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
這尊羅睺或許根本就不存在,亦或者羅睺根本就不在意聖神教的存亡。
但不管怎麼說,此事涉及合體期乃至大乘期存在,區區道兵自是不夠看的。
要想拿到手仙府玉符,勢必就得方霄本人親自動手。
他將搜魂來的識憶盡數消化後,隨即轉身看向身後六慾。
“此間之事,你不用管了,我會親自前來處理。
至於你,往後有何打算,是否打算留在真魔界。”
驟聞方霄之言,六慾先是一陣茫然,但很快便轉為惶恐。
“屬下可是做錯了甚麼,若有錯處主上可隨意懲處,屬下日後也定當用心做事,但請主上莫要讓屬下離開。”
如果說在去往界域戰場前,六慾還存著擺脫方霄控制,重獲自由之身的打算。
然而在經歷了界域之戰,以及這兩百年真魔界遊歷,終是讓六慾看清,自己根本無法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環境中生存下去。
反倒是方霄,一同從下界而來,卻仍舊能夠縱橫睥睨,橫渡諸界。
這樣的靠山,六慾又怎會棄之而去。
方霄輕掃了一眼身前之人。
“倒也無錯,此事只是看你自己的意願。
若是要走,我自會地你留下些寶物。
但如果仍願追隨,我便送你去往一處適宜修煉之所。
只是那裡沒有權勢,也不得享樂,唯有日復一日的苦修,再不復自由之身。
路如何走,你自己選吧。”
他所指的自然便是小天地。
此人從前是何人品,他並不打算考量,至少其追隨以來,辦事得力、忠心尚可。
故而,可給予其一個進入小天地的資格。
而對此六慾面色鄭重,慢慢匍匐下身子,誠懇的回應道。
“這些日子裡,屬下也看明白了。
權勢、享樂,這些都是一時的,唯有實力才是真實。
沒有實力,套在身上的只會是一層又一層的枷鎖。
安逸、上佳的修煉環境,這是多少人可遇而不可求的,還望主上帶屬下離開,哪怕只能日日苦修,我亦甘之如飴。
今後只要主上還用得到屬下,六慾定效死力。”
不過是隨意為之,方霄自是懶得再進行試探。
“既然如此,那你便隨我來吧。”
隨後亦是帶著六慾一同穿過門戶,進入小天地之中。
不過就在二人離開的同時,一道身影卻是又從門戶中走出。
顯然,此乃是方霄本尊。
而接下來,他便是要為那枚仙府玉符行動起來了。
……
半月後。
渾天域,聖神教某處分壇所在。
此地原本的建築是何形貌,分壇之中人員幾何,如今皆已不可探知。
只因眼下其已變成一處半凹陷下去的深坑。
看似隕星衝擊,但若仔細檢視便能發現,坑下土層夯實,這完全就是由極強的壓迫形成的。
此時,深坑之外赫然存在著兩道身影。
只見站在那裡的青年男子,面如冠玉,牟若星輝,黑髮緊束於身後,身披玄色大氅。
其正是方霄本人。
而另一人赤發須張,頭頂犄角,面容猙獰,整個人宛若雄獅,魔族之相顯露無遺。
其此刻跪伏在地,雖比方霄還要高出許多,但從其狼狽的樣子不難判斷出,其已被方霄制服。
而此魔便是坐鎮於此處分壇的聖神教長老。
有著合體中期修為,在其教內排在第三。
方霄此番能尋到此處分壇,皆是一路搜魂所得。
不是他不想直接去尋那位大長老,而是其行蹤不定,或許有人知曉,但卻絕不會是那些尋常教眾。
由此,他亦是不得不將目標鎖定在其餘長老身上。
而在趕到此地之後,方霄也不耽擱時間,便直接出手將之夷為平地。
不過原以為自己隨手之下,哪怕沒有發揮出大乘勢力,也能輕易拿下一個合體中期修為的三長老,並不會費甚麼功夫。
可不曾想,那矗立在分壇中心的羅眠雕像,竟在關鍵時刻爆發力量,將此魔護住。
雖然方霄稍加發力之後,便輕易將之破去,但相互之間的碰撞還是讓他感受到一絲大乘期的韻味。
‘看來這的確是一尊大乘羅睺,並非假貨。
而且這股力量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他判斷那尊石像之中,應當是寄存著一絲羅睺的大道之力。
抵禦尋常合體自無問題,可一旦遭遇同階,那就等同擺設。
方霄將其破去容易,但這樣一來,顯然就會驚動其本尊。
不過此時的他並未考慮此事,反而是在回味方才那石像中的力量。
那是一種他至今都未曾感受過的力量。
雖然勢弱,但本質極強。
在遭遇混元劍道的大道之力後,竟還能略作抵抗。
這般變化,連他都不禁生出一絲心驚。
由此方霄不得不推斷,其背後所指向的大道恐怕非同尋常。
而就在此時,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尊駕究竟是何來歷,聖神教與尊駕似乎並無糾葛,為何出手滅我分壇。”
說話的正是聖神教三長老。
其話語間似是質問,但卻本能的帶著一股顫音。
顯然,方霄能夠隨手破去羅睢石像中的力量,這位三長老大致是猜到了甚麼。
但方霄自己都是滿肚子的疑問,哪有興趣為其作答。
“我問你答,否則的話,不介意自己看。”
他的話裡充滿了威脅的意味,但卻並沒有選擇動手。
不是方霄不想搜魂,而是此魔神魂上繚繞著一股力量。
看起來,應與石像中的大道之力同出一源。
雖不及石像中的萬一,但此力量極為本身便極為狂暴。
倘若隨意觸碰,怕是會直接崩碎此魔神魂。
而其他八位長老,想來怕也是這般情況。
如此,他想要獲取訊息,便不能用強。
不過方霄也不是沒有辦法。
要知道,他那女兒方天心可是能夠輕易窺視人心的。
甚至都不需要開口,只要其心有所想,方天心便能看的一清二楚。
三長老眼珠轉動,猙獰的面容上根本分辨不出其是何表情,顯然是在權衡著甚麼。
但見方霄眼神逐漸凌厲,隨即趕忙出聲道。
“大人儘管問,小的定當知無不言,只盼大人事後能饒小的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