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說方霄有必成的把握,但卻仍需等待一段時間。
畢竟他的道軌數目要遠超尋常煉虛的投影總數。
如此召來的混元劍道道軌,自然同等的數量。
若是構建要‘外道道脈’,也只有根據混元劍尊的道脈圖,才能利用更多的道軌。
如此的話,方霄的‘劍成乾坤’便要比其他劍修還要強上許多。
只不過先前的時候,他在東源城內施展了一次‘由因及果’。
這導致混元劍尊體內的一部分道軌,尚處在沉寂之中。
而活躍的道軌數量,還達不到一百零八之數。
因此,招引來的道軌根本滿足不了‘小周天道脈圖’的最低要求。
所以方霄只能先等一等了。
之前也要等到活躍的道軌達到一百零八條才行。
所幸相差不多。
根據他的估算,最多五年,放在小天地中的話,外界也就是半年時間,便可達到要求。
屆時,便可以開始嘗試突破至‘劍成乾坤’之境。
“多謝前輩指點,突破之事,晚輩已成竹在胸。
不過倒也不必急於一時,待我透過了傳承考驗之後,再做決定好了。”
“能達到突破條件,那是你的本事,不必謝我。
甚麼時候突破,你自己決定就好,也不必跟我彙報。”
劍靈似乎也看出方霄有難處,倒也沒有多加詢問。
隨後方霄亦是和傳承劍器動身,準備在尋到姚玲之後,便正式開啟傳承考驗。
不過飛遁間,方霄卻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不禁看向傳承劍器,並詢問道。
“提到姚氏,晚輩倒是有一個疑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是想問我,為何坐視姚氏的覆滅,而不選擇出手相幫,對吧。”
劍靈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如何看不出方霄在想甚麼。
而在方才,方霄親眼見到他施展‘道域’,如此救下姚氏一族豈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故此,才有此疑問。
“按說這話不該晚輩說的,但姚氏供奉前輩多年,其先祖又是天劍山上一代傳人,總該是有點香火情的。”
方霄不是同情姚氏,而是心中有此一問,實在想不通。
同時劍靈又在此,自是順帶開口相詢。
“你是覺得我冷血無情吧。
哎,好歹也在姚氏待了這麼多年,若是真能救的話,我又似乎不救。”
劍靈的話立刻就讓方霄反應過來。
這是有甚麼限制。
“晚輩不敢,只是……”
“你就沒想過,姚氏有我這麼一個大殺器,為何這麼多年始終無法崛起,只能出沒於三流勢力之中。”
“難道不是因為擔心傳承的事洩露出去嗎。”
“這只是一部分原因。
導致這一切的真正原因在於我本身存在限制。”
劍靈似乎對方霄有一種天然的信任感,只要是他問,劍靈幾乎是知無不言。
而這實際上也是混元劍體的隱性天賦之一。
“限制?”
“我既為傳承劍器,那麼一切自是以傳承、護道為主。
這是天劍山賦予我的責任,但同時也是限制。”
天劍山乃是一脈單傳。
而傳承劍器也都是由新一代傳人持有的。
雖然其品階還在道器之上,其位可比合體期存在。
但若是拿來對敵的話,能發揮多少威能,全看天劍山傳人的修為高低。
傳承劍器的任務就是陪著天劍山傳人成長。
唯有傳人達到合體期,才能發揮出它最巔峰時期的威能。
而傳人若是隕落、亦或是成功晉升大乘,傳承劍器便會再次受限,再去繼續等候下一個傳人。
如此迴圈往復。
現如今,天劍山沒有傳人,傳承劍器雖能發揮出威能,但卻無法對任何人造成威脅。
別看方才劍靈的‘道域’壓制了方霄的‘道域’,可那是根本不存在任何敵意的行為。
若是涉及戰鬥、廝殺,它的力量就會瞬間自封。
而這便是王華庭覆滅姚氏,之後又帶著傳承劍器,劍靈無法阻止、無法抗拒的原因。
聽了劍靈的解釋之後,方霄亦是相當無語。
沒想到這天劍山的規矩不僅嚴苛,還這般的多,甚至都限制到傳承劍器上去了。
姚氏一族覆滅,也只能說是天意弄人。
也不知姚氏先祖知曉後,會不會後悔將傳承劍器留給家族。
本以為是為後人留下再次崛起的希望,沒想到居然會是導致族滅的禍根。
而此時,方霄卻是相當的慶幸。
雖然姚氏一族覆滅已成事實,但好在只是覆滅,還未曾斷絕。
眼下還尚有姚玲和那暗線兩人存在。
如此倒是還有機會參與天劍山的傳承考驗。
只是不知為何,此時的方霄心中卻隱隱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也他突然決定趕過來尋找姚玲的主要原因。
秘境雖然很大,但也是相對而言的。
於方霄來說,只需極短的時間,便可將之徹底查探一遍。
而且姚玲也沒有刻意避開他。
因此,方霄幾乎沒費甚麼功夫,便找到了她的蹤跡。
只是等趕到之後,他卻是被眼前的場景驚到了。
就見姚玲的身前,居然堆放著一大坨肉泥。
仔細觀之,卻是能從一旁的殘衣判斷出,肉泥的主人就是王華庭三人無錯。
而他們的死因居然是被人一寸一寸捏成這樣的。
做下這種殘忍之事的顯然就是肉泥跟前的姚玲。
不用想也知道,其是在為族人、為愛女復仇。
可若只是如此的話,方霄還不至於大驚失色。
他之所以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則是因為一旁還有一具屍體。
其身份赫然便是那姚氏的暗線。
此人七竅流血,方霄一眼便能看出,其是被一掌打碎天靈蓋,震碎神魂而亡的。
可他能夠確認,秘境中已再無他人。
更何況有姚玲在此,此人又怎會被人所害。
如此,真相就只有一個了。
動手之人就是姚玲。
“你為甚麼要殺自己的族人。”
方霄面色恢復平靜,並看向姚玲詢問道。
而原本眼神麻木的姚玲,在聽到方霄的聲音之後,這才反應過來。
不過神色間卻盡是難以掩蓋的悲切。
“我只是送他與族人團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