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都不重要。
柳凝光所說的,皆是確鑿無疑的事實,絕無半點誇大其詞。
至於能不能像她這般,徹底地下定決心,那就全看其餘幾人自己了。
蕭雲纓微微低垂著眼簾,長睫如蝶翼般輕輕顫動,眼眸之中的光芒明滅不定,恰似夜空中閃爍的寒星,讓人難以捉摸她心底的思緒。
對於柳凝光的心思,她其實早已猜出了個大概。
不過,她對此非沒有絲毫反感。
楚歌,的確是一個值得主動爭取的存在。
身為將門之女,蕭雲纓骨子裡就帶著一股豪邁與灑脫。
雖說她並沒有那種強烈的慕強傾向。
但在蕭雲纓的內心深處,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對那些強大優秀、各方面都能超越自己的男子,多生出幾分欣賞與傾慕。
而楚歌白天在眾人面前的驚豔表現,無疑像是一道璀璨的光芒,直直地照進了她的心房,完全契合了她對未來道侶的所有想象與期待。
於是,她只是微微蹙著眉頭,稍微在心底權衡思索了片刻,便毫不猶豫地下定了決心。
那眼神之中,透著一股堅定與決然,她的性格如此,一旦做出決定,便不會再有絲毫動搖。
反觀陳筱竹,這位年紀尚輕的少女,心思就沒有那麼複雜深沉了。
她本就對楚歌有著一見傾心的好感,那種青澀而美好的情愫,自見到楚歌的第一眼起,便在心底悄然生根發芽。
因而,在做決定這件事上,她也絲毫不比蕭雲纓慢多少。
只見她臉頰微微泛紅,似是想起了甚麼,眼眸中閃爍著靈動的光芒,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那股子春心萌動的味道幾乎要溢位來。
然而,江璃與白靜姝,此刻卻沒有這麼快就下定決心。
她們二人靜靜地站在一旁,面色有些猶豫。
柳凝光自然不知曉這四位女子此刻心中究竟在想些甚麼。
她輕輕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場內逐漸熱鬧起來的氛圍。
只見人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歡聲笑語不斷,酒杯碰撞間,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柳凝光微微眯起眼睛,輕聲開口,聲音輕柔得彷彿一陣微風,“時間也差不多了,想必楚歌此刻應當正在赴宴途中了......”
說著,她微微側過臉,再度看了一眼入場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她的話,像是一道輕柔的呼喚,讓幾女瞬間回神。
江璃與白靜姝兩女更是猛然驚醒,像是突然被甚麼擊中了內心。
她們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外面的天色。卻不知在她們交談的這一會兒工夫,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輕柔地覆蓋著整個世界。
繁星閃爍,明月高懸,灑下清冷的光輝,給大地披上了一層銀紗。
頓時,兩女的面色變得更加猶豫了。
她們的手指不自覺地輕輕絞在一起,眼神中滿是糾結。
而柳凝光則是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再度開口:“相比於楚歌如今身邊之人,乃至太煌聖地中的人,我等無疑已經錯失了先機........”
“而楚歌,也未必會在這雲霄古城,乃至萬青皇朝待多久,機會........稍縱即逝啊........”
她的聲音雖然依舊輕柔,卻彷彿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直直地鑽進了眾人的心底。
這話一出,眾女頓時只覺得心中湧起一陣緊張情緒,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揪住了她們的心。
特別是江璃與白靜姝,此刻只感覺腦中思緒如亂麻般飛快轉動。
柳凝光的這番話,就好似一道霹靂,猛然在她們的心頭炸響,讓她們瞬間清醒過來。
是啊!
楚歌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會離開這萬青皇朝了。
她們竟然還在這裡猶豫不決,瞻前顧後?
有多少日記副本擁有者,都夢寐以求能有這麼一個與楚歌相遇、建立交集,甚至直接投懷送抱的機會。
而她們,卻如此優柔寡斷?
若楚歌是個平庸不堪的人也就罷了,可楚歌偏偏是一個絕代妖孽,風采無雙的男子。
說實話,她們平日裡引以為傲的修為、背景和美貌,放在楚歌的面前,竟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能有楚歌這麼一位男子做道侶,她們真的是半點都不吃虧,反而還能獲得諸多好處。
說她們是高攀,佔了便宜,貌似都一點不為過!
一念至此,兩女這才如夢初醒,深深地明白自己之前的猶豫是多麼愚蠢。
只見她們的眸光愈發地明亮起來,那眼中閃爍著的光芒,彷彿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後的堅定與熾熱。
見兩人眸中閃爍其詞光彩,柳凝光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她知道,自己最後加的這把火,算是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凝光說的沒錯,時間不等人。”白靜姝眸中微動,沉聲開口。
“既然都想明白了,那麼,現在也該討論討論,該怎麼去與楚歌,產生交集........”
蕭雲纓神緩緩掃視了一眼幾人,丟擲了一個所有人都不得不面對的關鍵問題。
眾女聞言,臉上再度露出思索之色。
她們確實已經決定要主動出擊,也有了主動的念頭。
但問題是,該以何種方式去主動呢?
總不能真的自薦枕蓆,投懷送抱吧?
她們雖然有主動的想法,但還不至於做到如此不顧矜持的程度。
這最後一點身為女子的矜持,她們還是要努力維持的。
況且,就算真的這麼做了,也不一定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畢竟,太過容易得到的東西,往往總是不被珍惜。
這點淺顯的道理,眾女還是十分清楚的。
甚至,就算真的主動自薦枕蓆,楚歌難道就一定會欣然接受嗎?
不一定,真的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