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如今有了靈寶在身，借刑嶽之力鎮住己身。
配合上其他手段，也能降低不少的風險。
方霄時刻觀察著周遭的情況，每一步都邁的相當的謹慎。
這麼小小一段路，他足足走了有一炷香的功夫。
終於，方霄站在了可以觸及空間旋渦的位置。
即便是以眾多手段護持己身，方霄依舊有一種即將被拉進去的感覺。
他的髮絲、袍服都在被拉扯著，甚至於身上皮肉都有著變形。
相信若不是無漏之體，怕是精氣、血氣都要被吸攝出來。
方霄很難想象，修仙界傳聞中出現過百丈大小的空間旋渦，那得是何等的恐怖。
怕是不等流放虛空，便已經被龐大的吸扯之力撕成碎片。
方霄看向眼前的空間旋渦，眼瞳中異光更是頻頻閃動。
而空間旋渦的構成也逐漸在方霄的視線裡展開，變得極為抽象。
方霄已經通曉空間便是一塊壓縮著無數張網的千層餅，而網則是由數之不盡的弦縱橫交錯而成。
至於空間節點，便是多根弦交錯產生的。
他可以藉著弦挪移，也可以斬斷絃形成空間裂縫。
而若是擊破空間節點，便會形成空間旋渦。
當然空間節點的強度可不是弦能比的。
若不是藉著龍鯉破碎分隔的空間，他根本沒可能破壞空間節點。
空間旋渦的大小，取決於構成構成空間節點的弦有多少數目。
而修復空間，則是要用到空間之力。
往往空間的破壞後，都會逐漸自行修復。
其原理，就像水會流往平面中凹陷的位置，空間之力同樣會流向這些破損的位置。
可空間之力又如江海湖泊一般，分佈很不均勻，有多有少，有漲有跌，亦有潮汐之象。
若是空間之力稀少甚至沒有的地方，空間裂縫之類的東西便會一直存在下去。
就好像太白劍宗外的情況一般。
但若是空間之力形成的潮汐來了，便會使其快速修復，也就是太白劍宗開啟的時間。
不過太白劍宗外的空間早已破碎不堪，空間之力也只是和補丁一般，待到退去後，便會再次變回破碎的模樣。
至於修復的過程，便是透過空間之力對弦不斷的重續，最終再織成一張全新的網。
先前方霄便是透過破壞多個空間節點，形成了不止一個空間旋渦。
之後在串聯的過程中，其自然就會拉扯破壞更多的節點。
開始時，破壞的速度並不慢。
不過因為弦的修復和破壞是在同時進行，所以初成的空間旋渦，擴張速度會比較慢。
這也導致其存在的時間顯得比較長。
若是空間之力充足的時候，往往是你破壞一根弦，他修復兩根弦，修復的速度最終都會超過破壞的速度。
這便是觸極之後，收縮的速度會越來越快的原因。
而方霄要做的就十分簡單了，那便是引導空間之力的走向。
使其朝著斷開的弦匯聚，加快弦的修復。
這樣的話，至少能加快近兩倍的修復速度。
若要自行平復，大概還是一個時辰左右。
但若是能正確引導空間之力，要不了盞茶的功夫，便可將之徹底抹平。
以前他還雖能看到空間之力，但卻沒那個能力調動。
斷空劍也只是賦予他挪移和破空之能。
不過在他學會那分隔空間之法後，又逐漸掌握了這一能力。
方霄雙手不斷揮舞，明明手上空無一物，但每一次落下，空間旋渦都會驟然一縮。
轉眼間，空間旋渦便只剩下拳頭大小了。
只見他雙手緩緩相合，處於中間的小小黑洞迅速縮至針尖大小。
隨著一道微弱的白芒閃過，雙手分開，空間旋渦已經徹底消失，不留一絲痕跡。
至此前路已通，他終於可以上路了。
不過卻不能把炎禹、洛天山二人給落下了。
當空間門戶再次開啟，閃身而出的兩人戒備的打量著四周，隨即將目光落在方霄身上。
“方道友，龍鯉呢。”
“是不是跑到別處去了。”
方霄輕咳一聲，“二位，龍鯉早就重傷垂死了，方才傷勢爆發，已經徹底隕落了。”
他面不改色的扯了一個小謊。
洛天山長舒了口氣回道，“原來如此，當真是好運。”
“不過龍鯉已經率先突破化神，一路上的異變顯然是他帶來的，那未知的危機隨時會降臨，我們還是儘快趕路吧。”
“怪不得，那的確是不能耽擱了，待我通知祖父，我們便即刻啟程。”
炎禹說完便要拿出傳聲蠱，向炎天東傳訊。
“我早先已將此事告知貴祖父了，他若是明白此中兇險的話，想來已經放棄突破寄神，在趕來的路上了。”
“多謝方道友了，那我們這就出發吧，以祖父的速度，要不了多久便能趕上我們。”
二人大概能猜出方霄隱瞞了一些事情，不過他們卻沒有說破。
大家都有誓言在身，只要不坑害同道，有些隱秘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隨即三人縱起遁光，在耽擱了數天之後，終是再次出發，很快便消失在這層之中。
……
五階靈脈處。
原本炎天東已經所有傳聲蠱封禁，並關閉空間門戶。
打算摒棄一切外擾，全力衝擊寄神瓶頸。
並他已經在為之後的渡劫做準備了。
然而蠱神宮深處不斷傳來的莫名感應，讓他一直都覺得心神不寧。
直到整個蠱神宮出現晃動，他終於是坐不住了，肯定是出現預料之外的問題了。
隨即他便重新洞開空間門戶，皆將傳聲蠱全部解封，打算跟下層的方霄等人聯絡一番，瞭解一下情況。
不等他傳訊，用來聯絡炎禹的傳聲蠱立刻傳來多條訊息。
蠱神宮異變，龍鯉突破化神，龍鯉脫困逃出，龍鯉追殺三人。
炎天東逐條看完，越看越心驚，甚至瞬間起身，打算前往救援。
然而想到化神的龍鯉，卻是又頹然了下來。
他哪有實力去救援，去了也是送死。
就在他想不出辦法，焦頭爛額之際，驀然想到方霄亦向他傳訊。
隨即掏出檢視，說不定方霄說得便是龍鯉化神後的情況。
然而，在看到方霄傳來的內容後，他呆住了。
就連手心的傳聲蠱滑落在地上，他都沒有絲毫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