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六慾便再無反抗之力。
只見真遙手中金缽一改吐射金光,轉而噴發出極為強大的吸攝之力。
顯然,這除了是一件攻伐之寶外,同時還擁有空間屬性的神異。
六慾還想掙扎,但一切都是徒勞。
就叫他迅速被攝了起來,並迅速縮小,最終落入到這方金缽之中。
而完成任務的真遙,隨即便不再維持金身,很快便恢復到本來面貌。
不過那困著六慾的金缽,卻是還被其託在手中。
“又是一樁大功德,善哉善哉。”
上一對真魔已經被他們送往佛門後方,進行度化。
而很快,也會輪到六慾一夥。
但就在真遙準備和自己人匯合之際,他手中的金缽卻是驟然一顫。
緊接著,便迅速震動起來。
一直古井無波的真遙,此刻卻也是面色大變。
“怎麼回事,此魔不是不已經沒有反抗之力了嗎,為何還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他心中莫名,不知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對此,他也不會坐視不管,當即便運轉法力,想要將這股異動壓制下去。
然而哪怕已經是全力壓制,但震動的頻率卻還是越來越快。
突然間,真遙察覺到金缽之上竟莫名亮起一絲絲白光。
待他仔細觀之,卻發現那竟是一條條裂紋。
且這些裂紋還在以極快的速度延伸、擴大,白光亦是愈發地耀眼。
“不好。”
見此情況,真遙亦是瞳孔驟縮。
他雖不知為何會出現這種狀況,但顯而易見的是,金缽根本就頂不住內部的力量,此刻儼然已到達極限了。
眼下真遙也是顧不上許多,當即便要將金缽扔出去。
然而他還是慢了一步。
就在他抬手將金缽高高舉起,準備丟擲的那一刻。
“嘭!!”
巨大的爆裂聲猛然響起。
金缽居然是在真遙的手中,當場爆了開來。
恐怖的威能瞬間擴散開來,更是有無數的碎片隨之不斷攢射。
哪怕真遙反應神速,既是施展金身抵擋,卻也因為過於倉促,被金缽射出的無數碎片重傷,更是有一隻眼睛被當場擊中。
不止如此。
他原本託著金缽右手,此時卻是齊肘而斷,徹底消失。
真遙也顧不得許多,當即便抱著斷臂極速暴退。
而僅剩一隻的眸子,卻是死死的盯著那團金缽爆裂後留下的白光。
真遙要看清,到底是甚麼東西,令他受到如此重的傷勢。
……
隨著威能散盡,白光亦是迅速斂去。
而在那不多白光中,兩道身影亦是逐漸顯現出來。
真遙瞪大獨眼,眼神中盡是不可置信之色。
‘人族?!煉虛?!此人是何來歷,為何會躲在這頭真魔身上。’
出現在此的兩人,赫然便是方霄,以及被他提在手中早已昏迷過去的六慾。
佛門此來,就是衝著真魔來的,因此靈界高層皆是知曉。
而佛門既然如此積極,其他勢力也不可能去阻攔。
但眼前之人,顯然便是人族煉虛。
‘難不成是想要隱藏起來,刺探魔界情報,卻意外被我們給撞到了。’
界域戰場內洞天多到數不勝數,且隨時隨地都在移動。
待的時間太久的話,哪怕是憑藉空間感知,仍能確認介面的大概方向,卻也基本沒有可能原路而返。
因此遇到同為一界之人,也並不算是意外。
只不過基本上能迴避,便會迴避,儘量不去引起不必要的衝突。
但相反的,也不乏一些人,本身就存著歪心思,想要從自己人身上奪取利益的想法。
因此,真遙更偏向於後者,方霄獨身躲在真魔身上,打的就是暗算他們的主意。
而方霄哪有真遙那麼多心思。
在看到真遙和尚的瞬間,便當場出手將之直接鎮壓。
並不是方霄非要等六慾陷入絕境了,才選擇出手,實在是他那會有著騰不出手。
原因也很簡單。
自從知曉即將進入界域戰場之後,他對於法力的損耗,也就沒有那麼多的憂慮了,亦是再次開始煉化道軌。
而六慾傳遞訊息的同時,他正處在煉化道軌的過程中,某一階段的關鍵時刻,一時間脫不開身。
這便導致了方才的一幕。
雖然出關之後,便已經被落在金缽之中,但對方霄而言,隨手即可破之。
而此刻,方霄的出現,並且迅速將真遙鎮壓。
這一情況立刻便被最近的那名煉虛發現。
見此情況,其也顧不上去再去收拾四處逃竄的真魔,當即便朝方霄這裡過來。
二者相距本就不遠,因此方霄就算是想要避開,也根本來不及。
不過其也未曾太過靠近,二人僅是隔空矗立相望。
“道友看起來很是陌生,不知出自哪方聖境。
為何要在此暗算貧僧的弟子。”
對於此人的問詢,方霄搖了搖頭,不打算告知。
“無名之輩,不足掛齒。
至於暗算一說,大師何出此言,這一隊真魔可是我先盯上的。
只是同門未至,因此選擇蟄伏,伺機而動,卻不想貴方竟是想要摘桃子。”
具體情況,已經從六慾那裡基本瞭解清楚了。
因此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而方霄不願透露來歷,大和尚似乎並不強求。
隨即就見其指著被鎮壓的真遙,以及昏迷的六慾道。
“既然道友不願透露身份,貧僧自然不會強迫。
不過戰場之上,可沒有先來後到一說。
道友只需將這我這弟子和真魔留下,便可自行離去,在下絕不阻攔。”
顯然就算不願相鬥,但在發現方霄的修為只在煉虛初期後,大和尚亦是要求方霄留下真遙和六慾。
“大師的弟子儘管帶走便是,在下並無異議。
只是這頭真魔在下還有著用處,卻是不能將之交於大師。”
即便六慾已經發揮不到甚麼作用,但其也算是為方霄出了力的。
方霄就自然不會置之不理。
真要將六慾交給佛門,其會是何種結局,他當然知曉。
然而大和尚卻是自信滿滿的說道。
“聽貧僧一句勸,憑藉道友的修為,是根本保不住這隻魔頭。
當然,若是執意如此,我們便只能認為你魔族有染。
說不得,卻是要和道友你切磋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