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炎此刻也至瀕死,他只能模糊的聽見楚歌話語。
‘廢物!覺醒魔軀竟然也如此狼狽!我當真是看錯了你,白費功夫!’
恍惚之間,方炎聽到了腦海中的存在,用著沙啞的嗓音,說出這般氣急話語。
‘什........前輩........你.........’
彌留之際,方炎發出疑問。
‘小子!我本很看好你,但是,你令我很失望,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爭氣吧!’
腦海中的存在並未給方炎解惑。
下一刻,一股如潮水般的力量方炎腦海中湧現,迅速將他意識衝滅。
到死,方炎也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為何。
楚歌這時也發現了不對勁。
明明方炎的生機已經被徹底泯滅,且系統提示音也響起。
但在他感知中,方炎的體內,卻是又湧起一股新生力量。
‘真有三條命啊?’
楚歌心中疑惑。
下一刻,一道晦暗光芒自方炎軀殼中破體而出!
“桀桀桀!我荒炎魔尊!重見天日了!!!”
虛空中響起陰冷詭異的大笑聲!
旋即便見那晦暗光芒中,一道人影若隱若現。
“一尊魔族魂體?”
“這方炎體內竟然有這麼一尊魔族魂體寄宿?難怪他此前突然轉化為魔族之軀,想來與這魂體脫不了干係!”
“荒炎魔尊?這名字,我似是在哪見過.........”
荒炎魔尊的突然出現,無疑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萬萬沒想到,形勢竟然再度迎來反轉!
“荒炎魔尊........這不是萬年前,從一秘境中跑出來的一尊九重天魔族的名字嗎?”
“我記得當時這荒炎魔尊,還掀起不小殺孽,最終被一神秘強者鎮封了!沒想到,他竟存活至今!”
有人道出荒炎魔尊的身份,頓時引得一陣騷亂!
而場中。
“小子!壞我計劃,就將你這副身軀獻給本尊吧!”
荒炎魔尊目光鎖定楚歌,口中沙啞陰鷙的聲音迴盪,令人聞之遍體生寒!
他說著,便在那晦暗光芒的包裹下,直衝向楚歌!
“不好!這是要奪舍!”
“完了!這可是九重天的魔族!”
“快阻止他!不能讓他得逞!”
不少大能面色驚變,想要阻止,卻依然來不及了!
而面對這驚變,楚歌並未慌神,反而露出一抹笑意。
‘不好!’
這一抹笑容令得荒炎魔尊頓時警覺起來。
在即將衝進楚歌眉心時,他猶豫了。
還未等他想明白,卻見楚歌身後,一張黑氣繚繞的大幡虛影顯現!
那大幡虛影甫一顯現,便令得天色都開始蒙上一層陰影。
似有若無的低嚎自虛空中傳響,那滾滾黑氣近乎要化做實質般,極為不祥!
晦暗光芒中的荒炎魔尊頓時瞳孔猛縮。
在這大幡之上,他這個魔族,竟感受到了一股極端邪意之感!
不敢猶豫,他當即便要退走!
但楚歌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來得好不如來得巧,請魔尊,入我人皇幡內一敘。”
他笑盈盈的說出這句話,那大幡虛影開始舞動,其中傳來一股吸力,將見勢不妙,準備要退走的荒炎魔尊往裡拉!
“小子!住手!”
感受這恐怖的拉扯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荒炎魔尊發出怒吼。
但卻毫無作用,只能看著自己的魂體一點點的被楚歌的人皇幡吸收!
沒多久,人皇幡停止了動靜,幡面之上一張模糊面容一閃而逝,旋即回歸平靜。
楚歌心念一動,將其召回。
瞬間,一股股澎湃純粹的靈魂力量自人皇幡內反哺進他的身軀中。
他的神魂力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增幅,且還源源不斷的加快著。
這些精純的力量一部分增幅著楚歌,另一部分則是沉澱在他體內,等待著煉化。
楚歌並未第一時間著手去煉化這些反哺的力量。
而是緩緩閉上雙眼
一旁的應傾絕見狀,心頭一動,緩步走來。
剛剛那大幡虛影她未曾見過,但其上的氣息,她卻是感受過。
那便是此前還在太煌聖地上,她本人還是魂體之時。
當時她還提醒過楚歌,這股力量很不祥。
而如今看來,這也是楚歌所掌控的手段之一。
只是心中念頭一動,應傾絕並沒有太過在意。
畢竟,楚歌身上的神奇又豈止這些。
身為日記主人的楚歌,能有何種手段,她們這些日記副本擁有者都不會感到多意外。
她但是並未太擔心荒炎魔尊能對楚歌造成甚麼傷害。
其他不論,光是楚歌手中戴著的龍淵戒。
便有著極強的護持力量,甚至若有需要,她可以燃燒自己的力量,來為增幅龍淵戒的護持力量。
這也是她向來都不太擔心楚歌安危的原因。
見楚歌閉目,似是陷入了某種特別的感悟中,應傾絕並未出聲打擾,而是僅僅站立,等待著楚歌的醒轉。
應傾絕看的出楚歌狀態沒問題,但不代表其他人也有此等眼力。
見楚歌不知為何突然陷入沉寂,一道道議論聲開始響起。
“這是怎麼了?我剛剛感受到兩股恐怖邪惡的氣息。”
“怎麼回事........這位太煌親傳,該不會已經被..........”
“若真被奪舍,以這位的天賦根骨,恐怕..........”
一道道議論聲響起,引得人群一陣騷動。
特別是當一些別有用心之人加入其中,神不知鬼不覺的開始引導後。
這些議論開始朝著對楚歌不利的方向發展。
“這荒炎魔尊可是曾掀起過殺戮,若讓他奪舍成功,未來只會更難處理!到時候便又是一場生靈塗炭!”
“我看........不如先將他控制起來,若沒被奪舍,自然一切無礙,但是若真被奪舍,我們提前準備,也能消除隱患!”
“控制?這些魔族手段詭異的很,不如提前出手,將隱患扼殺!”
“寧殺錯!不放過!我等這麼做,乃是為了無辜蒼生!行的是正道!”
“縱使是太煌聖地,也不能阻止我等替天行道!剿除邪魔!”
在有心人的推動下,已然有人開始叫囂著要將楚歌扼殺!
高臺上,袁珏聽著周遭的話語,俏臉之上寒霜密佈。
她眼尖的捕捉到一位中三天修士不斷在人群中高撥出聲。
她眸光一凝,眼中殺機畢顯,當即朝那人揮出一劍!
凜冽劍光轟然激射,直接將那還在高喊之人斬成兩截,鮮血噴灑開,濺了周圍人一身!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得不少人口中話語戛然而止!
他們接觸到袁珏冰冷肅殺的眼神,口中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
但依舊有很大一部分人不斷喊著。
人群中,幾位青年對視一眼,迅速分散開來。
旋即,更多的聲討響起,其中還夾雜著對袁珏的控訴。
見此一幕,袁珏面色一凜,就要再度揮劍。
但下一刻,應傾絕眸光掃視四周,瞬間便令得所有人閉上了嘴。
甚至人群中,有近百人突然倒地。
有人驚呼,看向身旁倒地之人,面色蒼白。
周圍人上去檢視,這才驚覺,這些人,已然身隕!
應傾絕精確的找到了人群中的攪事者,將其無情滅殺!
周遭再度安靜下來。
人群中,易容過的李玉蓉後怕的看著那些個倒地之人,眼中驚懼一閃而過。
萬幸,她只是暗中授意幾位被她折服,拜倒在她裙下之人行事,自己並未直接參與其中。
否則,她此刻恐怕也躺在地上了。
而就在她慶幸自己撿回一條命時,並未發覺,另一處的柳凝光一直在盯著她。
即便她悄悄的退出人群,其目光也並未移開。
那些被應傾絕滅殺之人的親朋好友此刻都滿臉悲傷之色。
其中極大部分人只是悲傷,並未有更多神色,更沒有要討個公道的想法。
但,頭鐵之人在哪都存在。
就好比此刻,有兩家人在悲傷過後,便是一臉的憤怒之色,望向應傾絕。
“你!好狠的心,縱使你是王侯,也不能濫殺無辜!”
“吾兒做錯了甚麼?你要殺他?!”
面對這兩家子的質問,應傾絕眉頭微凝,眸光逐漸泛起冰冷。
如此攝人的姿態,登時令得人心頭一陣咯噔。
那些沒有發出如這兩家人這般發出質問的人更是臉色一陣蒼白。
同時心中暗罵這兩家人,開始問候其十八代祖宗。
他們雖然也傷心,心中也有不滿,但他們可不敢聲張,甚至都不敢流露一點憤慨表情。
生怕應傾絕一個不爽,將他們打殺個乾淨。
好在應傾絕並沒有這個想法,她眉頭舒展開來,並未去理會這些人,轉而看向楚歌。
而此刻,楚歌也已然睜開雙眼。
那荒炎魔尊被人皇幡徹底磨滅後。
不僅反哺給了他精純神魂力量,還為他提煉出一些荒炎魔尊的生平記憶。
其中大部分無用的記憶都被剔除,剩下的精華被保留了下來。
這些精華記憶並不會直接灌輸進楚歌腦海,造成不好的影響與隱患,而是被封存了起來,可以供楚歌隨時查閱。
從閱覽狀態中退出,楚歌便瞧見身旁俏生生站著的應傾絕。
笑著朝應傾絕點了點頭,楚歌剛要開口,耳邊卻是傳來一道道不和諧的聲音。
他不由眉頭一皺,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些人........”
楚歌開口詢問。
“一些跳樑小醜而已,無需在意。”
應傾絕說著,燦金色的眸子一閃,那兩家人頓時面色一陣煞白,跪倒在地。
踏踏踏!
一陣緊密的腳步聲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金屬碰撞聲。
眾人望去,只見一隊披堅執銳的甲士小跑過來,不由分說,直接暴力將那兩家人控制,宛若拖死狗一般拖走!
這一隊甲士,許多人都認識,正是跟隨萬青皇主的親衛!
楚歌見此,搖了搖頭,從周遭小聲的私語,他也大致瞭解了來龍去脈。
竟是有人用荒炎魔尊的奪舍之舉做文章,想要以此針對他。
不過對於這些隱藏在暗中的老鼠,楚歌沒心思去處理,因為,已經有人在幫他做了。
如此想著,楚歌抬眸,看向那一處中心高臺。
那裡,一位威嚴滿滿的中年人正望向此處。
準確的說,是望著他。
面對著這萬青皇朝的真正主人,楚歌平淡的與其對視。
一息後,萬齊天微微朝楚歌點頭,旋即移開目光,開始朝身邊人吩咐起來。
沒多久,更多的甲士出現。
他們一言不發,渾身散發出冰冷肅殺的氣機。
這些甲士衝入人群,不斷有人面色蒼白,滿臉恐懼的被拖出來。
口中還在喊著救命,冤枉,饒命等諸如此類的話語。
楚歌自然明白,這是萬齊天有意示好。
幫他處理這些旁枝末節的事情。
當然,這對於萬齊天自身也有好處,因為這些被拖走之人,全都是萬青皇朝內的世家之人。
其中包括諸如申屠家,鄭家,周家等等這些對楚歌出手的家族。
對於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楚歌沒甚麼興趣,也沒有去多想。
今日之事,到此也便完結了。
他這位太煌聖主親傳的名號,在今日過後,將會在整個靈洲,乃至東玄域傳響。
可以說,萬青皇朝天驕榜之戰這一盛事,徹底成了他楚歌的揚名之戰。
萬青境內,無論是有名的,亦或是無名的天驕,年輕俊傑,悉數被他踩在腳下!
而方炎,吳敵,這些個敵人,也悉數被滅,順便還搭上數位大能,幾尊王侯。
至於吳家,楚歌看了一眼萬青池等人所在高臺。
那裡,幾位國色天香女子正翹首以盼,等待著他的歸來。
不出楚歌預料,吳沁身後那位一直跟著的那位老嫗吳彩,此刻已然消失了蹤影。
包括今日在場的一些吳家族人,也不知何時退去了。
想來,家主身死,吳家此刻應該正在發生著重大變故。
或許過幾天,吳家新的掌舵者便會上任,到時候,會有一個嶄新的吳家也說不定?
“走吧,傾絕姐。”
一切都結束了,楚歌自然也不會多停留。
他說著,當先邁步離開,應傾絕與他並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