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方霄準備收手之際,心中卻是驀然一動。
隨即他便閃身來到介面之種前,抬手將其輕點了一下。
只見原本已經成型的介面之種,竟再次回歸到被五行之力包裹的虛化狀態。
宛若一顆透著五色光芒的氣泡一般。
而在方霄的操作下,很快便有一顆較小的氣泡從中逐漸脫離了出來。
顯而易見,他這時要多分離一顆介面之種初開。
不過從其大小來看,卻是要遠遠小於主體。
至於方霄為甚麼這麼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斷空劍因為驟然抽離大量的空間之力,從而導致掌控空間這道神異出現極大的倒退。
如今斷空劍根基猶在,只要能找到空間一類的寶物將損失補回,亦有重歸巔峰的可能。
但這種補充神異本源的寶物,且還是空間之屬,其稀有程度亦是不言而喻的。
方霄雖下定決心,定要助斷空劍恢復如初,但一時之間,亦是毫無頭緒,不知該到何處去尋的此類寶物。
然而在介面之種結種的前一刻,他突然就反應過來,自己苦思不得的寶物,不就近在眼前嗎。
介面之種雖然是用來開闢洞天、介面,培育特殊靈株的奇物。
但同時,其也脫離不了材料的範疇,是作為煉器之用的上佳寶材。
若是買來填補斷空劍的折損,絕對是可行的。
而以介面之種的高度,甚至有可能還會引出新的變化。
方霄感受了一番丹田內的斷空劍,心中不禁感嘆。
“呵呵,這或許也可稱得上另類的投桃報李吧。”
斷空劍折損自身,幫助方霄成就了介面之種。
而在他得到介面之種後,亦是回報在斷空劍身上。
隨著方霄將五行之力撤回,五行道軌亦是逐漸隱去,回歸於天地之間。
唯在方霄手中留下一大一小,兩顆佈滿奇異紋路的種子。
介面之種被他一分為二。
大者佔八成,小者佔兩成。
雖然兩成聽起來不是很多,但這卻是由一整個介面所成,實則已經不少了。
而用在斷空劍之上,亦是綽綽有餘。
畢竟水滿則溢,月盈則虧,凡事恰到好處即可。
介面之種的佔比太大的話,很有可能亂了其與斷空劍之間的主次,反而不利於其恢復,甚至會變得面目全非。
此刻,方霄再看了一眼身前空空如也的虛空,便毫不猶豫的轉身。
隨後在六慾的指引下,很快便消失在了虛空深處。
至於太常界的一切,也就在此徹底畫上了句號。
……
時間向後推移,轉眼便是八年之後。
天羅界無量海上,一道遁光極速劃過。
看其去往的方向,赫然便是天牙州所在。
‘如今已經能夠確認,此人應是並不在天羅界,且極有可能是一位真正的煉虛存在。’
遁光之中的正是日夜兼程趕到天羅界的方霄。
正常而言,他不該花費這麼多時間。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早在兩年半前,方霄便已經臨近天羅界。
雖說他是為營救凌太初而來,但也不能蒙著頭就往裡衝。
不然不僅救不了凌太初,而且他自己也很可能會自身難保。
因此亦是遣出道兵小心接近調查具體情況。
而方霄之所以懷疑對方是煉虛存在,只因在天羅界界外虛空之中,竟是留有一道由道軌之力所凝聚的道標。
這種手段,憑藉半步煉虛怕是沒那麼容易做到。
起先他還不明所以,仍然選擇秘密潛入天羅界。
但在一無所獲之後,方霄這才明白,那隻道軌之力所凝聚的道標,分明就是留給他指明方向的。
顯然對方根本不怕方霄不來,畢竟除了凌太初之外,太常界所有人都在這裡,想跑都沒處跑。
方霄若是在乎,就必然會自覺前來。
而若是不在乎,茫茫虛空,也根本無法鎖定方霄的位置,再多的安排亦是顯得多餘。
並且根據其魔族的身份,方霄大概明白,其不動太常界眾人的原因。
無非就是看中了天羅界,給他們一個打上靈界楔子的機會。
有此猜測之後,方霄亦是不再小心翼翼,本尊便直接降臨到天羅界外。
他如今身具道軌,肯定是進不去天羅界了。
因此亦是將化身派去了天牙州。。
這些年,太常界行人亦是一直窩在天牙州未曾有甚麼動作。
畢竟四位化神失蹤至今,都未曾發現絲毫線索。
而如今他們亦是因此分成了兩派。
一部分以天瀾宗一干人為首,堅持留在天羅界。
另一部分則是希望能夠離開天羅界,好儘早另尋出路。
之所以仍在爭論不休,沒有徹底割裂,也是虛空之舟消耗甚巨,哪一方都不肯放手。
雖然至今都未曾有過沖突,但相互之間的矛盾亦是越發尖銳。
如果不是方霄的出現,雙方相爭亦是遲早的事。
曾經看著甚麼事都影響不到他的李漫山,如今也是整日愁眉不展。
而在收到方霄的傳訊後,其就好似是放下了千斤重擔一般,整個人亦是顯得輕鬆了下來。
……
時隔數年。
一眾化神終是再度和和氣氣的齊聚於議事殿內。
其中有與方霄相熟之人,同時也有不少新晉化神,只聽過方霄的傳說,並未見過真身。
此刻亦是顯得十分的亢奮。
而隨著殿內一陣空間波動驟然閃過,那最上首的位置上,不知何時竟憑空出現一道身影。
“諸位,久違了。”
來人正是方霄。
見此,眾人心中懸著的石頭也終是放了下來,隨即亦是齊齊起身見禮。
“方老弟,你可算是來了。
若是再晚一點,人心真的就要散了。”
黎法所在位置亦是距離方霄最近,此刻亦是激動地出聲道。
要說不願離去之人,其實要數黎法絕對是排在前列。
畢竟其好不容易接管了天羅界的萬寶商會,就算是走,許多東西也根本來不及帶走。
這反而會讓萬寶商會蒙受莫大的損失。
方霄便其點了點頭,並沒有對其專門回覆,而是轉頭看向所有人。
“我知各位心中的顧慮,如今我既已至此,便會將一切都安排妥當,絕不會再有任何後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