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所以提到不滅之體，便與眼前這位合體中期的壯漢有關。
方霄遠遠看著那正在被刃光不斷削斬，卻又不斷恢復的壯漢，不禁露出驚詫之色。
“人族居然也能修成不滅之體？”
不對啊，此人乃是武修，也並非體修。
還是說，這是某種特殊體質所帶來的天賦？’
除非是擁有某種特殊體質，亦或是修煉了頂級的體修之法，否則人族是不可能擁有不滅之體的。
方霄的情況比較特殊。
他最初的自愈之體是利用自身的混元神通，從妖獸的妖丹內奪來的天賦。
雖然隨著修為提高，自愈之體的效果一直朝著不滅之體貼近，但從根子上來講，其仍是神通的一種。
不過之後，方霄透過修煉九轉混元天功、開闢小天地，提前激發混元劍體的潛能。
這才在領悟斬道之能的同時，將自愈之體這門神通融入到了肉身之中。
從而進化為完整的不滅之體，化為肉身天賦之一。
而此人體魄雖也極為雄壯，但其就是實實在在的武修，絕不會錯。
按道理不該擁有不滅之體的。
唯一的答案就是此人擁有某種特殊體質。
而很快方霄便在其身上找到了答案。
就見那壯漢的身體不僅沒有被刃光斬碎，反倒是每一次癒合都會膨脹幾分。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隨著衣物被逐漸撐破，竟是露出大片的赤色鱗甲。
那雙宛若蒲扇的大手，亦是在朝著尖爪轉變。
“妖族？”
方霄雙眸瞪大。
此人的真實身份居然是妖族。
他之前竟沒有察覺到絲毫端倪。
只是此番界域之戰，妖界並未參與進來。
這天荒界內，怎會有妖族混進來。
只是不知為何，其妖化的過程並不徹底，僅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卻也出現了一部分妖族的特徵。
方霄仔細觀察了一番，終是有了判斷。
“不對，這傢伙不是妖族，充其量只能算是擁有妖族的血脈。
所以，此人是個半妖？
如此倒也能說得通了。”
妖族的天賦並不只是存在於妖丹之中，血脈中同樣有著傳承。
便於人族的特殊體質一般，乃是先天稟賦。
而從此人的形態來看，其定然是人妖通婚所誕下的子嗣。
平日裡，和正常人一般無二，看不出任何妖族的樣子。
可若是情況特殊，便會激發體內妖族血脈，暫時化作‘半妖’。
從方霄的角度來看，這‘半妖化’之後的各方面實力都有所上漲。
只不過也存在一個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失去自我。
就見那壯漢的面部猙獰，尖牙外翻，眼中早已被血色所充斥，根本沒有任何的自主意識。
有的只是無窮的殺戮慾望。
若非受‘由因及果’的印象，恐怕早就已經在東源城內大開殺戒了。
“也難怪其既不謾罵也不求饒，願意成了這幅樣子。”
方霄望著遠處在半空中不斷承受刃光的半妖，眼中亦是閃過一絲憐憫。
而在說話間，他的胸前也瞬間浮現出一道焦黑的爪痕。
肋骨幾乎被盡數掃斷，而透過甚至能夠看到那顆正在跳動心臟。
感受著胸口傳來的劇痛，方霄不禁皺起了眉頭。
之前‘由因及果’這項能力，一直都用在提升法力之上。
卻沒想到，居然還會存在這麼一個弊端。
雖然跳過了廝殺的過程，但促成結果的所有因素，並不只是開始前的準備。
在此期間，所衍生的任何代價，都必須由他來進行承擔。
也就是說，如果某次方霄利用‘由因及果’提升法力修為。
但因為忽略了某個小小的因素，便很有可能導致中途的‘走火入魔’直接落到他的身上。
“蝴蝶效應嗎？
看來以後使用‘由因及果’的話，還需謹慎對之才是。”
而就在方霄自語的這段時間，他胸口處的傷勢也已經徹底恢復如初。
同時，他感受到混元劍尊體內的道軌，已經停止了繼續沉寂。
法力和大道之力也不消耗。
如此不用說，他也明白，‘由因及果’已經徹底完成。
雖然對壯漢的傷害還在持續，但有一點卻是毋庸置疑。
那就是其已經是必死之人了。
‘由因及果’雖是歸屬於心之大道的能力，但也同時也橫跨了‘時間’‘因果’的領域。
沒有相應的手段，任誰來了也救不了此人。
而且方霄並不覺得這個時間段裡，正好會有上三境的存在趕到東源城。
因此，他並不擔心自己情報會洩露出去。
再者，此人暫時失去自我，便是想說，也得先恢復意識才行。
不過其恐怕活不到恢復意識的時候了。
想通此節之後，方霄亦是生出了離開的念頭。
雖說東源城中還有著大量的資源存在，但也基本上不會有他所需要的東西。
唯一看得上眼的，恐怕就只有東源城下的靈脈了。
不過很可惜，靈脈與護城大陣相互關聯，除非將破了這座大陣，否則根本沒有可能將之抽離。
而方霄本就不擅長陣道，雖不懼此陣，但想要破陣，卻也是千難萬難。
所以，無論是甚麼原因，再繼續待下去，都純粹是在浪費時間。
若是因此而引來其他變數，得不償失。
隨後方霄在掃視了一圈。
在確認感應範圍內，除了壯漢以外，再無任何活口後，他便不再停留。
當即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往東源城外而去。
唯留下那壯漢在這滿目瘡痍的巨坑中不斷掙扎。
然而世間之事便是這麼的巧。
就在方霄離開沒有多久之後。
東源城的傳送殿處卻是出現的異動。
因為護城大陣未能關閉，東源城完全無法進出。
又因合體之戰的緣故，誰也不知會不會波及到全程。
所以，傳送陣可以說是城內之人唯一的出路。
當然，他們打的都是免費使用的主意。
但負責守衛傳送陣的摘星閣弟子又怎麼可能會同意。
因此，裡面的人不開門，外面的人進不去。
雙方便僵持在了傳送殿內外。
而就在此時，殿內空置的傳送陣卻是驟然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