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楚歌展露出來的實力,已然再度超出他的想象。
元天陽的實力,他這個同門師兄再清楚不過,
儘管屢屢被自己壓制,但元天陽的實力絕對不差,他即便能勝過,但也是要耗費諸多手段。
根本無法做到像楚歌這般輕而易舉。
而令吳敵忌憚的遠不止這些。
剛剛他已然催動煉天塔,但結果卻是,楚歌絲毫沒被影響!
而此刻,楚歌在將元天陽擊殺後,赫然將矛頭轉向了他!
“楚歌,你殺我師弟,真不怕聖地清算嗎?”
面對楚歌凌厲意味十足的目光,吳敵面色凝重,沉聲開口。
“清算?你說的對,不過,現在是我清算你的時候。”
楚歌只是冷冷一笑。
下一刻,他抬手,再度施展萬法封天。
但這一次,他沒有指定封鎖誰,而是直接將這一處區域封鎖。
吳敵面色難看,他已然明白楚歌此舉是甚麼意思。
這是要將他徹底鎖在這裡,不給她絲毫遁逃機會!
這是必殺之心!
而另一處角落,方炎看著眼前陡然蔓延過來的金色鎖鏈,也是面色驚變。
他隱匿在這裡,是想看局勢行事。
若楚歌顯露頹勢,他便會出手,給予楚歌沉重一擊。
若吳敵等人不敵,那他便會毫不猶豫退走。
但此刻,這退走的機會,沒了!
‘該死!’
方炎已然有些後悔了。
此刻退無處退,正面對抗楚歌,他更是完全沒這個心思。
‘別慌,這神通雖棘手,但並非無懈可擊!’
腦海中的聲音響起,令得方炎面色一怔,旋即面露驚喜。
有這句話,他就放心多了。
心中大定,方炎繼續觀察著。
自戰鬥開始,他,元天陽,還有吳敵都有出手與楚歌交鋒過。
唯有一人,一直未有過任何動作。
那便是吳瑤。
所有人似乎都忽視了她的存在。
但方炎卻一直有注意。
此刻,吳瑤同樣躲避在一邊。
但其目光卻是一直死死盯著楚歌。
此前的病態神色已然不見,此刻的吳瑤,面露怨毒,其雙手不斷動作,掐著印訣。
其周身也不斷閃爍微弱的詭譎光芒。
這光芒不斷變換,愈發濃郁與璀璨。
那深邃的詭譎光芒,令人看之心驚。
對於吳瑤,方炎瞭解的不多,
只知道這是一位‘功夫’了得,極為慷慨的女子,這兩點他都切身體驗過,令他流連忘返。
也正是因為其這份功夫與慷慨,才令方炎屢屢留戀,捨不得與其斷掉關係。
如今見對方似是有不得了的手段要施展,方炎心中也是湧起期待。
而吳敵,此刻已然是將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煉天塔對楚歌產生不了效果,他自然不會再耗費靈力催動而是直接收了起來。
楚歌見此,也不意外,吳敵又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平白無故去耗費靈力,做無用之事。
看著眼前全神貫注,將所有力量收斂進體內,擺出防禦姿態的吳敵,楚歌面露笑容。
這笑容吳敵不陌生,此前在對元天陽下殺手之前,楚歌也曾露出如此笑容。
“看來你準備好赴死了,也好,省的做個糊塗鬼。”
楚歌的話音響起,下一刻,他左右手持執的昭化刀與晦影劍接連斬出。
霎時間,烈焰席捲,雷霆滾動!
這景象吳敵自然不陌生,此前楚歌便展露過。
他也明白這其中威力,早就嚴陣以待。
“不對!”
吳敵陡然面色驚變。
因為這烈焰與雷霆,此刻竟互相交織起來。
那雷火交加中,竟有一雷龍,一火虎緩緩顯現!
“這是........靈法?!”
本以為楚歌這次是如此前一般,只是打出尋常的一擊,但眼前情景,大大出乎了吳敵預想。
這赫然是靈法,並且是威力極端恐怖的一道靈法,其品階甚至在大能靈法之上!
楚歌這是一點機會不給她!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定是必殺一擊!
那雷龍火虎醞釀的極快,在吳敵反應時便被勾勒出全貌。
兩者皆是數十丈的規模,雖不如何偉岸,但其中醞釀的力量卻是極端恐怖!
“吼!”
“吟!”
龍虎齊鳴,雷火交織間,兩者咆哮著朝吳敵而去。
“住手!!”
天邊響起怒吼。
這是一尊王侯的聲音。
顯然,那王侯戰場中,也有人注意到了楚歌這打向吳敵的一擊,也察覺到了其中蘊含的恐怖威能!
“哼!擔心別人,你現在該擔心的是自己!”
應傾絕冷冽的聲音響起。
也不見發生了甚麼,眾人已然看不清王侯戰場中的情形。
但下一刻,淒厲哀嚎卻是自其中傳出。
傳入眾人耳中,只覺頭皮發麻,渾身發寒!
這可是一尊王侯,此刻竟也到了這等發出哀嚎的地步!
而伴隨著這王侯的哀嚎,楚歌的攻擊,也落到了吳敵所在處!
“轟!”
“轟!”
“轟!”
前所未有的巨響轟然響徹全場!
即便是離得已經有段距離,也有不少人因此短暫失聰!
那火虎雷龍轟擊之處,只見大片區域被灼燒成虛無,與此同時,還不斷伴隨著一道道雷霆劈落而下!
“這一擊........”
有大能面色泛著蒼白!
剛剛這一擊,竟令他感到了極端威脅!
渾身都忍不住發寒!
毫無疑問,這是能令大能都有隕落危機的一擊!
難以想象,這是一位五重天修士能打出的一擊!
簡直恐怖駭人到了極點!
“太恐怖了!這一擊之下,這吳敵,真還有命在嗎?”
有人喃喃開口。
眾人都在猜測吳敵此刻是否已然殞命。
而楚歌,此刻卻是皺起了眉頭。
他這一道靈法,不僅沒有殺死吳敵,其更是沒有負甚麼傷!
因為..........
“嗡嗡嗡!”
劇烈的顫鳴響起是自那雷火交加之處傳來。
只見一道光輝自其中蔓延而出,竟蓋過烈火雷霆,不斷擴散!
隨著其擴散,那交織肆虐的雷火竟好似被吞噬一般,不斷消弭!
與此同時,一縷縷光華自虛空中產生,緩緩凝聚,化作一道人影!
人影迅速成型,不再虛幻,五官也變得明朗,最後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張看起來頗為平平無奇的臉龐。
但就是這麼一張平平無奇的面容,卻是令得不少大能面色驚變。
便是中心皇座之上的萬齊天也陡然站起身來面色凝重,死死盯著那人影。
“真........真陽聖主,焚無寂!”
有人哆哆嗦嗦的開口,道出一人名。
頓時,場中一片寂靜,只剩下一陣陣吞嚥口水的聲音。
人的名樹的影。
作為一道一閣一聖地這三大超然勢力中一聖地的聖主,焚無寂的名號可謂是如雷貫耳。
那是僅有萬青皇主萬齊天,以及其他寥寥幾人才能與之齊名的存在。
若說王侯便是這萬青皇朝中的金字塔頂層人物。
那麼諸如焚無寂,萬齊天這等勢力之主,便是還要凌駕在王侯之上,頂層中的頂層存在!
“楚歌!你殺不了我!”
焚無寂現身後,一道聲音也緊接著響起。
這是吳敵的聲音。
中氣十足,且還有欣喜之情流露。
旋即便見吳敵緩緩現出身形,依舊如初,在楚歌那攻擊之下,連衣角也未有半分凌亂。
“師尊!元師弟他,被此人所殺!若非有您相助,徒兒也要隕落在他手中!”
吳敵面露悲傷,說到最後,其臉上竟還流露出幾縷委屈之色。
他這般陽剛的面容與魁偉的身材,做出如此姿態,有種說不出的彆扭。
那人影也將目光落在了楚歌身上,眸光平靜,但給人一種無匹威壓!
“你殺了本座一位親傳弟子,還要對我另一位親傳弟子下殺手?”
他聲音浩蕩如天音,令人聞之生懼。
焚無寂面色平靜,好似根本沒有因為死去一位親傳弟子而有悲傷之情。
但其話語迴盪在場間,儘管知曉質問的不是自己。
依然有不少人因為其無意間流露出的威壓而心驚神搖,面白如紙!
但這對楚歌顯然不管用。
看著眼前這道看似透著虛幻,但卻極為凝實的存在,楚歌面色依然平靜。
這並非焚無寂真身降臨,楚歌自是明白這一點。
不過,縱使只是一道法身,其掌握的力量也不是尋常王侯能媲美的。
甚至若有必要,其也能發揮全盛實力,只不過無法持久而已。
“是又如何?莫說只殺你一位弟子,便是將你座下親傳斬盡,你又能如何?”
楚歌聲音平淡,說出的話語卻是令得不少人心驚肉跳。
這可是一尊聖主存在,執掌一方聖地,實力深不可測。
但就是這麼一尊存在,楚歌面對上,竟也是絲毫不怵。
甚至言語間,依舊淡然,說出的話也是極為放肆。
“這年輕人,究竟是有何種背景,才能有底氣說出這種話,就算是有他身邊的那女子在,此刻聖主親至,也有些不夠看了吧?”
有人極為好奇楚歌的背景。
便是焚無寂,眸中也閃過一絲啞然。
“哦?我倒是好奇,你的底氣何在,能支撐你說出如此狂言?”
“你殺我親傳,我將你打殺在此,無人能阻攔,你可知曉?”
焚無寂饒有興趣的看著楚歌。
他話語中並未蘊含甚麼滔天殺意,但就是這等平淡態度,才更令人遍體生寒!
但楚歌並未回應他,而是有人替他做出了回應。
“殺了便殺了,你待如何?”
天邊響起冷冽的話語,眾人一驚。
抬頭看去,卻發覺那王侯戰場中,不知何時已然徹底沉寂下去。
“這是,分出勝負了?!”
“莫非是這女子勝了?以一敵三竟也能取勝?當真恐怖!”
有人驚訝開口,極力眺望,想要看明白情況。
但那處戰場已然被幾尊王侯交手時溢散的道則瀰漫,便是大能,也難以窺得其中情況。
焚無寂同樣被這聲音吸引注意,抬眸望去。
卻見天邊一陣璀璨金芒閃爍,下一刻,窈窕倩影自楚歌身邊浮現。
但還未等焚無寂看清,卻陡然聽見幾道聲音。
“聖主,救命!”
“聖主!”
“焚聖主!”
焚無寂頓時心頭一驚,臉上流露驚愕之色。
這幾道聲音他都不陌生。
自家聖地中的羽曜,千旭兩位王侯。
以及青霄閣中,與自家聖地交好的王侯馮景瀾!
焚無寂驚愕間,這才看清應傾絕樣貌。
即便是他早已不近女色,這些年培養了些其他愛好,但也依然被應傾絕樣貌所驚!
而在看清應傾絕樣貌後,他這才發覺,剛剛發出聲音的,正是應傾絕手中!
只見其掌心處靜靜懸浮著一光團!
他熟悉的三人,皆在其中!
這一幕,不僅令得焚無寂大受震撼!
一眾觀望者在看清後,也是驚的頭皮發麻!
因為,那光團中,赫然是景瀾,羽曜,千旭三尊王侯的神魂!
毫無疑問,三尊王侯的肉身已然被應傾絕磨滅
此刻其神魂也被應傾絕拿捏在手中。
只需她輕輕一捏,這三尊屹立於萬青之頂的王侯存在,便會徹底隕落!
這是真正的拿捏生死!
“怎麼會?縱使雙方之間有著不小差距,但好歹都是王侯,縱使不敵,以三人之力,也應該能遁走才是!”
“竟然淪落到肉身破滅,被人攝住神魂的境地?!這女子,到底是何等境界?!何等實力?!”
“聖主!救命啊!”
“聖主。快搭救我等!”
“焚聖主,快快出手!”
見著焚無寂,三人更加激動了,臉上的恐懼神色肉眼可見!
縱使是王侯存在,面對死亡,同樣無法淡然面對。
很難想象,如此狼狽不堪的一面,會是自王侯存在身上流露。
但換位思考,若是將自身代入對方此時所處的境地中,或許他們的表現也好不到哪裡去,便是更加不堪也不很有可能。
面對死亡,依舊能面不改色之人終歸少之又少。
“你..........是何人?”
一直面色平淡,好似超然物外的焚無寂,此刻面色終於沒辦法淡定了。
他面色帶著凝重,緊盯著應傾絕開口。
“我是何人?我就是你所說的他的底氣所在!我是否夠資格,支援他說出那番話?”
應傾絕眸光凜冽,一雙燦金色的眸子中寒芒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