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噬日獒的精血，釀製出五階精血酒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如此方霄在打磨肉身的過程中，亦是可時刻保證自身有著充足的精元。
煉體一道跨過化神門檻，已是指日可待。
然而，眼下卻不是考慮這些事的時候。
方霄順著噬日獒的屍體，緩緩上移視線。
只見紮根在其上的建木法相竟反過來被徹底染黑，早已失去原本剔透的青玉之色。
原本噬日獒身上所有的魔染，此刻都移至建木法相之上。
而再看此時的凌太初，亦是一臉的嚴肅。
隨即便將這漆黑的建木法相攝回身旁，亦是對其不斷出手，全力施為著。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凌太初的面色也開始微微泛白。
顯然凌太初應該是有封禁魔染的方法，但這個過程卻必然不會多麼的輕鬆。
一方面，凌太初要繼續維持建木法相，以防魔染逃了出來。
真要被其逃散開來，再想收攝起來卻是千難萬難。
另一方面，壓制魔染的過程必然是萬分的艱難。
而且這其中還要時刻小心，不能讓魔染順著凌太初和法相的聯絡，攀附了過來。
因此，即便是凌太初這個化神初期修士，亦是消耗甚巨。
方霄見此，心中亦是頗為忐忑，他也沒想到處理魔染會如此的艱難。
早知如此，他寧可放棄了噬日獒，也不會讓凌太初幫他這個忙。
畢竟方霄的法力很快就會打磨到化神的程度，到時再去獵殺化神妖修即可。
這中間無非就是煉體一道和開闢體內洞天的時間推遲一些罷了，總比此刻在這裡冒險要強得多。
不過既然開弓了，那自然就沒有回頭箭。
魔染離開噬日獒的屍體，釋放後可未必會再乖乖原路回去。
也只能期盼著凌太初足夠小心，不要中間出了差錯。
方霄亦是拿出身上收藏的五階靈乳，好為凌太初法力不足的之時，以做救急之用。
而就在他為此思慮之時，建木法相卻是出現了變化。
此刻，只見那建木的樹冠之中，竟緩緩的生出十二支花骨朵。
隨後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盛開。
十二朵奇異的墨色花朵，分別綻放於枝頭上，看起來亦是頗有些不同尋常的美感。
到此，凌太初面色愈白，額頭上亦是多出不少虛汗。
見此方霄自是不敢怠慢，當即便傳音於自家師尊，並迅速倒出一滴五階靈乳，彈了出去。
而凌太初又豈會質疑方霄，未等五階靈乳到來，其便已經想開了嘴巴。
待將之吞下之後，凌太初那蒼白的面色亦是瞬間充血，其狀態只在瞬息間，便回到了巔峰。
有了五階靈乳的相助，凌太初也不再有所顧慮，開始全力催發法力，調動天地元氣。
建木枝頭上的花朵當即便脫枝飄落。
凌太初對此亦是早有準備，十二隻封禁盒瞬間射出，穩穩的將之接了進去，並迅速封禁了起來。
到此還不算完，建木法相中的墨色雖淡了些許，但還仍殘留了不少。
只見樹上那原本開花的位置，竟開始掛果。
而與此同時，建木內的魔染更是以肉眼可見速度開始減少。
“不愧是師尊，借建木法相之能開花結果，將所有魔染盡皆轉嫁在花與果中封禁起來，移花接木不外如是，當真是好手段。”
方霄看著這株建木法相，心中亦是起了心思。
片刻之後，凌太初以同樣的手法，再次將十二枚漆黑的果子封入封禁盒中。
再看建木法相，青亮剔透，哪裡還有半分墨色，所有的魔染皆是被拔除的乾乾淨淨，並通通封禁了。
眼見大功告成，方霄當即便捧著裝有五階靈乳的玉瓶，快步走了上來。
“弟子糊塗，竟為區區外物，讓師尊冒險，還好師尊無事，否則弟子當真是百死莫贖。”
“為師既然應下此事，自然是有相當的把握，我也不要再為此事介懷。”
隨即凌太初接過玉瓶，略微檢視之下，亦是大為吃驚。
“你小子……從哪裡得來這麼多萬年靈乳的。
這太多了，為師不能收……
要不為師就收下一半吧。”
實際上凌太初並不知方霄身懷乳精。
而萬年靈乳與五階靈乳之間並無甚差異，因此只當方霄贈的是萬年靈乳。
此物有多珍貴，凌太初自然知曉，雖然十分的渴望，但為人師者怎了奪弟子機緣。
“師尊你收下便好，弟子運氣不錯，當時得到不少，肯定給自己留著呢。
到時還有一事，想懇請師尊成全。”
雖說方霄贈給不少人靈乳、靈乳酒，但都是少量，且也是值得信賴之人，自是沒有任何問題。
畢竟萬年靈乳再珍貴，也是十分有限，既是親近信賴之人，亦是不會為此算計於他。
可乳精確實不同，這東西太過敏感，可以根據靈脈等級，產出對應靈乳。
哪怕不會釀製靈乳酒，也可煉製傳聞中的乳靈丹，同樣有增進修為的效果。
有了乳精，便等於不再缺乏提升修為的靈藥，試問誰會不動心。
雖然方霄足夠信任凌太初，但他還是不打算告知其乳精的存在。
世間有兩樣東西是不可直視的。
一為深淵，一為人心。
人性的光輝是在於約束本性的內欲。
乳精對於修士，便宛若魚與貓一般。
試探人心，便是在挑動其內欲，即便能剋制下來，可終會寒了人心。
人性不可考驗，人心亦不可試探。
即便是方霄本身，藏著乳精亦是一種私心，他自身尚且如此，又為何去考驗他人。
凌太初或許在知曉了乳精的存在後，不會強奪。
但心思這種東西，一旦起了，很難壓下去。
哪怕是削去了，也終會有再次冒出來的那一天。
除非是聖人，否則誰也不敢說自己無慾無求。
因此他也是不想在提及靈乳之事，並迅速轉移話題。
凌太初順著方霄的目光看了過去，赫然正是建木法相。
“好小子，居然把主意都打到為師的頭上了。
不過你也算有眼光，我這法相神通乃是以太古建木為基，立意高遠。
雖是隻是自創，但自認絕不在頂尖的法相神通之下。”
凌太初在提到自己的建木法相後，亦是頗為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