。”
蕭雲纓柳眉倒豎,美目之中閃過一絲寒光,她毫不客氣地回懟道。
說罷,她冷冷地掃了張景行一眼,那目光彷彿裹挾著臘月的寒霜,令張景行渾身一僵。
隨後,她的視線又緊緊鎖住王書陽,眼神中滿是壓迫。
蕭雲纓半點面子也不給張景行,繼續盯著王書陽。
“王書陽,剛剛的話,可敢再說一遍?”
她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散發的氣勢仿若實質化的壓力,迫使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震顫。
她這麼做,無疑便是要逼迫王書陽低頭。
張景行見此,心頭有些不滿。
他緊咬著牙關,腮幫子微微鼓起,雙手暗暗握拳,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特別是想到蕭雲纓所做皆是為了楚歌,他心中怒火更甚幾分,但都被他壓制著沒有發作。
那股怒火在他胸腔裡熊熊燃燒,卻只能被他強壓在心底,燒得他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面對蕭雲纓可謂是咄咄逼人的態勢,王書陽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是想要說些甚麼,卻又被那股強大的壓迫感堵了回去。
最終還是沒有敢去觸蕭雲纓的黴頭,他悻悻閉嘴,將臉別過去,眼神裡滿是憤怒。
這無疑是服軟了。
畢竟,面子雖重要,但小命,更重要。
見此,蕭雲纓冷哼一聲不再理會。
她輕輕甩了甩衣袖,眼神中滿是不屑。
她自然不可能在這宴席之上動手,畢竟萬齊天這位皇主在此,剛剛的話,也只是威脅罷了。
不過,若王書陽真不識趣,那她也不介意在今日過後,給對方些教訓。
“張兄,看來在蕭雲纓心裡,你也沒甚麼地位啊........”
陳清一直都在旁觀著,他嘴角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冷笑,眼中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
他微微側過身,湊近張景行,故意壓低聲音說道,那語氣就像在傷口上撒鹽。
“呵呵.........看來我們萬青的這位天驕榜首,過不了多久就要被人採摘,成為有主的名花了.........”
王書陽丟了面子,此刻也是極為氣憤,因此連張景行的面子也懶得顧及了,陰陽怪氣的開口。
他微微眯起眼睛,臉上帶著一絲扭曲的笑意,僅用著身邊幾人能聽到的聲音。
張景行面色變得難看至極,兩人的話語就宛若尖刀一般,無情刺入他的體內。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額頭上青筋暴起。
“夠了!”
他陡然低吼著怒斥一聲,面色已然有幾分猙獰。
他的雙眼佈滿血絲,狠狠地瞪著陳清和王書陽,那眼神彷彿要將兩人生吞活剝。
陳清,王書陽兩人見此,卻是沒有半點不滿,反倒是眼神戲謔。
驀的,張景行猛然抬頭,直視陳清:“陳清,你應該是有謀劃吧?”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絕與探究,緊緊盯著陳清的眼睛,試圖從對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線索。
陳清聞言,眉頭微挑了挑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輕輕撫了撫衣袖,不緊不慢地說道:“張兄何出此言?”
那笑容裡,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楚歌自是對這幾人的謀劃毫無察覺,又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把這些跳樑小醜放在眼裡。
此刻,他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的幾位女子。
他的掌心處,幾枚衍道戒靜靜懸浮著,幽微的光芒閃爍,彷彿在等待著主人。
眾女的面色各異。
好奇、期待、探究、喜悅等神情不一而足。
但整個氣氛卻陷入了一種詭異卻又十分默契的沉默。
她們的眼神時而落在衍道戒上,時而相互交匯。
似乎沒有人想做第一個戴上戒指的人,可又像是誰都渴望成為這第一人。
“楚........楚公子,可否說說,這戒指有何神異之處?”
白靜姝將目光從衍道戒上緩緩收回,她微微歪著頭,眼神中透著好奇與期盼的光芒。
她身著一襲古裝長裙,裙襬隨著微風輕輕飄動,宛如一朵盛開在春日裡的幽蘭。
白靜姝不僅生得溫婉動人,極具古典韻味。
連聲音也極富腔調,輕柔婉轉,令人聽了便會不自覺地心生喜愛,渾身舒暢。
“對啊對啊,楚歌,說說唄!”
萬靈曦也是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眸中滿是好奇。
她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俏皮地看著楚歌。
雖說才相處沒多久,但萬靈曦如今與楚歌之間已然可以用互稱姓名了。
這一點,也是其餘幾女所羨慕的。
不過,個人性格和處世之道不同,她們也只能暗自羨慕。
盲目去模仿萬靈曦與楚歌的相處方式,只會失去她們自身的特點優勢,反而不美。
見楚歌依舊只是笑盈盈的,江璃與幾女對視一眼,旋即輕啟朱唇:“楚公子,大家........都好奇得緊呢........”
她微微咬著下唇,聲音格外柔媚,帶著一點點酥軟,此刻做出這般有些撒嬌的姿態,眉眼含情,身姿婀娜,更是能令無數男人魂牽夢繞。
但楚歌,豈是一般人,豈又會輕易被她動搖。
不過.........
察覺到一隻手臂被江璃悄悄牽起,隨後陷入一片柔軟溫熱之中。
楚歌當即面色一凝,覺得自己有必要為眾女解惑一二了。
他微微側頭,瞥了一眼臉蛋兒紅撲撲,但卻並沒有要鬆手意向的江璃。
只見江璃臉頰緋紅,眼神中帶著一絲羞澀與得意。
這實際感受,要比看上去還要更有料不少.........
倒是個深藏不露的.........
楚歌心中如此想著,清了清嗓子。
“咳咳........”
眾女見楚歌終於不再吊她們胃口,紛紛朝江璃投去讚許的目光,那眼神彷彿是在說‘姐妹,乾的漂亮,組織不會忘記你的功勞的。’
江璃對此並沒有甚麼回應,只是臉上的嬌紅更濃了幾分,她微微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揪著衣角,心中既緊張又有些竊喜。
她做出這般動作,也是一時衝動。
畢竟這還是她生平第一次與男子如此親密的接觸,甚至大方地展露胸懷。
不過,江璃對此也並不後悔。
畢竟,自己這便宜,楚歌也不是白佔,她還是有收穫的。
看著腦海中再度上漲的好感度,江璃心中如此想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思緒流轉之際,楚歌的聲音悠悠響起。
“這戒指,我將其命名為衍道戒,乃是........”
楚歌簡單地說明了一下衍道戒的由來,並未細說。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這安靜的氛圍中格外清晰。
眾女聞言,皆是眸光一亮,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身體也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楚歌並未理會,繼續開口:“這衍道戒,有著衍法,悟道之功效........”
他微微抬起手,輕輕轉動著其中一枚衍道戒,展示給眾女看。
“除此外,這戒指,還有著一層特殊的含義,至於是甚麼我就不多說了。”
楚歌說到這,話語一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神秘。
吳沁聞言,心下暗道‘果真與青池她們所說一般,這戒指,有著特殊含義........’
眾女並未去刨根問底,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楚歌掌心處懸浮的衍道戒,眼中閃過一抹熱切。
“那麼現在,就從........”
楚歌說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開始從眾女臉上一一掠過。
他掃過每一個人。
凡是與他對視的,皆是心頭沒由來一凜,心臟忍不住砰砰直跳!
‘會是我嗎?’
眾女心中如此想著,開始猜測誰會是第一個戴上戒指的。
饒是萬嫦曦,白靜姝,吳沁等三位年齡較長些的,此刻也按捺不住心頭思緒,不由遐想起來。
沒有人主動上前,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楚歌的決定。
楚歌見此,目光流轉,最終定格在陳筱竹身上!
被楚歌鎖定,陳筱竹面色陡然一怔,原本白皙的臉龐瞬間變得通紅,旋即面露不可思議之色,同時一股羞怯在心底滋生蔓延。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微微張開,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竟........竟然是我嗎?!’
陳筱竹心中不可置信地想著。
迎著楚歌那溫柔的目光,她忍不住微微低下了頭,雙手緊緊地攥著裙襬,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眾女此刻也望向了陳筱竹,眼神莫名。
她們心底倒是沒甚麼嫉妒的情緒,僅有淡淡的羨慕。
楚歌最終敲定陳筱竹,有些出乎她們的預料,但仔細想想,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畢竟,陳筱竹也算是場中除卻袁珏外,最早與楚歌見面之人。
亦或者說楚歌選擇她們當中的誰,其實都有著足夠的理由。
“陳........筱竹,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楚歌見陳筱竹滿臉緊張害羞,有些侷促的模樣,輕聲開口安撫。
陳筱竹心裡本已經緊張到不行,一顆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但此刻聽見楚歌溫和的聲音,心中的緊張頓時緩解不少。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抬起頭與楚歌對視起來。
儘管眼神中還有著難掩的羞澀,臉頰上還掛著醉人酡紅。
但陳筱竹還是強忍羞意,用著那軟糯的嗓音回應楚歌:“可........可以的!”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緊張和羞澀。
楚歌臉上的笑容更甚。
“好,筱竹,上前來,我親手為你戴上。”
親........親手?!
陳筱竹大腦頓時一陣空白。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臉上的紅暈迅速蔓延至耳根。
不僅是她,眾女也是神色一怔,旋即面露喜色。
本以為只是由楚歌挑選一枚交到她們手裡,但沒想到,竟是由楚歌親手為她們戴上!
這豈不是說,會與楚歌發生肢體接觸?
一想到這,眾女臉上的神色頓時精彩了起來。
陳筱竹自是害羞不已。
萬嫦曦則是臉上笑意更濃,她微微眯起眼睛。
事態,正在朝她希望看到的方向發展。
萬靈曦也是害羞中帶著躍躍欲試。
柳凝光,白靜姝皆是面露驚喜。
吳沁神色激動,她瞭解的比眾女更多些,此刻根本忍不住心頭的欣喜。
蕭雲纓面色雖未有多大變化,但一雙眸子卻是比之此前更明亮幾分,她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
也就唯有江璃,面色如常。
畢竟不過是手之間的觸碰而已,她可是已經有了更大的突破呢。
就是此刻,楚歌的臂膀都還被她左右夾擊著,不能自拔。
“怎麼,筱竹,你不願意嗎?”
見陳筱竹依舊是一副呆呆愣愣,小嘴巴微微張開的可愛模樣,楚歌忍不住心生捉弄。
他微微歪著頭,臉上帶著一絲壞笑。
陳筱竹聞言,這才如夢初醒,臉上閃過一抹慌張之色,連聲開口:“願意願意.........我願意的.........”
她的聲音有些急促,帶著一絲慌亂。
“那..........伸出手來吧。”
楚歌淡笑著開口,沒有再繼續捉弄。
畢竟這位羞澀的少女有著蒸汽姬的屬性,萬一太過火,怕是又要復刻那一日的場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