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區之外,八方之一。
只見一片濃重的紫霧正在不斷蔓延。
而再看‘大椿’,這棵以生命力雄厚的神樹。
其樹冠在與紫霧接觸之後,竟是以一種肉眼看見的速度逐漸枯萎。
彷彿就連其所擁有的枯榮大道,都起不到一絲一毫的阻攔作用。
而就在此時,一聲輕咦卻是自霧中響起。
“怪哉,‘大椿禁區’之中居然會有活人駐留。”
模糊的身影逐漸顯現。
白鬚白髮,一身白衣。
不是那位藥老又是何人。
此時此刻,其雖還未能侵入‘大椿禁地’,但也不知是用的各種手段,竟能對禁區內的情況知之甚詳。
而其口中所言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方霄。
“天河這小子,該不會是將老夫當槍使呢吧。
且將此人弄出,便知究竟。”
顯然這位藥老也看出‘天河道人’不正常的地方,只是和宇長空一般故作不知,沒有將之挑明。
而號稱有進無出的‘大椿禁區’,在這個節骨眼上,竟有活人出現在其中。
這卻使藥老不由得將這兩件事聯絡到了一起。
也因此,其對禁區之人的存在亦是非常感興趣。
不光是因其能夠安然置身於禁區之中,還有便是‘大椿’的表現實在太過異常了。
早年的藥老不是沒有謀劃過‘大椿’,可都是無功而返。
今次雖是多位大乘聯手攻打,但‘大椿’的反抗力卻也弱的離譜。
要說這中間沒有問題,別人信,藥老卻是不信。
而身在禁區之中的這人,或許能夠告訴藥老答案。
……
而在另一邊。
身在內圍區域,正目視著小天地收攏‘樹奴’的方霄驟然感到感到一陣心悸。
緊接著,不等他做出反應,便突然察覺到自己的心神在下沉。
意識開始逐漸恍惚。
斬神劍微微震動,似乎是與方霄的魂體共同抵禦,這才沒有立刻陷入昏迷之中。
而這令方霄發現,自己的肉身居然失去了控制,竟自己朝著禁區外的方向行動。
‘不好,中招了。’
方霄心頭大驚。
他也顧不得是怎麼回事,強撐著僅有的意識,並迅速使出了自己的備用手段。
下一刻,就見方霄整個人直接憑空蒸發。
而緊隨其後,葫蘆狀的小天地門戶亦是隨之模糊、消失。
沒有了小天地門戶,原本風捲殘雲的內圍區域,也逐漸恢復了平靜。
唯有所剩不多的‘樹奴’仍在其中晃盪。
……
“嗯?消失了?
毒力居然也感應不到了。”
只見一臉和藹的藥老面色卻是驟然一變。
其之所以能夠發覺禁區內方霄的存在,這完全要歸功於其所修之大道。
也就是‘毒之大道’。
沒錯,這位被冠以藥老之名,掌握藥王谷的大乘期存在,竟然修的是毒之大道。
毒,本就令人防不勝防之物。
而藥老沁淫毒道多年,雖遲遲停留在大乘中期不得突破,但也縱向深耕,開發出許多的奇異之毒。
其中一種名為‘傀儡’的劇毒,更是其的得意之作。
此毒無色無味、無形無質,且擴散迅速,能在不知不覺間令人中招。
而中毒者,便會心神失控,如同傀儡一般被其操控。
就算是大乘期同階,一時不察之下,也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天荒界諸位大乘皆知曉藥老的底細,自然早有防備。
但方霄卻不知曉。
故此,一個不小心,便中了這傀儡之毒。
明明已經控制住方霄肉身的藥老,此刻不僅失去了對方霄的感應,並且就連那份包含了大道之力的傀儡之毒也憑空消失了。
這怎能不讓藥老吃驚。
而其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宇長空。
懷疑是宇長空利用空間之力出手破壞他的好事,將人直接傳送走了。
但只是轉瞬之間,其便否定了這一推斷。
原因很簡單,宇長空不過是大乘初期。
哪怕空間之道再如何強橫,傳送出去的傀儡之毒,也不可能超出其感應範圍。
更何況宇長空的推進速度遠不如其他人,甚至是排在倒數。
又怎麼可能將手伸進‘大椿禁區’,並且還是禁區的內圍區域。
藥老對此,可謂是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其哪裡知曉,他的目標此刻已經和他不在同一片天地了。
……
時間推移,轉眼便是三個月後。
此時的長椿域所在,哪裡還有曾經的撐天華蓋,哪裡還有以往的鬱鬱蔥蔥。
入目之處,皆是一片荒蕪。
甚至就連‘大椿禁區’也不例外。
而在已經徹底枯死的‘大椿’本體之下,八位大乘期存在匯聚於此。
能將這棵與天荒界幾近同壽的神樹伐倒,可說是震撼一界之壯舉。
但此時的八人相互凝視,皆是沉默不語。
原因很簡單。
‘大椿’伐倒了,可留下的‘神樹真意’不說少,卻也一點也不多。
分攤到八個人的頭上,那就是真的很有限了。
‘大椿’好歹也存在瞭如此之久,‘神樹真意’不該只有這麼一點。
而別人不知,宇長空的心裡卻明的跟鏡子一樣。
‘樹靈都跑了,神樹真意怎可能會多。’
不過他也不敢表露出一丁點的異色。
只因樹靈就是讓他放走的。
而他所收穫的‘神樹真意’數量,可比眼前八人所持的總量要多的多。
心裡不知有多開心。
只是宇長空不露異色,卻仍是有人在盯著他。
此人便是‘天河道人’。
按說長椿域也請了,‘大椿’也伐了。
但方霄卻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天河道人執念深重,哪裡能甘心快要到手的天劍山傳承,不翼而飛。
因此,其懷疑方霄很可能已經落入某一人手中。
尤其是宇長空。
方霄持有四方仙宗的令牌,擺明了和宇長空有關係。
所以,宇長空在天河道人的眼裡嫌疑最大。
但天河道人卻沒辦法詢問。
此番召集眾人來此共伐‘大椿’,是他提議的。
先前陳詞之時可謂是熱血激昂,如今收穫卻是寥寥無幾。
若是讓七人知曉他另有目的,只是把他們當槍使,怕是免不了要做過一場。
但天河道人不說,不代表其他人不說。
卻見一直都笑呵呵的藥老,此刻卻是陰沉著臉打破了眾人沉寂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