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靈界大乘期不少,但要知道九成九的大乘勢力都只有一位大乘期修士。
唯一擁有兩位大乘的,還是曾經的陰陽大道宗,且還是兩位大乘後期存在。
這便是從前陰陽大道宗能夠屹立於靈界頂峰的主要原因。
可如今道宗兩位大乘,一者早已隕落,一者坐化在即。
這樣一來,靈界最強勢力自然就落在了玄家頭上。
畢竟若是把張天生排除在外的話,如今靈界中唯一的大乘後期存就只有玄家老祖這一位了。
而其勢力本身即將躋身靈界至強,如今眼看又要誕生新的大乘,這所代表的意義就更不簡單了。
別看大乘勢力風光無限,可大乘期有多難突破,他們都是無比的清楚。
這其中資質、毅力、資源、機緣等等皆是缺一不可。
哪怕在大乘期走得再遠,也根本沒有把握培養出一位同階後輩。
所以看起來如今無事,可無有挑擔的後繼者出現,陰陽大道宗的今日,未必不會是他們的明日。
因此,玄九此番破境,絕不僅僅只是令靈界多了一位大乘。
其若是能夠功成,這就代表著玄家必將在靈界延續的更久,至少就近來看,也要比現存的大乘勢力更為安穩。
哪怕未來玄家老祖不在,無法令玄家繼續站在頂峰,但有玄九在,那至少衰落一詞便絕不會與其沾邊。
當然這是往遠了說。
就近而言,玄九的出現會帶來一個訊號。
弱小者依附於強勢者,乃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尤其是擁有兩位大乘的勢力,一者大日當空,一者旭日初昇。
屆時的靈界,諸多勢力定會以玄家馬首是瞻。
有過這樣經歷的陰陽大道宗,自然再明白不過了。
而陰陽大道宗落到如今這般窘迫的局面,也多是玄家設局的結果。
其滅道宗之心,可說是諸多勢力之最。
倘若此次讓玄家站定該位置,那麼他們很可能會在張天生隕落之前發動滅宗之戰。
要知道張天生一直在為道宗尋找出路,他們不可能不知曉,與其留下禍患,給道宗東山再起的機會,還不如趁早出手將道宗連根拔去。
畢竟斬草除根可是修仙界一來的慣例。
陸封洲蹙眉不解道。
“進階大乘期這般舉足輕重之事,各家往往都是秘而不宣的,唯有徹底功成才會公佈出來。
主動宣揚出來,他們怎麼敢的,就不怕被人出手破壞。”
畢竟玄九如今只是閉關開始突破,還不是大乘期。
先不說最後能不能成功破境,那些不想玄家一家獨大的勢力,肯定會想方設法出手阻礙的。
若由此導致功敗垂成,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以玄家的狡詐,不像是會有此失智之舉,以如今所見,無非就是三種可能。”
張成道捏著下巴分析,燕無雙卻是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哪三種可能?”
張成道看了一眼張天生,見張天生沒有反應,隨即便開始詳細解釋。
“其一,玄九突破事假,玄家故意宣揚出假訊息,佈設 陷阱,目的可能是為了釣出某人或是某勢力,當然這其中自然包括我們。”
這是正常人的思維。
或許並沒有玄九突破一事,玄家此舉或是想要進一步削弱道宗,畢竟玄家再添一位大乘期,要說最急的,自然就是道宗了。
對於這一點眾人都想到了,也是最期盼的結果,倒也沒甚麼反應。
而張天生也沒有停頓,亦是繼續說道。
“其二,玄九突破為真,目的應是大差不差,不過既然敢宣揚出來,恐怕也是不懼有人破壞,既是打算釣魚,也有把握玄九成功破境。”
這一點也是張天生方才所言的,以其對玄家老祖的瞭解,認為訊息應當不是假的。
或許玄家認為只有用真訊息,才能真正釣出他們所期盼的那條魚。
“其三,這也是我最擔心的。
陷阱仍是陷阱,但玄九未必是準備突破,或許其此刻已經是貨真價實的大乘期了。”
此話一出,包括張天生在內,殿內之人皆是齊齊看向張成道。
不是他們想不到這種可能,而是人的思維往往都帶有偏向性。
嘴上說著做最壞的打算,但實際上卻是本能的不願往那個最難接受的結果上去想。
但換位思考,如果他們作為玄家,既要保證不壞了玄九道途,又要佈設一個足夠誘惑道宗出手的陷阱,那麼隱瞞玄九已經進階大乘的訊息,這的確是最佳的方案了。
顯然張成道能坐上掌教位置的原因,張天生和修煉陰陽大道歌只佔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其在任何時候都能夠冷靜、理性的分析問題。
否則如今坐化在即的,就不僅僅只是張天生了,其也必然會為挽救道侶,而導致壽元大減。
並非張成道冷血,而是性格使然,他同樣極度渴望挽救回道侶,但他明白希望極其渺茫,同時又有著肩負宗門的重任,這就令他必須在這一點上保持克制。
單就這一方面而言,張成道就比張天生要稱職的多,不會因此而將整個道宗拖入深淵。
一時間,議事殿內陷入到長久的沉寂之中。
眾人默不作聲,皆是在思考張成道的猜測有幾成的可能。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殿內愈加壓抑,眾人的面色更是陰鬱致極。
原因無他,雖不能下定論,但這一猜測卻是有可能的,且可能性絕不會低。
其實他們都也明白,在這個訊息傳回的那一刻,無論是真是假,他們都沒有辦法無視。
明知這裡必有陷阱,但仍是抱有一線希望,希望玄九還在尚未突破的階段。
如此不論別家是否搗亂,道宗也必定的想辦法破壞,令其破境失敗。
這是玄家的陽謀。
最終還是張天生開口打破了眾人的沉默。
“此事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視而不見,我會親自去調查一番。”
聽聞此言,眾人皆是一急,正要出聲阻止。
但張天生卻是抬手一按,快聲道。
“放心,我只是壽元近了,又不是廢了。
那老傢伙敢對我出手,就要抱著被我拖著上路的準備。
況且我也只是暗中調查,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