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元辰甚至還未來的及看向方霄,一道熾烈如陽的劫雷便驟然落了下來。
一時間,整片荒野都被那赤白色雷光所照亮。
對此方霄面色如常,雷劫屬性亦是在他的預料之中。
元辰一身修為至剛至陽,引來的雷劫若不是相互剋制的陰雷,便是與之同屬性的陽雷。
只是這天火陽雷的威能,卻是有些大的出奇。
頗有種掃盡世間陰暗、邪祟之威勢。
實乃是世間一等一的至陽神雷。
而且這天火陽雷形成之後,懸而不落,竟是一連匯聚十二枚之多,方才一同落了下來。
雷劫起始便動用瞭如此猛烈的攻勢,就連一直保持平靜的方霄,都是一驚。
不由得為元辰捏了一把汗。
以元辰的修為也並非不能正面對抗,並將之力扛下來。
到如此做的話,就勢必會影響到錘鍊神魂,凝聚純陽的進度。
“你會選擇如何應對呢。”
渡劫之時危機重重,最忌諱外界干擾,因此方霄也只是默然自語,並未隨意出言。
當然元辰若是真有應對不當的舉動,他也不會一言不發、坐而視之。
不過見元辰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並且迅速動作了起來,顯然是有了應對之法。
只見其金烏化日法相自然催出,大日金烏之相於其周身盤旋。
不過卻是於雷劫一般含而未發。
而在同一時間,其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面耀白色法鏡。
此鏡方霄知曉,乃是元辰的本命法寶,乾陽昊光鏡。
其內煉入了一朵真正的太陽精火,而非大日金烏之相衍化所成。
得此鏡加持,元辰的法相神通、諸多手段都可平添五成威能。
催動其內太陽精火更是無物不焚,元嬰後期甚至一些較弱的元嬰巔峰修士都未必抵擋的住。
可惜的是乾陽昊光鏡煉製較晚,如今也只是完成了七十二道地煞禁制,未能晉入上品法寶之列。
太陽精火難以自控,傷敵更易傷己。
所以元辰通常也只是藉此鏡加持自身陽火手段罷了。
此時亦是如此。
只見乾陽昊光鏡上耀目白光照徹四方,大日金烏在其中亦是愈發的凝實靈動。
眼見天火陽雷落下,大日金烏一聲輕啼,亦是正面迎了上去。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恍若那真靈降世的金烏竟在凝實到極致的情況下,當場爆了開來。
金白色焰光四射而出,化作十二輪大日,整整擋在十二道天火陽雷之下,可謂是針尖對麥芒。
下一刻,劫雷落於大日之上,竟直接沒入進去。
隨後,那大日彷彿裝入活物的皮口袋一般,不斷的衝突、變形。
顯然元辰以這十二輪大日牢牢的鎖住了天火陽雷。
方霄眉頭一挑,‘大日金烏法相竟還有這種用法,來看多不如精並非沒有道理。’
他雖也掌握了金烏化日,但也只是以其作為強攻手段罷了,完全不像元辰一般會對一種神通進行極致的開發。
畢竟方霄修的是精氣神三法。
悟的是混元、劍道二道。
諸般法相神通,只是方霄為了掌控混元的踏板罷了。
不過歸根結底,也只是二者所走之道不同罷了。
大道之下,殊途同歸。
方霄的道路只是相對更寬廣一些而已。
而元辰這邊,十二大日終是勝過了天火陽雷。
隨後便化作一隻只小金烏,飛入乾陽昊光鏡內,將那天火陽雷盡皆鎮壓在其中。
元辰亦是直接控制神魂離體,藉著乾陽昊光鏡的控制,一點一點的釋放劫雷,淬鍊自身純陽。
只是雷劫可不會讓其這麼舒坦。
就在他淬魂之際,劫雲中卻是再次醞釀起了劫雷。
而這次更勝先前,十八道天火陽雷於天際遊走,轟鳴聲響徹九霄,似是為上一波劫雷未能傷元辰分毫而惱怒。
見此情景,下方正在淬鍊神魂的元辰亦是一驚,已經顧不得循序漸進,當即便將大股的劫雷引出。
另一邊大日金烏法相再聚,也是打算以同樣的方式禁錮劫雷。
一時間,雷鳴聲與禽鳴聲交錯,雷光共曜日同輝。
時間一點流逝,雷劫也到了尾聲。
但元辰的情況亦是不妙,其從最初應對雷劫時的輕鬆愜意,到後來顧此失彼的捉襟見肘,直至如今已是強弩之末、日薄西山。
不僅法力即將見底,肉身上傷勢遍佈,就連神魂亦是在急促的淬鍊過程中,逐漸衰弱。
不過好在其神魂距離純陽大成已經不遠,元辰可以借陣法渡過雷劫的最後階段。
倘若沒有方霄留下的兩件東西,元辰便只能做此選擇。
只見其拿出其中一物,迅速將其開啟,並直接倒入口中。
隨即元辰周身法力開始湧動,整個人的氣勢亦是回升了上來。
儼然一副法力尚足的樣子。
而能幫如此快捷的恢復法力的,唯有方霄手中的靈乳酒了。
雖說元辰天資不凡,重修之後更是底蘊深厚,堪堪丹成一品。
但其終究沒有方霄那種法力如淵、法力無窮的特性。
尤其是在洞天渡劫時,選擇控制劫雷,淬鍊神魂,更是對法力的極大考驗。
沒有靈乳酒的話,元辰便只能窩在陣法中了。
畢竟小境界天劫中,並無心魔劫,只要陣法防禦能力足夠優秀,完全可以勝任抵禦劫雷的重責。
如今卻是省下了陣法。
當然元辰身負重傷,給予其信心地不止是靈乳酒,更重要的是另一件東西。
隨著最後一束由三十六道劫雷匯聚的雷柱落下,元辰終是將其亮出。
一根看起來極為尋常的木籤,便是方霄贈與元辰的最後底牌。
只見木籤被元辰祭出,直入赤白色雷柱之中。
頃刻間,變化驟起。
雷柱竟當場四分五裂了開來。
沒錯,不是木籤,而是那雷柱直接被打回原形,化為三十六道天火陽雷。
不僅如此,這些天火陽雷亦是直接凝滯於把控,接著便盡數歸於這根毫不起眼的木籤之中。
至此,劫雲也盡散而去。
元辰的第二次雷劫已是有驚無險地渡了過去。
一名新晉的元嬰初期修士,僅在用了十年的時間,便直接跨入元嬰中期。
說出去,怕是也沒多少人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