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收穫的這批物資、寶物。
界域戰場之中的交易會,只是針對化神、練虛所設立的。
故此,這些東西也就五、六階而已。
自然是入不了方霄的眼。
當然,留給門人弟子,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就比如其中一件蘊含了殺道道軌的蘊道之物。
只要令小天地將之吞噬,要不了多久便能演化出殺之一道。
這也正好解決了方珩無殺道道軌煉化的問題。
然而此刻,方霄的心裡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舊怨的確已經消去,可他身上的麻煩卻是一點也沒有變小。
雖然方霄此番出手果決,但期間卻沒有忘記玄家就在他身上的血脈追蹤印記。
而透過方天心的手段,亦是得以繞過玄家的鎖魂手段,弄清了事情的根由。
這的確是血脈追蹤印記,而且就是玄家那位大乘期老祖的手段。
只要是手上沾染了玄家之人性命,便會被其烙印上。
而修為越高、血脈越濃的,印記便越重,被感應到的距離也就越遠。
若是不斷積累,最終甚至會被玄家老祖直接隔空鎖定。
之所以如此。
便是因為這印記並不是烙印在身上,而是直至修士的真靈。
換而言之。
此番對玄家出手的,即便只是方霄的道兵。
卻也避不開這血脈追蹤印記。
其已經透過道兵內那縷心神意識,直接將血脈追蹤印記烙印在方霄的真靈之上。
以後若是去往靈界,不論是本尊還是道兵,亦或是化身,都不可能避過玄家的耳目。
畢竟玄家之人,又不會將‘玄’字寫在臉上。
或許只是哪個毫不起眼之人,便有可能暴露方霄的行蹤。
只能說,在擁有大乘期實力之前,於靈界行走時,必須得萬分小心才行。
當然,若只是血脈追蹤印記這一件事,還不至於影響方霄的心情。
而真正的原因就在那隊陰陽大道宗之人中。
‘怎會如此,也不知墨白師叔到底在想甚麼。’
方霄如何也想不到,陰陽大道宗不僅派人來界域戰場。
並且李墨白和秦卿二人也赫然就在其中。
倒是紫炎真君並未在隊伍之中。
而陰陽大道宗此來的具體原因,玄家似乎也不清楚。
只不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玄家居然連演都不演了,直接就帶人圍殺李墨白等一干陰陽大道宗之人。
得益於玄家緊盯陰陽大道宗的關係,玄家之人對於來人的資訊都一清二楚。
而方霄透過方天心的能力,也把當時追殺的情況瞭解透徹。
陰陽大道宗一方也沒想到玄家會這般直接。
猝不及防之下,此來的煉虛期隕落了大半,化神期更是一個都沒活下來。
好的一點是,李墨白已經進階煉虛,同時也是為數不多的存活之人。
但令方霄難以置信的是,李墨白居然是拋下秦卿獨自逃走的。
沒錯,秦卿隕落了。
二人同修陰陽玄明衍道真經,心意相通,隕落其中一人,另一人基本上也就廢了。
就算二人同時隕落,方霄都還能理解。
但李墨白拋下秦卿的行為,卻是讓他著實摸不著頭腦。
‘難不成他們轉修了陰陽大道歌,而此功沒有陰陽玄明衍道真經的限制。
但這也不對啊,他們兩個的感情並不是假的,就算是沒了限制,也絕不可能為了活命而拋棄另一人。’
方霄實在想不通李墨白為何會出現這般異常之舉。
同時,秦卿的死訊,他也不知該不該告訴李漫山。
隨後,方霄在經過一番思慮之後,便決定先將此事按下。
具體情況,他還並不清楚。
等找到李墨白,瞭解了其中內情之後,再做決定不遲。
而此時此刻,方霄早就已經將所有的道兵、化身都派了出去。
他打算以雙方交手的洞天為中心,地毯式搜尋其下落。
但經此一役,李墨白等人恐怕已是驚弓之鳥,肯定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如今是否還在靈界一方的區域內,都尚未可知。
如此的話,搜尋的難度也是相當之大。
不過方霄相信,凡所經過,必留痕跡。
界域戰場之中沒人能擋住他。
只要李墨白沒有死,找到其蹤跡,也不過是時間上的問題罷了。
……
十年時間,轉瞬即逝。
玄家之人被滅殺之事,仍是四處瘋傳。
為徹查此事,靈界玄家甚至派出了數名合體期存在的化身進入界域戰場。
但洞天崩滅,沒有一絲線索。
卻也是查無可查,根本鎖定不了兇手。
而方霄時刻關注界域戰場,自然知曉此事。
故此,在搜尋李墨白的過程中,道兵與化身也是刻意避開了這些合體期化身。
然而,他避開的似乎不止是合體期化身,彷彿李墨白也同樣被他避開了一般。
十年時間,方霄愣是沒找到李墨白的蹤跡。
他甚至一度懷疑,李墨白是不是已經隕落在了某處。
畢竟其不過是煉虛初期罷了。
若是秦卿還活著,二人雙雙可戰煉虛中期。
可如今,僅剩其一人。
在界域戰場中,根本就沒有自保的實力。
而就在方霄為此苦惱之際。
‘李墨白’,也就是龍虎鐲這件頂級道器卻是主動與他進行聯絡。
原本方霄並不想回應的。
只因此鐲對道兵之身極為依賴,尤其是離開軒炎城之後,幾次三番纏著方霄為其凝聚道兵之身。
但方霄正全力搜尋李墨白的下落,道兵皆有用處,哪有功夫搭理此鐲。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做出了回應。
“有事?”
結果不出方霄所料,果然還是熟悉的一套話。
“主上,不知何時再為屬下凝聚道兵之身。
您若是需要辦事,也完全可以讓屬下去辦啊。”
然而方霄找不到李墨白,正是煩躁的時候,哪裡有心情答應它。
“指望你,我怕你迷失了方向,自己都找不到回來的路。
滾吧,否則我不介意封了你的嘴巴。”
“別別別,屬下這就走。”
一聽方霄要封他的嘴,龍虎鐲當即就不敢再糾纏了。
不讓它說話,比殺了它還難受。
不過其一邊走,卻是一邊嘟囔著。
“我還是回去找小黑聊天吧,難得遇到個同名的人,還如此投機。
說的話,可比主上中聽多了。”
然而聲音雖小,落在方霄耳中卻宛若驚雷。
“等等,你剛才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