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一切的那一刻,方霄亦是心中劇震。
不覺間,他的背後已盡是冷汗。
光是一個宇長空,他便已經費盡了心機。
又是扯大旗,又是拉關係。
天河道人這邊,更是連碰都不敢碰見。
可謂是小心翼翼。
然而如今竟是惹得天荒界八位大乘齊出。
即便目標並不是方霄,即便有‘大椿’在前頂著,他也是半點安全感都沒有。
這已經不是耍手段,就能矇混過關了。
更不用說,其中還有一個天河道人在虎視眈眈。
方霄可不覺得這種情況下,宇長空會幫自己一把。
甚至對方也會直接動手。
畢竟與一個修士有所來往,即便是大乘期,也不好和其他同階解釋。
所以必然會選擇和他撇清關係。
尤其是方霄還知曉其手中擁有‘求道花’花瓣。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宇長空一定會動手殺他滅口,就算是再抬出太白祖師也不管用。
一想到宇長空的空間手段,隨手便能將道兵制住,方霄心頭便不由得一緊。
這樣的話,取他的性命豈不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故此,方霄如今最好的選擇,就是趁著他們還沒打進來之前,提前回歸小天地,並離開此地。
然而如今先天殘寶已經遙遙在望,讓他就這麼走了,又豈能甘心。
望著‘大椿’的樹冠。
僅僅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已經被直接削了三成之多。
並且這八位攻勢也是絲毫不緩,竟還在逐步向‘大椿禁區’推進。
方霄感受著八方傳來的無窮威壓,又轉頭看了一眼‘大椿’本體的方向。
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沒有回歸小天地。
“逼得這麼緊,那就看看是你們先伐倒‘大椿’,還是我先找到先天殘寶。”
方霄終究還是對‘大椿’抱有一絲期望。
樹冠而已,對‘大椿’來說,不過是細枝末梢罷了。
待到攻入‘大椿禁區’,就未必能這般容易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和這八位大乘期存在,爭時間。
不敢有半分的耽擱。
方霄當即回首,看向正在持續擄掠‘樹奴’的小天地門戶。
隨即便立刻感應小天地,令其將門戶擴大。
玄黃葫蘆是小天地的載器,也是小天地之壁障。
而小天地門戶,則是他在小天地壁障之上臨時開出的口子。
既然可以隨時封閉,那自然也可以將這個口子繼續放大。
此刻,隨著方霄的指令下達,小天地亦是沒有任何停頓,立刻便依令執行。
緊接著,就見小天地門戶外的旋渦開始迅速擴大。
而隨著空間之力的瘋狂呼叫,原本無形無質的旋渦亦是開始凝實。
只是眨眼的功夫,旋渦所影響到的範圍便擴張了十倍不止。
小天地領域更是擴張至百倍範圍之外。
而由此劇變,‘樹奴’幾乎是成片成片消失。
方霄立於空中,甚至都看到極遠的‘樹奴’在朝著這邊匯聚。
但這樣做的後果,便是再度令‘大椿’躁動起來。
粗壯地根鬚不斷彈起,大地震顫,好似地龍翻身。
看起來,哪怕是沒有靈智的‘大椿’,也被這個偷走‘樹奴’的賊人惹惱了。
當然可能也有那八位大乘的緣故。
而方霄為此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只是些許根鬚,便這般恐怖。
若是真被其捉住,後果簡直不要太美好。
不過好在一切依舊。
任‘大椿’如何憤怒,小天地仍是保持著劫掠。
而它卻始終鎖定不到它認定的賊人。
一番折騰之後,‘大椿’終究還是認了。
其根鬚亦是緩緩地蟄伏回了地下,頗有一種悻悻之感。
待到一切安穩之後,方霄亦是邁步走了出來。
雖然‘樹奴’還有很多,但經過這力度的劫掠,再加補充速度緩慢。
亦是在短時間內抽出一片真空地帶。
這已經足夠方霄越過這片‘樹奴’形成的環形地帶,踏入最終之地。
也就是‘大椿禁區’的核心區域。
而方霄還不知,此時核心區域內的‘張百川’早已經罵翻了天。
……
“賊人、強盜。
狗賊,全都是狗賊。
我要你們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就見‘張百川’背靠‘大椿’,盤坐於地。
正面容猙獰的怒罵著。
賊人不必多說,自然是不斷劫掠‘樹奴’的方霄無疑。
至於強盜,顯而易見,便是天荒界的八位大乘期存在。
他們抱的甚麼心思,‘張百川’一清二楚。
只是語氣極為憤慨,好似‘大椿’是其一人之物,別人半點沾染不得一般。
其實這般理解也不能算錯。
只因佔據‘張百川’神魂肉身的,乃是‘大椿’之靈。
沒錯。
‘大椿’並非外界所傳言的那般沒有靈智。
之所以無人知曉,自是有其原因的。
‘大椿’的底蘊實在是太過於龐大。
而樹靈誕生的太晚,無論如何成長,都趕不上‘大椿’。
如此,別說是控制‘大椿’這副軀殼。
‘大椿’反而成了樹靈的枷鎖,一直被困於其中。
就好似神魂被人重創,衰弱到不能恢復的地步。
死又死不了。
活著有不能甦醒,控制肉身。
豈不就是枷鎖、囚籠。
而它之所以會出現在‘張百川’的身上,自然也是有其原因的。
這件事,樹靈還要感謝一個人。
那就是傳聞中隕落在‘大椿禁區’的那位大乘期存在。
此人雖是大乘,但卻並非天荒界之人。
之所以來此,目的就是為了‘大椿’。
更準確的說,是為了‘大椿’的那顆萬萬年樹心。
所說‘神樹果實’是‘神樹真意’的凝縮。
那麼‘神樹樹心’便是‘神樹真意’的源泉。
也只有‘神樹樹心’才可以源源不絕的產生‘神樹真意’。
只不過樹活心活,樹死心死。
以如今這八位的行為,哪怕是伐倒了‘大椿’,也只能得到現有的‘神樹真意’。
‘神樹樹心’卻只能作為一件頗為不錯的材料而已,再無可能生出一絲‘神樹真意’。
但那位大乘期存在既是為此而來。
那他自然就是有著活去‘神樹樹心’,併為其所用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