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陰陽大道宗不是不想賭一把,實在是沒有一起出路,又何談去賭。
如今雖還未見到方霄,但他的出現,卻是給了陰陽大道宗一絲希望。
而誰又願意眼睜睜的束手待斃。
因此,哪怕是素不相識,燕無雙等人也願意賭上一賭。
這其中甚至也包括張成道。
朝天宮內一片寂靜,可說是針落可聞。
而被一眾合體注視著的張天生,沉默了好一會,這才緩緩開口道。
“此子若真能撐起道宗,舍了我這副殘軀又有何妨。”
從其話語間不難判斷出,這禁忌之法的作用,應是以犧牲一方,進而惠及另一方。
惠及之人自是方霄無疑,而這犧牲者,顯然便是張天生了。
“不過其是否值得信賴之人,卻還不能妄下定論。”
無論如何,下注的機會只有這一次,張天生自是要慎之又慎,又怎會輕易答應
“我會親自去見一見此子,若當真值得託付,自然也會全力助他。
可若是不是……陰陽大道歌也可以給他,就當結個善緣吧。”
張天生其實也很糾結。
一眾合體期想將挽救道宗的希望寄託於方霄,但張天生卻並不是這麼想的。
眼界不同,所看到的局勢自然也就不同。
看似陰陽大道宗需要大乘期支撐,但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撐住的。
張天生並不吝嗇陰陽大道歌。
只是讓方霄接受陰陽大道歌,結束之後讓其離開。
這至少也算是保住了道宗傳承不斷。
就和派李墨白、秦卿二人前往界域戰場,對叛離道宗的個別弟子視而不見一般。
另類延續陰陽大道宗,張天生也能接受。
可如果硬要將方霄綁在陰陽大道宗的戰車上,拼那一線希望。
最終保住了道宗,一切都好,甚至有機會重現昔日榮光。
但若是敗了的話,那就真的要被連根拔起,一點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雖然張天生更偏向於前者,但看著眼前的四人,顯然他們並不甘心就這麼認輸。
所以他決定見一見方霄。
看一看此子的天資是否真的那般恐怖。
真要交於其手,又能帶來幾分勝算。
若真有機會,他張天生也不吝用命賭上一把。
……
此時的另一邊。
方霄正站在一座石臺前,對朝天宮內發生的一切還一無所知。
他望著石臺上那塊刻滿銘文的石盤,不禁對著身側的劍靈問道。
“前輩,這應該是日晷吧?
看起來似乎沒有甚麼特別之處,為何要特意將其拿出來。”
要知道,嚴宏既然已經打算叛離道宗,那麼多年積攢下來的家當自然不會留下。
基本上全都被其帶在身上。
而之後,嚴宏落入方霄之手,其家當自然也就成了方霄之物。
雖然嚴宏一脈都被送回道宗接受懲處,但這些可都是他的戰利品,當然全都留了下來。
而這件日晷便是在嚴宏的諸多收藏中發現的。
原本方霄沒有看出甚麼奇特之處,便沒有再過多在意。
但劍靈在看到日晷之後,不僅將其挑了出來,並且還大呼方霄走運。
“虧你掌握了數件‘玄真道器’,遇到其他‘玄真道器’之時,居然會不認識。”
“這日晷是‘玄真道器’?不會吧。
晚輩好歹也掌握著大道之力,此物若含大道之力,我又豈能感應不到。”
方霄面露驚奇之色,隨即便上前伸手在日晷上盤摸了起來,似乎仍看不出來其‘玄真道器’的身份。
“也對,你不是器類,的確發現不了。
有人將其器靈和神源暫時封禁了,你自然感應不到大道之力。”
劍靈揮舞著傳承劍器,在日晷之上輕輕敲擊著。
“封禁?嚴宏為何要將自己的‘玄真道器’封禁起來。”
方霄先是一愣,隨即便立刻反應了過來。
“這件‘玄真道器’並非嚴宏之物,它是屬於陰陽大道宗的東西。”
嚴宏不過合體中期,正是鑄就道骨的時間。
若能得到蘊道之物,哪怕與自身之道不相符,也會留著和人交換。
換句話說,他自己還不夠用,又豈會拿來催生出‘玄真道器’。
再想到嚴宏此番本是打算叛離道宗的。
故此不難判斷出,這塊日晷應是被其偷拿出來的。
但既然先前陰陽大道宗沒有提及此物,方霄自然也只會裝作不知。
總之,到了他的手裡,輕易是不會將其送回去的。
當然,若是討要陰陽大道歌不順的話,倒是可以利用這塊日晷做做文章。
不過在這之前,方霄至少先要搞清楚這件日晷究竟是有何神異之處。
此刻,就見他掌間青色雲霧湧現。
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透進了日晷之中。
不管嚴宏用了何種封禁手段,但只要是在禁制之列,便逃不出青雲法相的剋制。
日晷之中,那約束著神源異力本就只是暫時的。
如今一遇青雲法相之力,頓時就像冰雪遭遇烈陽一般,開始迅速消解。
就在下一刻,一股極為強橫的力量從日晷之中爆發開來。
“嚴宏賊子,居然敢暗算本司。”
而方霄對此顯然也早有預料,在其爆發的瞬間,便立刻抽身退選。
此刻,只見那日晷之前,光影交疊,一道身影逐漸凝實。
那是一名身著星紋長袍、頭戴赤金髮冠、手持青白玉圭的中年男子。
其形象就好似凡俗中,朝堂上的官宦一般。
顯然這位便是這件‘玄真道器’的器靈無疑。
而其因嚴宏暗算,本就滿心的怒火。
如今在掃視了一圈之後,更是怒不可遏。
“嚴宏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自將本司帶離道宗。”
但此時,它卻愕然的發現,嚴宏並不在周圍。
站在它近前的,是一名年輕修士和一柄……與它同處一階的玄真劍器。
“你是何人,此處又是何地,大道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嚴宏何在,讓他出來見我。”
其語氣嚴肅的質問方霄。
然而方霄哪裡還有心思回應此人。
此時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此人周身縈繞的大道之力上。
“居然是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