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推移,劍光風暴仍在持續。
顯然此人仍未方霄斬落。
並非他不想將之一擊必殺。
而是任何一個能修煉到這等地步的存在,都不是那般容易滅殺的。
即便他已經看破此人的缺陷,卻也不意味著其就沒有反抗之力。
至少能撐到這種地步,期間所掏出的底牌可一點都不少。
不過在這無窮劍光的籠罩之下,仍是左衝右突,卻也始終無法脫身而出。
“居然能堅持到這麼久,倒是頗為堅挺。”
既然其擅長近身戰,而方霄又已經體驗過其截脈的手段,自然便不會再給其任何機會。
再怎麼能撐又能如何,大道之力並非無窮無盡。
只要存在對抗,便同樣會出現消耗。
小天地領域是方霄的弊端,但又何嘗不是他的優勢。
在這裡,他便有著無窮無盡的大道之力可隨時取用補充。
就算是開始凝聚‘道身’的合體後期存在,也就只是在大道之力的威能上比他強一些。
真要動起手來,未必不能將之耗死在這裡。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合體期存在都像此人一般,只擅長出其不意的近戰。
真實情況自然不會是方霄想象的那般理想化。
而到了此時,那人似乎是手段用盡。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何止四隻手。
那無窮無盡的劍光,別說用雙手去接了,就算是用他那對靈眼捕捉,都已經快要看不清了。
防了左邊,防不住右邊。
擋住上邊,擋不住下邊。
幾乎每一輪劍光都會帶走其身上的一片血肉。
如此,要不了多久,此人便會被凌遲而亡。
而其似乎預見了自己敗亡的結局,終於是撐不下去了。
“停手,我是摘星閣的人,你不能殺我。”
許是高高在上太久了,其即便是想要求饒,卻也難以說得出口。
這才不得不抬出自家後臺,希望方霄能夠投鼠忌器,放其一馬。
而聽聞此言,方霄亦是心中一動,
‘摘星閣?這又是哪家勢力。
難不成又是大乘?這天荒界的大乘勢力這麼多的嗎。
隨隨便便就能碰到門下弟子。’
先是真武天宗,之後是四方仙宗,如今又冒出來個摘星閣。
方霄不禁認為,是不是自己的修為上來了,所接觸的也只有上層勢力。
不過他在思量的同時,此人周圍的劍光卻是未曾放慢半分,仍是在瘋狂的對其絞殺。
至於這摘星閣,他沒聽過,但有人肯定知曉。
隨即方霄便將收進小天地的齊運生喚了出來。
原本還在療傷的齊運生,突然感受到空間的轉換,亦是一臉的懵逼。
然而在聽了方霄之言後,卻已經驚的說不出話了。
眼前這被自家主上壓制在此的,居然是一位合體期存在。
也就是說,方霄至少也同為合體期修士。
之前齊運生還擔心方霄的出現,從而引來上三境的關注。
但如今想來,背靠方霄,他完全可以橫著走。
畢竟天荒界大乘期不過雙手之數,渡劫期更是不一定會有。
又值此界域之戰的時間節點,大多數合體期都在界域戰場那邊對峙。
如此,又有幾人能治得了方霄。
“主上你是說這位來自摘星閣?您不知曉摘星閣嗎?”
“我應該知曉嗎?”
方霄一句反問,卻是竟齊運生尬立於當場,隨即趕忙解釋道。
“是屬下疏忽了,這摘星閣實際上就是掌控東源域的最強勢力。”
“只是東源域?”
“合體期勢力掌控一域,這沒毛病啊。”
齊運生沒理解方霄是甚麼意思。
而方霄卻是為之一愣。
他原以為這‘摘星閣’有多大的來頭,原來就是合體期勢力。
此人也不過是該勢力的合體期之一,甚至是唯一。
也不知其究竟是怎麼想的,居然能說的出口。
單憑摘星閣,就想將他嚇退?
而齊運生見方霄仍在思索,隨即便繼續講述‘摘星閣’的情況。
“根據外界所傳的訊息,摘星閣應有兩位合體期存在。
一位是兩千年前突破的新晉合體。
另一位,很早以前就已經是合體後期了,是否達到合體巔峰,這卻無人知曉。
不過這位既然出現在這裡,那另一位必然就在界域戰場那邊。”
而齊運生的話,方霄亦是點了點頭。
眼前之人自言突破未久,應該就是摘星閣對外所傳的那位合體初期存在了。
但令方霄無語的是,兩千年前進階的合體初期也算新晉?
而實際上,修行到了這個階段,天地元氣不絕,壽元雖仍有上限,但也能極大的延長下去。
能真正威脅到修士的,除了天劫和人禍之外,幾乎已經沒有甚麼了。
一次閉關,動輒便是成百上千年,甚至數千年都可能出現。
因此,兩千年的尺度,在上層修士的視角中並不漫長。
說此人是新晉合體,倒也說得過去。
不過,從這裡方霄也是瞭解到‘蘊道之物’的稀有程度。
兩千年的時間,拋卻提升武魂與道的契合度,此人竟只鑄就了一塊‘道骨’。
由此可見,要找到一件與自身之道相符的‘蘊道之物’有多麼的艱難。
可以想象,那些達到合體後期之上的存在,又積累了多少歲月。
不過這些都與方霄無關。
畢竟有小天地在,他根本就不用為道軌發愁。
而回到當下。
此人以‘摘星閣’威脅方霄,所倚仗的顯然就是那位疑似合體巔峰的同門。
可惜,方霄在見識到此人的手段之後,對‘摘星閣’的另一位合體根本生不出懼意。
更不用說此人去了界域戰場,根本不在東源域。
畢竟牽扯到利益分配問題,不去就等於是放棄。
所以,就算是知曉了現下的情況,卻也只能望洋興嘆、無能為力。
待其返回之時,他也早已遠走高飛,不在此地了。
“真不知此人腦子裡是怎麼想的。”
方霄搖了搖頭,亦是不再拖延下去。
他緩緩抬起手臂,朝著此人虛手一握。
而無數劍光亦是隨之一頓。
下一刻,皆是調轉方向朝著這位摘星閣合體橫貫而去。
聽不見求饒和謾罵,也沒有淒厲的慘叫。
有的只是劍光撕裂空間的爆鳴聲。
待劍光散盡,一切塵埃落定。
此人亦是毫無意外地形神俱滅,不留一絲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