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剛剛遁出的虛空的玄劍卻是眉頭一皺,隨即便突然按住遁光,停了下來。
“又出甚麼事了。”
見此,一旁的另一位玄家化神巔峰當即來到近前詢問道。
“玄冥和玄霜這兩個蠢貨,提前對天瀾宗動手了。”
“這點小事何至於動怒,早一點晚一點又有甚麼區別,他們不過是立功心切而已。
待他們回來之後,再斥責一番即可。”
“早一點晚一點,的確沒甚麼區別,不過他們恐怕是回不來了。”
隨即玄劍亦是再次拿出真名榜,並將之直接展開。
此刻就見那榜單上,十多個名字正在迅速黯淡下去。
數息的功夫,便徹底轉為灰色。
顯然這些人無一例外,均已在方才魂消殞落了。
而玄冥、玄霜二人之名,也赫然出現在其中。
相比於玄劍的冷靜,幾位玄家化神巔峰卻是不淡定了。
“怎麼會,是誰幹的。”
要知道從玄魔界出發之後,一路上雖然也隕落了不少人,但其中玄家之人可謂是寥寥無幾。
如今驟然有多名家族後輩隕落,更是還有玄冥、玄霜這樣有望巔峰的化神後期,他們怎能不驚,又怎能不怒。
“天瀾宗,定然是那姓方的小子。
他怎麼敢殺我玄家子弟。”
“待活捉了那小子之後,我定要將他那勞什子宗門的所有人,在他面前一個一個碾死。
再拿他回玄魔界,沉入地淵永世折磨。”
雖然在虛空中也有玄家之人隕落,但那到底只是意外,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
可此刻的意義卻是完全不同了,他玄家之人竟是被人斬殺的。
要知道玄家在玄魔界的地位尊崇,可謂是說一不二。
別說是元嬰化神了,便是玄家的低階子弟,出了門都沒人敢隨意得罪。
玄魔界中,玄家要你跪,便得跪。
就是殺你,甚至都不能反抗。
否則便是大逆不道。
雖然此番他們不在玄魔界,這種想法也是稍加收斂。
但真正發生出現有人對他玄家出手,卻是仍是無法接受。
“冷靜,事情已經發生了,如何惱怒也沒有用。”
等到幾人言語發洩了一通之後,玄劍這才開始出言相勸。
玄劍之所以能夠成為此番遠征統帥,便是他能隨時保持理性的思維,不會被情緒左右了判斷。
雖說奔襲天瀾宗是玄劍所下的命令,幾人對此心中頗有微詞。
但他們當時皆是在場,主觀上對此也是持贊同意見的。
所以玄劍或許有錯,他們自己也同樣難辭其咎。
因此在聽聞玄劍之言後,亦是盡皆安靜了下來。
隨後玄劍收起真名榜,沉聲說道。
“此番我玄家多人因為我的指揮,而導致殞命。
待回到玄魔界之後,自會向族會請罪。
但我要說,方霄此子對家族意義非凡,不論如何,我等都不能草率的進行處置。
此誰也改不了。
唯有等與家族取得聯絡之後,再由家族來決定此事。”
“你說的是有道理,但玄家不可辱,我恨不得立刻便宰了此子。
不過你是統帥,你說了。
我暫且保留意見。”
“我也保留意見。”
幾人能修煉到化神巔峰,也不是沒有腦子的存在。
按照賭約,方霄輸了之後便要永遠效忠他玄家。
怎麼說也是妖孽級存在。
若是頭腦一熱將方霄宰了,這樣做固然沒有錯,但這般沒有大局觀念的人,卻是永遠別想觸及玄家權柄。
要知道玄家族系龐大,各脈系眾多,而人多紛爭自然也多。
化神、飛昇對玄家之人而言,並非難事。
但掌握玄家權柄,站在玄魔界最頂端的那幾人,卻是有機會得到家族老祖賜下的煉虛機緣。
尤其是此番奪取太常界,成功的話,很有可能會得到老祖青睞,他們五人能得到這個機會,已經是玄家各脈博弈所得。
玄劍能登統帥之位,除了其能力出眾之外,與其族長胞弟的身份,也有著極大的關係。
此刻看似玄劍與他們商量,實際上只是因為還需要幾人之力共同催動地元炎魔峰,不想和他們把關係鬧僵罷了。
幾人也是心知肚明,故此也並未堅持要處置方霄,不過事後是否對玄劍發難,就說不準了。
玄劍眸光掃過四人,幾人各懷心思,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不過對此,他也只是故作不知罷了。
隨後他便招呼眾人再次出發。
如今出現這種情況,沒有必要、也沒有時間再去做多餘之事了。
變數雖然有些出乎意料的多,但在玄劍看來,千頭萬緒皆是源起於方霄。
只要儘快完成約戰,拿下方霄,那麼所有的變數都將消失。
而太常界,自是順理成章的成為他們的囊中之物。
……
虛空之中,太常、玄魔雙方約戰所在。
如今儼然已經到了約戰當日。
只是此地卻仍是隻有方霄為首的太常界一干化神,絲毫不見玄魔界眾真魔的蹤跡。
而此刻,黎法卻是已經悄然來到方霄身側,他看著閉目不動方霄,不由得閃過一抹奇異之色。
總覺得眼前的方霄,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他哪裡知曉,眼前的方霄早已施展十二重樓,並被新凝聚出的道兵替代。
至於方霄的本尊,自然是藉著斷空劍之能挪移離開,暫時隱藏了起來。
其整個過程僅僅只在瞬間完成,除了氣息出現了波動,便再無其他變化。
即便在場有人感應到了甚麼,但方霄遮掩住了道兵的氣息,他們亦是看不出有甚麼問題。
而黎法也並未過多關注此事,而是詢問起了真魔之事。
“方老弟,這玄魔界真魔該不會是不開了吧。
也不知違背誓言之後,這些真魔會不會當場便應了誓。
若真是如此的話,倒是給你免了不少麻煩。”
黎法很少離開太常界,這算是他在虛空之中待的最久的一次了。
尤其是對萬寶商會失去了掌控,整個人都顯得急躁。
顯然黎法是那種對權利極為渴望的人,哪怕是暫時防守,都讓他的狀態出現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