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況,方霄不敢怠慢,瞬間將所有的手段都用了出來。
他可不會因為太白劍丸將龍鯉逼入絕境,便自以為能輕鬆應付眼前這把青色短匕了。
五嶽真形圖迅速展開,不過空間旋渦在前,他也只得佈置在身週數丈之內。
五色流轉,法相已悄然懸於腦後,就連玄元道臺亦是不知何時踩在他的腳下。
眼見短匕飛速接近,方霄當即便以諸力對其進行壓制。
鎮壓之力、五行之力、元磁之力齊出,通通落在短匕之上。
可惜它們之間的階位終究是相差太大,效果不能說是沒有,但基本上也起不到多少阻攔的作用。
方霄眉頭緊皺,腦中還在不斷思考著應對之法,彷彿沒有察覺不斷逼近的危機。
下一刻青光閃過,短匕竟直接從方霄的眉心穿過。
正常人被擊穿眉心,基本都是當場斃命。
然看向方霄靈動的眼眸,顯然並沒有受到致命傷害。
再看他的眉心處,僅僅顯得有些虛幻罷了,根本沒有絲毫的傷痕。
須知,空間就如同無數張交織的細網,重疊在一起,好似千層餅一般。
龍鯉的確能控制著這把短匕鎖定了周圍的空間,讓方霄無法在這千層餅中穿行。
但五嶽真形圖的空間卻並不在其中,乃是存在於器型之中的獨立空間。
方霄只要將其展開,便可隨意進出其中。
故此,他那一瞬間直接轉至圖內空間,短匕穿過的僅是留在原地的虛影。
不過這一招也就只能使用一次,畢竟龍鯉可是正遠遠的盯著呢,以其眼界不可能看不出是怎麼回事。
方霄可不認為連融神中期都能破開的空間,會擋住化神期存在的手段。
就見那不斷穿梭的短匕,一個迴轉便又朝著他殺了過來。
身處於圖內空間的方霄,立刻就再次感受到那股凜冽的殺意。
“果然追進來了,還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一位化神,看來只能用這個辦法試試了。”
下定決心之後,方霄迅速將一物取至身前,看著侵入進來正飛速接近的短匕,臉上盡是肅然之色。
下一刻金鐵交擊之聲傳出,青色短匕竟被直接彈飛。
而將其彈開的不是別的,正是方霄不久前得來的寄神境蠱蟲的節肢。
“竟真的放下來了,不愧是寄神境蠱蟲,即便隕落了,能抗下同階攻擊。”
方霄如釋重負,靠著那被近乎刺穿的位置感嘆道。
就在這一瞬間,那刺開的豁口處竟有大量的靈氣從中湧出。
不待方霄反應過來,五嶽真形圖便迅速對其進行吞噬煉化。
“哈哈哈,這龍鯉當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靈寶有望啊。”
方霄本意只是想借寄神對抗化神,不曾想,化神之力竟直接引得寄神節肢中的精氣出來對抗。
不僅幫方霄扛下來傷害,還讓他得到了一直難以煉化的寄神精氣。
當真是意外之喜。
不過高興歸高興,他卻沒有忘乎所以。
倘若是節肢中精氣耗盡,而這短匕依舊尚存,那他到時還是要直面此事的。
尤其是方才他將快要啟用至六成的躍天門打斷,實力境界已是跌回到了原處,之後所要面臨的風險只會更大。
當然如果五嶽真形圖趁此機會,藉著龐大的寄神精氣,先一步成就靈寶,那麼此寶或許可以幫他擋下這一擊。
隨即他看向青色短匕的眼神竟顯得愈發火熱。
而此刻身處險境的龍鯉,即便無法檢視到五嶽真形圖內的具體情況,卻也感應到自己的手段並沒有一擊斃敵,心中也是愈發的焦躁。
斬殺方霄是他自救的唯一方法了,只要方霄隕落,他身前的未知手段便會失去威能。
只有這樣,他才有脫身的機會。
至於空間旋渦,此刻還有擴大之勢,要讓其自行平復消失,龍鯉怕自己撐不到那個時候。
那短匕可說是龍鯉最後的希望了,不管方霄是用何種手段抵擋下來的,他都必須盡全力將其破掉。
五嶽真形圖內,青色短匕不斷顫動,彷彿是因為沒能取得應有的戰果,而被徹底激怒了一般。
恢弘、浩大的青光不斷升騰,其周圍的空間也變得極不穩定,空間撕裂、山巒倒塌,好似隨時都要崩潰一般。
方霄見此卻是愈發期待。
即便是短匕的威能再強,速度再快,方霄也不是木樁,絕不會讓其有繞行傷他的機會。
至少在沒有擊破寄神節肢前,方霄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而隨之接下來的空間中,則不時有青光閃過,伴隨中響徹其內的交擊之聲。
顯然龍鯉一直都未能如願。
這也使得寄神精氣不斷湧現,而對於持續煉化的五嶽真形圖,也終於開始出現了一些變化。
從外界並看不出甚麼,但身處其內的方霄卻是明顯感受到不同。
首先是空間,雖未變得更大,但卻更為穩固。
其次便是那無盡的山嶽,其中似乎多了一些未知的神韻,但又如雲似霧,無法看透,顯得更為玄妙。
“這是要開始晉升了嗎。”
方霄作為五嶽真形圖之主,自然第一時間發現了這些變化。
顯然這是晉升靈寶前的徵兆。
而身前的寄神節肢,看起來已是千瘡百孔,不過應該還能再抵禦幾次攻襲。
到時那青色短匕卻是開始顯露疲態,恐怕已經沒有餘力再破開寄神節肢了。
如此看來,此間之事已經是穩了。
即便不依靠五嶽真形圖成就靈寶,也能平安渡過此劫。
無計可施的龍鯉,要不了多久便會徹底墜入空間旋渦之中。
即使他不顧一切選擇自爆,在空間旋渦前,也翻不起甚麼浪。
然而,就在他以為危局已經解決的時候,五嶽真形圖竟出現異變。
躲在寄神節肢後方的方霄,驟然感覺有一股極為強大的排斥之力落在自己身上。
還未等他進行查探,空間陡然逆轉。
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方霄不由一呆。
他竟然被五嶽真形圖排斥到外界,就連掌中的山嶽印記也被剝離了出來。
站在一旁的憾海猿也是一臉的懵逼,不知發生了甚麼事情。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的。
最糟的是不遠處那把不斷沉浮的青光。
五嶽真形圖居然將那把短匕也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