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炎一字一頓,每念出一個字,身上氣機就暴漲一截!
他猛的朝楚歌突去!
此刻的他,已然不再想會有甚麼後果,他只想將眼前面目可憎之人撕碎!
方炎攜駭然氣勢而來,不過四重天后期的他,此刻一身氣機,竟堪比五重天了!
但楚歌卻是沒有要反應的意思。
反而是身旁的袁珏,眼中閃過一抹濃烈血芒。
“找死。”
檀口輕啟,她口中輕吐出這飽含殺機的兩字。
旋即便見場中血芒一閃,袁珏整個人都好似化作一道血芒!
方炎只覺眼前血光一閃。
一位身姿曼妙,面容冷豔,氣息森冷的女子就出現在他眼前。
他認得這女子,有過一面之緣,乃是當日院落中四女之一,陪伴在楚歌身旁!
一想到如此天姿國色的女子,竟被楚歌所得,方炎心中就一陣嫉恨湧起!
‘既然我得不到,那便毀掉!’
心中湧起一陣惡意,方炎手中醞釀的力量再度攀升!
‘死吧!’
方炎心頭怒吼,眼中殺機盡顯!
袁珏面色無悲無喜,方炎想置她於死地,她也沒想過要輕饒方炎。
同樣是全力施為,恐怖的血芒自手中長劍上閃爍,她無視方炎的攻擊,一劍遞出,直刺方炎眉心處!
如此果斷狠辣的行為令得方炎心頭一寒!
那劍尖凝聚的血芒令更是他只覺一陣毛骨悚然!
‘這女人,好生兇悍的劍招!’
方炎心頭忍不住驚呼一聲。
袁珏的劍實在狠厲,他本想硬接,但此刻感到不對,有些猶豫了。
‘快退!這一劍硬接不得!’
還未等方炎想明白,腦海中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令得他心頭一凜!
連這位存在都如此說。
顯然,眼前這冷豔女子的這一劍,比他想象中還要更加恐怖!
當即,方炎便於半空中一陣挪移,改變身位,想要避開迎面而來的銳利劍鋒。
但袁珏前刺的一劍卻是陡然加速,劍鋒掠過,連空間都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顫鳴!
方炎反應的很快,但袁珏這一劍卻更快!
儘管這一劍沒有刺進袁珏一開始的目標,方炎的眉心處,但依然傷到了方炎。
劍鋒自方炎左胸處而過,霎時間,恐怖的血光綻放!
“啊!”
只聽得一聲慘叫,方炎周身護持自身的靈力宛若豆腐渣一般瞬間破碎!
那帶著不祥氣息與恐怖殺傷力的血芒在他胸膛綻放!
方炎只覺一陣鑽心痛楚自胸膛處蔓延,剎那間遍佈全身!
渾身充沛的靈力好似被甚麼吞噬著一般,瞬間流逝數成!
兩人身位轉移,袁珏穩住身形,甩去劍鋒之上沾染的血跡,回頭望去,面露不屑之色。
‘這點本事,也敢對公子出手,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而另一邊的方炎,此刻已然是血染長空,胸膛直接被袁珏一劍洞穿!
儘管沒有命中要害,但袁珏這一劍依舊令方炎重傷!
更要命的是,方炎不斷催動靈力想要治療那傷口。
卻發覺那傷口處殘留的絲絲縷縷暗紅紋路正不斷吞吃著他催動的靈力!
且這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多變粗!
“前輩快幫我!”
不僅如此,那傷口的痛楚也是極端巨大。
好似直接將痛覺放大了數倍一般,若非這幾年間的磨礪,方炎都要痛叫出聲了!
但饒是如此,他也近乎忍耐到了極限!
‘好生詭異的力量,這女娃兒不簡單!’
腦海中的存在出聲讚歎,下一刻,一陣光華自方炎胸膛處閃爍。
那纏繞著傷口的暗紅紋路被消滅,隨後便見方炎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最後除了衣袍上的一個孔洞外,徹底恢復如初!
“嘖嘖,倒是有幾分本事,至少這恢復能力值得讚歎。”
聲音自上方傳來,方炎心中陡然一驚。
抬眼一看,只見眼前出現一雙鞋子,再抬頭一看,正好對上一對正以俯瞰姿態望著自己,神色戲謔的眸子。
那目光,就好似在欣賞生命力頑強,不斷掙扎著的螻蟻一般。
一股濃烈的屈辱自方炎心頭升騰!
他緊咬著牙關!
本是對楚歌悍然出手,想要給其一個沉痛的教訓。
但卻被其身邊的侍女一劍擊敗,直接重傷!
儘管方炎知曉自己有些輕敵,但縱使不輕敵,袁珏那一劍,他也必須避鋒芒!
僅這一點,他就落了下風!
畢竟連楚歌這個正主都無需出手,他就得退卻,孰高孰低,一目瞭然。
視線流轉,方炎看見亦步亦趨跟在楚歌身後的萬青池與沐晴瀾。
兩女此刻都是用著一種讓方炎心中更加屈辱的目光看著他。
沐晴瀾是純粹的看不自量力的小丑似的目光。
而萬青池,則是一種好似憐憫的目光。
好似是在憐憫方炎不知天高地厚的行為。
又好似是為方炎這位氣運之子遇上楚歌,未來會有的慘痛下場而憐憫。
諸般憐憫,唯獨沒有對方炎這個人的憐憫。
但方炎卻是心中思緒一陣翻湧。
‘青池?在可憐我,心疼我嗎?她為甚麼會這麼看著我?莫非她心中還有著一份對我的情誼?委身於這人,也是逼不得已?’
‘對了!這廝身邊跟著一位王侯人物!青池若不遂他心意,恐怕城主府會有大禍臨頭!青池這麼做,是為了城主府,甚至於其中未嘗沒有一份想要保護我的心思!’
‘都怪我太蠢!太過莽撞!竟然領會不到青池的心意!我不能栽在這裡!我要離開!找機會救青池脫離苦海!’
方炎低下頭,心中思緒迅速流轉。
而這時,楚歌開口了。
“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你好呢?”
楚歌的語氣平淡,落在方炎耳中,卻是令他心頭一寒!
“青池,此人是你城主府的人,你說,該怎麼處置才好?”
突然響起的詢問令得萬青池心頭一跳,同時也令方炎心中一蕩。
‘青池..........會為我求情嗎?’
身上靈力悄然運轉,準備遁逃的同時,方炎悄然抬起頭,將目光移向萬青池。
卻見萬青池先是一怔,並未第一時間回答。
楚歌卻是不在意,一隻手攬住萬青池香肩,輕輕一帶,後者就好似隨微風而動的柳枝般,貼到了楚歌胸膛。
“公子”
萬青池發出一聲如羞似怯的嬌啼。
俏臉一紅,卻是直接埋在了楚歌身上。
方炎見此,雙手忍不住緊握,直接將手下的青石地板都抓的龜裂!
只覺先前被袁珏一劍洞穿身軀之痛,竟不足此刻心中之痛半分!
‘小子!遁術好了!你還發愣!是想死在這裡嗎?!’
腦海中略帶急切的聲音響起,令得方炎瞬間回神!
方炎抬起頭,看向依偎在楚歌懷中,嬌羞無限的萬青池,眸中盡是不甘。
“青池!我一定會救你脫離魔爪的!!!”
於眾目睽睽之下,方炎發出一聲怒吼。
下一刻,整個人身化遁光,剎那間消失!
留下楚歌有些摸不著頭腦,看了看懷中的萬青池,而此刻,萬青池同樣一臉懵。
楚歌猜測應該是方炎誤解了甚麼。
“小歌,要不要我出手?”
澄澈柔和的聲音傳入楚歌耳中,是應傾絕的詢問聲。
她不知何時已然來到楚歌身邊,望向天際。
如果楚歌需要,她可以出手,將已經遁逃的方炎抓回來,這對她而言,算不得難事。
楚歌聞言,看了眼系統的數條提示訊息,緩緩搖頭。
方炎還有價值未曾榨出來,現在就收割有些浪費了。
靈霄古城外,一處荒涼山脈中。
一道光華如閃電般劃過,落入其中。
待光華散去,其中出現了一位年約二十的青年。
青年面色蒼白如紙,看上去極為萎靡。
‘該死的!為甚麼會這樣?!’
方炎心中不斷怒吼!
像條喪家之犬般逃遁,讓他內心極度屈辱。
“前輩,為何那女子實力如此之強!一劍便令我重傷,你不是說我的體質解開枷鎖後,世間少有人比擬嗎?”
劫後餘生,方炎開始回憶起袁珏那一劍。
縱使是現在,他依舊心有餘悸!
那一劍的詭異與其恐怖的殺力實在令人膽寒!
‘小子!你的炎獄霸體的確是能比擬聖體中前十存在的強大體質,枷鎖盡除後,更是天下無雙,但你如今才不過解開第一重枷鎖而已!’
‘那女子的手段很詭異,便是我都看不明白路數!你太輕敵了!若你直接動用炎獄霸體的威能,豈會被一劍重傷?’
腦海中沙啞低沉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方炎聞言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但旋即他又想到了萬青池依舊還在楚歌的‘魔爪’之中沉淪,心境又開始不穩了。
“前輩,可有辦法助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青池被那人...........”
說到後面,方炎都有些不敢開口了。
一想到萬青池或許此刻正被楚歌肆意把玩,他就心如刀絞。
‘有!解開炎獄霸體的第二道枷鎖,不僅能讓你戰力暴增,你的修為也會隨之上漲,你一身實力會比現在強出數倍乃至更多!’
‘但如今靈材未收集齊全,貿然解開枷鎖,很難!極度危險!’
腦海中的存在嚴肅開口,方炎聞言,面露猶豫之色。
但旋即他想到了萬青池此前的目光。
再聯想到在楚歌詢問該怎麼處置他之時,萬青池並未第一時間回答。
‘青池不惜委屈自己,也要為我爭取逃離線會,就是為了讓我有機會,有時間成長,待到實力足夠後將她救出,我豈能辜負佳人心意,如此猶猶豫豫?!!’
‘我方炎!豈是貪生怕死之人!’
心念急轉,方炎臉上露出堅毅決絕之色!
“前輩!請助我一臂之力,解開枷鎖!”
方炎於腦海中堅定開口。
“好!有膽氣!老夫沒看錯你!”
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滿是欣賞,似是極為高興。
‘青池!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最後在心中許下誓言,方炎緩緩閉上雙目。
而被他心心念唸的萬青池,此刻則是..........
“青池,你的身子未免有些太柔弱了。”
楚歌抱著懷中佳人,一隻手卻是不老實。
細細品味了一番這城主千金那一雙養尊處優的對兒雄規模後,楚歌給出評價。
而萬青池則是滿臉紅霞,眸中春水滿溢,說不出的嬌豔欲滴。
“公子..........不要再作弄青池了..........感覺好奇怪..........”
萬青池伏在楚歌胸膛,整個人都被環抱住,聲音如蚊吶。
她只覺有一股令她分外迷戀的氣息自楚歌身上散發,將她包裹,極為安心。
以至於她都有些貪婪的不想要離開這個懷抱。
而楚歌那淺嘗輒止的大手略過之地,更是有種令人全身躁麻的電流蔓延。
令萬青池整個人都感覺癱軟了。
楚歌聞言,輕笑一聲,旋即鬆開了萬青池。
突然脫離這安心的懷抱,萬青池只覺心頭一陣失落湧現。
若非此刻還有其她人在,她真可能忍不住主動投懷送抱。
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袁珏,以及正看著自己,臉上帶著莫名笑意的沐晴瀾。
萬青池心頭一陣羞意瀰漫,臉上的紅霞好似火燒雲,分外迷人。
“青池,楚公子的懷抱是甚麼感覺?”
萬青池脫離楚歌懷抱後,沐晴瀾就湊了過來。
做出一副說悄悄話的模樣,實際上這聲音便是尋常人都能聽真切,更遑論是修士了。
萬青池羞赧的瞪了一眼沐晴瀾:“想知道?你自己去感受感受便是了”
楚歌聞言,也是輕笑一聲,朝著沐晴瀾做張開懷抱的姿態。
見著楚歌略帶戲謔的目光,沐晴瀾也是罕見的紅了臉。
但她可不是甚麼輕易退縮的性子,反而是迎著楚歌的目光開口:“哼!莫要以為我不敢!”
說著,她便埋頭直接衝向楚歌,那模樣,竟是真要往楚歌懷裡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