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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5章 助修、相幫

2026-03-19 作者:陪太子練劍

玄微道人只覺無比的荒誕。

張天生坐化在即,陰陽大道宗已註定衰落,如今怎會出現起復之勢。

‘難不成是我分析出錯,亦或是漏掉了某一資訊。’

推演測算出的資訊皆是自天機中擷取而來,絕無出錯的可能。

也是因此,玄微道人只當是自己漏看亦或是分析出錯。

然而當他細細清點玉簡,又仔細核對了其中資訊之後,卻驚人的發現竟是同樣的結果。

這樣一來,其中變化就值得深究了。

玄微道人不禁回想起早先,玄家在陰陽大道宗門口吃癟,甚至折損一位同階大乘之事。

‘這是否便是預兆。’

原以為那只是玄家得勢之後,信心膨脹,導致被陰陽大道宗反算。

如今看來,張天生能戰而勝之,其中可能還存在其他因素。

事實上,道宗與玄家這番爭鬥時間不短,玄機閣也推演測算了不止一次了。

根據原本的走向,他們猜測今次應是玄家徹底奠定勝勢之時。

故而,此番玄機閣已經做好了站隊的準備。

只是不曾想,竟出了這樣的結果。

當然,玄微道人也沒有認為自己的猜想就是正確的,或許改變如今現狀的變數,未必就一定在道宗這裡。

‘道宗雖有起復之勢,但相較之下,卻仍是處在絕對的下風,此勢或可帶來逆轉之機,同樣也有可能被玄家及時扼制。’

玄微道人仔細思量,但終是不敢妄下定論,就和以往一般,他決定暫時不做選擇。

道宗有了變化,未必會輸。

相反,玄家勢大,卻也未必一定贏。

但不論如何,玄機閣都不可能去賭的。

至少以眼下這種情況來看,不管是暗中支援道宗,亦或是直接登上玄家這艘船,都為時過早了。

“行了,今次推演測算結束,然與前番一般,局勢尚不明朗,還不到抉擇的最佳時機。

爾等且先回去吧,切記,今日推演測算的資訊不可流傳出去,違者定不輕饒。”

玄微道人掃視了一番眼前的合體期弟子們,將自己的決定擲地有聲的說了出來。

而對此,下方不少人皆露出驚訝之色,沒想到居然還沒到時候。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在推演過程中,接觸到一部訊息,亦是早有預料,並沒有多少意外。

但不論做何想法,玄機閣的規矩便是這般,但凡不能拍板之事,都不能做出選擇。

他們所尊奉的就是,只要不賭,就不會輸。

當然,不賭並不代表玄機閣會不當回事。

玄微道人已經想好了,之後必須安排人手,仔細調查近期靈界的情況,其中陰陽大道宗和玄家尤為重要。

雖然他們有推演測算之能,但卻不是事事都會去測算的,畢竟反噬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而且推演測算並非憑空,也是需要依據的。

就和方霄的“倒果為因”類似,因果細節越是完整,消耗越小。

玄機閣推演測算,知曉得基礎資訊越多,過程便越輕鬆,結果也越精準,甚至還能憑此減輕反噬。

故而,在下一次測算靈界局勢之前,玄機閣必須儘可能探尋可能出現的變數。

玄微道人甚至有一種預感,這次變化來突然,局勢未必會和以往一般逐步演變。

他望著逐漸散去的眾多弟子,又看了看腳下需修復溫養的大陣,心中不禁生出盤算。

‘先關注各方變化,倘若局勢真出現大的變化,說不得五百年一次的測算就得提前了。’

……

道宗之中,方霄與張天生於洞天之中相對而坐。

這段時間裡,方霄一直待在這裡,未曾離去。

一方面,他需藉著張天生的道域,持續磨礪自身道種雛形中的混元劍道。

同時也不斷錘鍊外道道域,企圖將之融進道種雛形,莫定自身未來成就劍道終境的可能。

當然此非一蹴而就。

要想有所成績,倒是還需不少時間積累才行。

另一方面,則是探討大乘期的具體修行方式,畢竟方霄距離大乘期沒有多遠了。

也是由此,他算是徹底弄清其中具體細節。

總的來說,大乘期只幹兩件事。

那便是悟道和淬鍊。

要讓道種成長,就需要不斷令其成長,而成長則是需要養分的。

養分何來,那便是修士透過感悟天地大道,進而得出一些自身對該道的獨特認知。

這種獨特的認知,便是令道種成長的養分。

此謂之悟道。

當然這是缺乏資源,日夜苦熬的路子,方霄有神樹真意在手,自然能省去許多功夫。

而吸收到足夠的養分,道種是成長起來了,但卻只是充出來的胖子,虛浮無比。

別說是未來去渡仙劫,便是大乘期的天劫都未必撐得住。

故而,道種便需要不斷地淬鍊,去撫存精。

這方面倒是沒有取巧的手段,除了日日打磨之外,便只有與同階相爭,道域碰撞,方能磨去多餘的枝葉,有所收益。

但道域的碰撞,便是各自大道的比拼,兇險之際,等閒之人,哪敢這般用命去拼。

所以正常情況下,大部分大乘期都是選擇自行打磨這種較為穩妥的方式。

對此方霄也早有了打算。

在張天生坐化之前,便一直薅他的羊毛,待其坐化之後,無極差不多也已經進階大乘了。

屆時,他便與無極相互磨礪,相互促進。

而‘混元與無極’之間的碰撞,或許還能有意外的收穫。

當然,張天生不是傻子,不可能只讓方霄拿好處。

其在修煉之餘,也是十分直接的詢問方霄,問及他修煉為何這般神速。

不同於張成道那般遮遮掩掩的試探,張天生則認為這件事上只需正大光明的詢問即可。

相信只要不是涉及深層次的隱秘,方霄應有一定可能分享給道宗。

而針對張天生的問題,方霄自是不會吝嗇,他直接將自己是如何踏入合體巔峰的過程講了出來。

當然道軌的來歷卻是隻字未提,畢竟那涉及到小天地的存在,如今還沒到暴露的時候。

而方霄不提,張天生自然不可能再去追問,其關注點僅僅只是放在方霄那跳躍式的修行方式上。

“方小友果真與眾不同,竟能想到先合法相,再以道行回補法力之缺。

一步三境,當真令人大開眼界。”

哪怕張天生身為大乘後期,但在知曉方霄的奇思妙想,並且還實踐成功之後,不禁大為歎服。

“不過此法恐怕也只適用於小友一人,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小友這般底蘊。

單就法相這一點,就沒人能在合體初期時,同時承載下道脈、道骨、道身。”

其實張天生沒有說完。

元嬰承載法相,法相承載道脈、道骨、道身。

若不煉化法力,元嬰便不得成長。

元嬰不得成長,法相自是停滯不前,自然也就承載不了更多。

這可謂是一環套一環。

正常情況下,境界未到,基本上是不可能提前進行下一步的修行。

不是沒有前人想到此法,實則是想到也沒人能做到。

像方霄這種,築基練神通,金丹鑄純陽,元嬰聚真靈,化神煉虛開始煉化道軌,合體時直接匹敵大乘的,實乃世間個例。

而對於這一點,方霄在進階合體巔峰後,進行倒推時也發現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世間恐怕也只有方霄能做到。

即便無極是由陰陽化身相合而來,走在無極道上,其應當也無法盡全功。

畢竟方霄法力之深厚,已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這不僅僅是每一境界破極、積累的成果,更是萬源之氣所帶來的本質上的改變。

故而,方霄推測,若要令無極法相同時承載下道脈、道骨、道身,至少也要將無極的修為提升到合體中期,乃至初入後期才行。

“晚輩不過是比常人多的了些機緣,當不等前輩這般盛讚。

倒是前輩的道域,能在大乘期時便擁有道場特性,這才是旁人所無法企及的。”

吹捧之道,方霄也略懂一二,自不會因為張天生幾句話就飄上天。

不過對於張天生道域中的道場特性,他心生好奇也是事實。

既然大乘在望,那麼考慮渡劫期之事宜,似乎也不算早。

倘若能提前掌握道場,哪怕不到渡劫期,仙界之下的頂級存在,也必有他方霄一席之地。

張天生如何聽不出方霄的言外之意。

若是從前,其必將之視作自身第一大秘,除道侶外,絕不傳於第二人。

可如今壽命無多,再繼續揣著,最後也不過是帶入墳土罷了,還不如拿出來,為道宗再換來一層保障。

“小友,明人不說暗話,如何令道域提前擁有道場特性的辦法,我可以告訴你。

不過作為交易,小友也得幫我一個忙才行。”

聽聞此言,方霄眉頭一挑,這竟不是機緣巧合,張天生居然真的有具體可行的辦法。

他自然是非常想知道的。

不過其以此為交易條件,這個忙恐怕也不是那麼好幫的。

方霄看著張天生期盼的目光,略作思索後便道。

“具體要幫甚麼忙,前輩能否先行告知。

若晚輩真有能力做到的話,定會傾力出手相幫。”

當然言外之意也很明顯,若是力有不逮,那就恕他愛莫能助了。

雖然道場很誘人,但方霄卻不可能為其過於犯險的。

尤其是他記的很清,張天生為了道侶,幾次三番深入那處險地,這才導致了道宗如今這副局面。

雖說張天生壽數無多,復生道侶幾無意義,可若是其真要方霄陪同共赴險地,他答應了又拒絕,豈不是鬧的大家都尷尬。

似是看出了方霄心中所想,張天生卻是颯然一笑。

“小友多慮了,此事的確與復生道侶有關,但卻並不是我。”

“張成道?!”

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方霄便反應過來,明白了張天生的用意。

不提張成道是張天生的親侄,僅其作為道宗掌教,且本身還有著衝擊大乘的資質和可能,就不是那般容易放棄的。

只可惜張成道的道侶乃是被玄家設計而死,那處空間雖 在,但那明顯是玄家的誘餌。

彼時張天生僅有一人,還要守護道宗,故而實在無法挽救。

可如今有方霄這個別人不知的大乘戰力在,這讓張天生原本已經熄滅的念頭立刻又復燃起來。

“我受道宗庇護,方得登臨大乘,自該庇護道宗。

然一念之差,竟令道宗衰落至此,實乃道宗罪人,當真是百死難贖其罪。

成道天賦不弱,胸有志氣,卻被我連累,淪落至此。

若不能在坐化之前,替其再續道途,我怕是難以瞑目。

還望小友能盡力幫成道一把。”

說話間,張天生竟是站直了身子,對著方霄深深便是一禮。

眼見一位大乘後期存在對自己行禮,方霄哪裡還坐得住,當即便起身相扶。

但張天生卻沒有給方霄機會,其虛手按住方霄,低著頭繼續道。

“再者,我知小友志不在道宗,甚至將道宗視作束縛。

若能幫成道救回道侶,為其再續道途,道宗未來便也有了依靠。

小友也不必被承諾所縛,隨時可以脫身離開,豈不是兩全其美之事。

這玉簡中記錄著我當初獲得道場特性的具體細節,小友儘可收下。

不管你答不答應,最後成與不成,我都不會有任何的怨言。”

張天生言辭可謂是相當的誠懇,說是毫無遮掩也不為過。

為了表示誠意,其甚至直接將東西提前交給了方霄。

看著已經抵到手中的赤色玉簡,他不禁感受到其所帶來的沉重之感。

他沒有翻看玉簡中的內容,也並非是覺得這件事棘手。

而是對於這位長者真心實意的懇求,他竟有些不忍心拒絕。

顯然張天生並不奢望其他,只希望能在生命到達終點之前,稍微贖回一些從前犯下的錯誤。

隨即方霄的心裡便有了決斷。

只見他正了正衣冠,對著張天生十分鄭重的回應道。

“前輩為救道侶,連壽元都可不顧,如今壽元無多,仍在為道宗尋找出路,實乃有情有義之人。

或有算漏,但絕無過錯可言。

真正有錯的,是那些背地裡算計的陰險之輩。

此事不必多言,晚輩應下了。

與這玉簡中的東西無關,僅是佩服前輩之情義。”

話音落下,他亦是抬手抱拳,對張天生正身回了一禮。

而在彎腰的瞬間,他分明看到對面那因壽數影響而兩鬢斑白的中年人,其眼眶中噙著的淚水正在緩緩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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