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閣前，方霄輕揮衣袖，門戶亦是隨之大開。
哪怕還未眺望其內情況，他也已經能感應到內中透出的陣陣道韻。
“果然是蘊道之物。”
方霄心中一震，在確認是蘊道之物的同時，便快步邁入閣中。
如果隨後八階之下，還有甚麼東西能吸引他的注意力，那就唯有道軌了。
畢竟一條從未見過的道軌投影，放在小天地中，其所代表的便是一條未來的完整大道。
而這也是他為何改變主意，決定順路來此的最主要原因。
雖說界域戰場中道軌投影隨處可見，但其中修為上限終究只是煉虛期，說是剛剛接觸道軌投影也不為過。
因此，方霄雖收集到不少道軌投影，但絕大部分均是重複，能為小天地補充大道的可謂極少。
而像力道那般強橫的道軌投影，更是就此一例。
故而，不論是道軌還是道軌投影，只要是強大的、稀有的，對方霄都有著極其致命的吸引力。
而這樣的東西，若是哪裡更容易尋得，那自然就是上三階存在的手中。
三長老作為聖神教長老，合體中期修為，其囤積多年的秘庫之中，又怎會沒有這些東西。
道閣內，陳列極其簡單，僅僅只是一排排木架而已。
隨著方霄的目光迅速掃過，木架上的情況他瞬間便了然於胸。
這些木架皆是尋常，關鍵在於木架上擱置之物。
其中有近半者，皆是稀奇古怪之物。
沙石草木、水火風雷，此類之物，皆是有之。
方霄甚至在其中能看到眼珠、頭骨這般東西。
不過他也並不覺得怪異。
所謂道自天成。
世間萬事萬物，不論優劣，皆有其道。
故而，任何東西都有寄附道軌的可能。
此便謂之蘊道之物。
而毋庸置疑，這些稀奇古怪之物皆是蘊道之物。
不過方霄並沒有急著衝向這些蘊道之物，反而是就近拿過一顆水晶球，並立刻檢視了起來。
沒錯，除了這些蘊道之物外，其餘的道軌、道軌投影均被存放在這些形制統一的水晶球中。
而它們其中透出的道蘊，亦是能體現出其皆是來自不同的大道。
不過正常情況下，秘庫這般存在，只會存放極為珍貴之物。
像道軌投影這種只有化神巔峰、煉虛存在才需要的東西，放入秘庫中似乎頗為不妥。
但若是反過來想呢。
值得放入秘庫中的道軌投影，其價值恐怕不在尋常道軌之下，甚至猶有過之。
方霄心中瞭然。
也因此，他對這些水晶球的期盼，反而要高過那些蘊道之物。
片刻之後，方霄手掌一翻，手中水晶球便已被他收入小天地之中。
“蟻道？世上有這種大道嗎？
算了，只要能填補小天地的大道空缺，其他的都不重要。”
然而就在此時，他突然一愣，好像是聯想到了甚麼。
“螻蟻？生靈？難道說世間存在的種族，都有其對應的大道。”
一直以來，小天地無法誕生有智生靈的原因，在這一刻似乎有了答案。
天有天道，人有人道。
不管是飛禽，亦或是走獸，天道之下，皆有其對應大道。
如此，若要小天地誕生有智生靈，那就要有與之對應的大道。
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到底是先有生靈，還是先有大道。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促成其誕生的條件又是甚麼。
而決定靈智、資質的先天稟賦又該如何賦予。
方霄似是抓住了方向，但又感覺越理越亂，怎麼都想不通。
沒辦法之下，他也只能將之暫時放下，先注重眼下之事，這些問題日後再做思量了。
回到當下。
雖然只是道軌投影，但即便是方霄，也是要經過一番細細感悟，方能大致確認其屬於哪條大道。
而要將這整個道閣盡數查探清楚，顯然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按說‘羅睺’那邊應該感應到分壇被人摧毀了，方霄既要對總教中的大長老出手，自然就應抓緊時間，而不是在此地耽擱。
但他此刻卻依舊不急不緩的檢視諸多道軌、道軌投影。
這其中自然有十倍加速的緣故，這會為他節省不少的時間。
但實際上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方霄想要親自與這尊‘羅睺’交手一番。
如此，那自然便是希望自己抵達聖神教宗教之時，‘羅睺’恰好也正在那裡。
雖然近段時間，他在與張天生對拼道域、磨礪自身大道的過程中，獲得了一些大乘期的鬥法經驗。
但說到底，他們只是切磋，而非生死相搏。
張天生動手之時，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皆把握著分寸。
這樣一來，實際的經驗自然就十分有限了。
而這種你進我退，你退我進，彷彿回合一般的打法，不僅沒有消磨方霄心中的戰意，反而因為不能令之滿足，而越燃越旺。
現下的方霄急需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當然，這個原因只是表面上的。
事實上，其中還隱藏著還有更深層的原因。
其根由就在這尊‘羅睺’身上。
距離前番覆滅聖神教分壇已數日有餘，方霄在這幾日裡反覆思量，當時羅睺石像中的那絲大道之力，同樣是小天地不曾擁有的。
只是當時他沒考慮到這一點，直接將那大道之力打散磨滅了。
而那三長老神魂上糾纏的力量，雖與之同源，但其屬於法，而非道，並非小天地所需。
現在回想起來，那大道之力中所透出的道韻，分明包含著破滅、消亡、抗拒一切的特殊韻味。
而這樣的道韻，立刻就讓方霄聯想到了一條大道。
毀滅大道。
世間頂級大道不在少數，而相互之間也很難分出高下。
若是隻是另外某種大道，方霄雖然會迫切，但還不至於這般執著。
可毀滅大道卻是不同。
此關乎著方霄對填補混元劍道的猜想。
先不管造化大道該如何獲取，既然毀滅大道出現蹤跡，他就絕不能坐視不理。
而如果說一位尋常大乘期掌握毀滅之道，方霄或許會半信半疑。
但若是一尊真靈，而且還是羅睺這般，伴隨介面開闢的第一隻真靈。
哪怕只是其後裔，其掌握毀滅大道的可能性，方霄覺得還是非常之高的。
當然，就算最終確定並非毀滅大道，那也必定是毀滅大道之下的某一分支大道。
這就好似五行大道與金木水火土這五條大道的關係一般。
故而，他此行的最終目標仍然不變，依舊還是那枚仙府玉符。
不過在此之上，卻是還要再新增一個新的目標。
而這個新的目標，便是‘羅睺’可能掌握的毀滅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