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霄隨即便停止了大五行天心訣的運轉,並與天地大五行之間也迅速脫軌,朦朧的天心亦是逐漸遠去。
隨即便起身出了修煉室,朝著洞府外直行而去。
……
而此時的斬妖仙城,除卻地面以上的獸潮仍在不斷攻擊護城大陣外。
其上方空域已然被一股莫名的黑暗所籠罩。
而陣陣的轟鳴聲、不斷閃爍的靈光,無不證明著護城大陣正在遭受著極為恐怖的壓迫力。
此刻若是站在距此數千裡外的高空中觀察,便會發現根本看不到斬妖仙城的絲毫形貌。
只因仙城竟是被一顆比其還要龐大的黑色獸首,完全吞入到了口中,並還在被不斷的咬合著。
而城中無數修士皆在匯聚在陣幕邊緣,朝著外界瘋狂輸出。
各種神通術法可謂是層出不窮,在這黑暗中亦是綻放出斑斕的靈光。
只可惜除了下方邊緣處,仍能對獸潮造成傷害外。
其他位置皆是被那無盡的黑暗所吞噬,根本掀不起絲毫波瀾。
即便是元嬰巔峰的陳中聖,也不例外。
這時一道遁光自下方而來,陳中聖見之當即便開口詢問道。
“情況如何,到底是怎麼回事,傳送陣能否修復。”
“回稟師叔,是有人在護城大陣中融入了其他陣器,而空間封鎖等於說就是護城大陣本身所造成的。
集我等之力,倒是可以將其從護城大陣中抽離出來,但時間的話,至上也得半個月以上。”
聞聽此人對陳中聖的稱呼,便可知曉其為天瀾宗結丹修士,同時亦是在此駐守的陣法師之一。
“半個月?陣法能否撐過三天都是未知之數,撐過半個月根本就不可能。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陳中聖眼睛一瞪,是讓他跟對面的化神妖修商量商量,讓其等一等嗎。
“若是在護城大陣啟動前,找到這些陣器,自然人很容易就能抽離出來。
然而此刻大陣已經被啟用,我能很難在陣法之力的護持下,快速將之取出。
除非……”
“除非甚麼。”
陳中聖當即問道。
“除非我們將護城大陣停下來,自然就能快速解決這一問題,但這根本就行不通,是條死路。”
此話一出,陳中聖亦是沉默了下來。
此刻大敵當前,停了陣法根本就是在自尋死路。
何況越是龐大的陣法,關閉一次,其開啟的時間就會越長。
因此哪怕是有拖延之法,也根本拖延不到陣法再次開啟之時。
陳中聖語氣乾澀的說道,“去吧,盡力而為就可以了。”
隨即他在閉目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便又再次加入到對外的攻伐之中。
……
此時方霄站在洞府外,望著眼前的場景,面色可謂是相當的凝重。
“居然真的有化神妖修。”
即便他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仍是心頭狂跳。
“還不知對方的境界如何,先試探一二。
如果實力太強的話,就只能據守在城內對其騷擾,以拖延時間,等待宗門真君支援。
但若是實力平平,甚至還在我之下的話,或可將之留下。”
方霄眸光中一抹冷意閃過。
隨即他便直接運轉九轉混元天功,磅礴的劍意飛速擴散,轉眼便徹底將斬妖仙城籠罩,但卻未曾如傷害城中任何一人。
而後隨著方霄發出一聲輕叱,他體內的劍意竟再次暴漲。
下一刻,只見一道涵蓋了整個斬妖仙城的龍捲驟然升起。
那顆吞咬著仙城大陣的巨型獸首,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當場便被劍意龍捲攪碎成無數的黑霧。
隨之便被劍意龍捲裹挾,沖天而起,消失在天穹之中。
而仙城亦是在瞬間天光大亮,彷彿連城中眾修心中的陰霾也也一掃而空。
“剛才那是甚麼,甚麼手段。”
“合我等之力都無法撼動的手段,僅在瞬間便被破去了。”
“化神,一定是化神,城中有真君在,我等有救了。”
“得救了,得救了。”
一時間,到處都是歡聲一片,即便妖族還未曾將妖族擊退,但眾修仍是壓抑不住心頭的喜悅之情。
就連陳中聖亦是在恍然驚覺,而後欣喜不已。
‘當真是僥天之倖,居然有真君待在城中。
雖不知這位真君的來歷,但能及時出手,顯然不會對現下的危局坐視不理。’
而此刻在身在城外的妖修亦是將這一幕看的一清二楚。
“糟糕了,人族那邊居然有化神存在。”
“有此人在,尊上怕是沒法協助我等破陣了。”
“沒有尊上助陣,僅憑我等集合過來的獸群,怕是大陣尚未攻破,人族便已經有支援趕到了。”
“且先不說人族支援之事。
尊上雖貴為化神,但進階並沒有多少年,應該還在初期徘徊,是否敵得過此人都是兩說。”
“那我們要不要先撤一撤,看看情況再說。”
一眾化形妖修對護城大陣的攻伐雖未停下,但在言語間,已有超過半數的妖修逐漸生出了退意。
畢竟化神之間發生戰鬥,即便是溢散出來的威能也不是化形、元嬰能夠抵擋的。
若是一不小心被波及到了,那就只能下輩子再注意點了。
而此時,那名中年男子外形的化神妖修,可謂是驚怒至極。
此番他不按常理出牌,一開始便親自出手,可謂是有心算無心。
斬妖仙城也應該和五行宗金脈一般,毫無意外的被迅速平滅。
城中人族也通通都得化作他的血食。
然而方霄的出現卻是打亂了這名化神妖修的計劃。
“怎麼會這麼巧,這傢伙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為了確保斬妖仙城的所有佈置不被洩露出去,他可說是全程跟進。
除了他和手下的人奴,根本沒有第二人知曉。
而人奴的心思他亦是一清二楚,絕無透露出去的可能。
也就是說斬妖仙城中出現這名化神真君,純粹就是個巧合。
作為同屆他自然不懼一戰。
可對方除非是腦子有問題,才會放棄陣法,和他出來放對。
因此,他的手段落不在對方身上,但對方卻可站在陣內對他肆意攻伐。
所以繼續下去,他就算吃再多的虧,此行的目的也沒有達成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