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接觸到九竅玲瓏心的瞬間。
方霄身子驟然一顫。
他突然就覺得自己的心頭變得異常透亮。
彷彿能夠通透的看穿世間的一切，已經沒有能難住他的問題一般。
而這也並不是幻覺。
以往修行中囤積的疑問，此刻也得以明悟。
尤其是劍道方面。
憑藉著混元劍體，方霄在劍道之上的悟性可說是無人能比。
哪怕平日裡沒有去刻意參與劍道，劍道造詣也在穩步提升。
但此刻，他竟然發現自己在劍道方面的提升速度直接飆升了一大截。
方霄一臉驚悚的望著手中的九竅玲瓏心，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變化。
“這是……悟性？它居然可以提升悟性。”
要知道修行一途，不同的修煉體系對修煉者的資質，皆有著不同的要求。
或是靈根，或是根骨，或是體質，或是悟性。
入門或許容易，但想要有所成就，絕佳的資質便不可或缺。
不過這些卻也非絕對。
資質先天而定，但亦可後天造就。
方霄的天靈根、混元劍體不就是這麼來的嘛。
但有一種資質卻是不同於其他。
而其便是悟性。
其特殊之處就在於，它並非一體的。
簡單來說，人的悟性可分為基礎和附加兩種悟性。
基礎悟性是固定的。
生來是何等程度，便會一直如此，這是絕對無法改變的。
而附加悟性則是浮動。
特殊的情況，特殊的手段，均能改變附加悟性。
就比如混元劍體，可以提升方霄在劍道方面的悟性。
五行等屬性靈根，則是會提升相應屬性上的悟性。
這些悟性都是隨之附加的。
一旦失去，這些附加悟性便會一同失去。
看起來附加悟性遠勝於基礎悟性。
但實際情況並非如此。
同樣是天靈根，基礎悟性高的人，附加的悟性便會更多。
並且基礎悟性勝在全面，並非僅限於某一道。
需知修煉一途，參悟功法、日常修煉，還是磨鍊技藝、煉丹制器，參玄觀妙、領悟大道。
其涉及之廣，也只有基礎悟性才能真正涵蓋到方方面面。
所以基礎悟性的高低，對修行者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而方霄之所以會如此震驚，便是因為這九竅玲瓏心附加的悟性是全方位的。
這和直接提升基礎悟性有何區別。
僅憑這一點，這顆九竅玲瓏心便可算是逆天的存在。
就連方霄這般道心堅定之人，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一絲貪佔之慾。
不過僅憑於此，還不足令他利令智昏。
畢竟道誓擺在那裡，方霄就算是有命拿，怕也是沒有命用。
而且有小天地在，他還怕以後沒有嗎？
隨即方霄亦是閉上雙眼，迅速感應著九竅玲瓏心的一切。
畢竟九竅玲瓏心的能力，顯然不止提升悟性這麼簡單。
而憑藉著這份暫時得到的悟性，他很快便了解到九竅玲瓏心的另外一項能力。
“相互融合，返本歸元，造就先天？
水、火，還有‘大椿’的木，該不會是五行之道？”
‘不盡木、若木’的樹心就才知道九竅玲瓏心的心竅之中，不可能看不到。
雖然他並不識得‘神樹樹心’，但其是何種屬性還是能判斷出來的。
樹靈都已經打算捨棄本體了，那麼此刻‘大椿’主體內，正在被九竅玲瓏心剝離的東西，必然是極為珍貴之物。
而能與此物一同擺在九竅玲瓏心的心竅之中，作為返本歸元的根基之一。
另外兩樣東西的價值已不言而喻，定然是不相伯仲的存在。
“看來這位樹靈所圖甚大，也難怪如此謹慎，不想讓我知曉。
這是怕我宣揚出去，給它惹來麻煩。”
不過方霄也明白，他既然立下道誓，即便是再怎麼眼熱，也不可能奪來。
於他而言，眼下最關鍵的，還是尋到九竅玲瓏心的神源，並從中抽出道軌。
而這也並非難事。
畢竟九竅玲瓏心就這麼大，而且還是處在啟用的狀態。
方霄幾乎沒費甚麼功夫，便尋到了神源所在。
然而在看到神源的那一刻，他的面色卻不由得沉了下來。
只因神源正處在運轉狀態。
方霄若是此時動手，抽出道軌，這很有可能會令其停轉。
進而導致大道之力潰散。
雖然這並不會對九竅玲瓏心造成損傷，但這卻會打斷其執行程序。
放在平時，自然是影響不到方霄的。
可如今他可是立下了道誓。
若是真的造成其停滯，令樹靈的謀劃前功盡棄。
那他豈不就應了誓言，要被天地封殺。
這樣的風險，方霄是萬萬不敢去冒的。
而除此之外，唯一的辦法。
似乎就只有等九竅玲瓏心將‘大椿’內部那件東西剝離出來。
待其提前完成任務，方能再考慮此事。
當然，倘若只是如此，自然是難不倒方霄的。
九竅玲瓏心完成任務，只是時間問題。
他大可以使用‘由因及果’省去這段時間。
這看起來是幫了樹靈一般，但方霄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也算是互利共贏。
不過事情卻遠沒有這麼簡單。
雖然九竅玲瓏心的神源同樣是一層套一層的結構。
但此結構就和其外形一般，極其的完美。
每一條道軌都恰到好處的連線在一起。
這讓方霄也是相當的為難。
就算以‘由因及果’提前完成任務，他一時間也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其就好似一棟建築一般，看起來似乎每一根樑柱都有著不可缺失的作用。
貿然抽出的話，很可能導致全盤垮塌。
當然，情況沒有想象的這般誇張。
神源的結構的多層的，這樣做，最多隻會令最外的那層崩潰。
但這樣的話，也同樣有可能令九竅玲瓏心跌落品階。
先不說借來五竅的玲瓏心，還回去時，變成四竅、三竅，樹靈會不會翻臉。
單就這樣的結果，它本身還是會令方霄應誓的。
因此，就算是用了‘由因及果’，最終也可能會一無所得。
而方霄之所以會猶豫這麼久，便是在衡量其中利弊。
權衡他這麼做，究竟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