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任務殿返回宿舍時,巨森要塞的午後陽光正透過木窗格,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那些光斑像撒了把揉碎的銀箔,落在胡桃木紋理的溝壑裡,隨著穿窗的風輕輕晃,連地板縫裡積著的細塵都被照得發閃,在光裡浮沉。
龍鑰推開門,老舊木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門把手上還留著清晨巡邏兵碰過的餘溫,混著金屬特有的微涼。他先將風之弓斜靠在胡桃木武器架上,弓身淡青風紋裡還沾著些許礦場銀砂,指尖捻起一點,細砂順著指縫往下滑,帶著礦脈深處的沁涼;
他順手從架旁扯過塊亞麻布巾,布巾邊緣還留著上次洗曬的皂角清香,擦過弓身時,銀砂簌簌落在光斑裡,順著木紋的溝壑滾了兩圈,才穩穩卡在淺溝裡,徹底停住不動。
做完這些,他才轉身走向宿舍中央的空地——這裡是他們早就選好的臨時聚靈陣修煉區,地面還留著之前佈陣時的淡紫色淺痕,像兩道隱秘的符號,是屬於兩人的秘密,連巡邏兵查房時都沒察覺這處暗藏的修煉角落。
龍宸跟著走進來,淡青色裙襬掃過門檻時帶起一縷風,拂動了桌上草藥包的繫帶——那是半個月前從魔藤據點帶回的蒲公英,曬乾的絨毛被風掀起幾縷,打著旋兒飄到半空,有的沾在窗欞的木紋裡,有的輕輕落在青蕪法杖的杖頭,沾在翡翠水晶溫潤的綠光上,像給剔透的綠光裹了層蓬鬆的細雪。
龍鑰從空間戒指裡陸續取出兩件物品:先是孫芬之前給的聚靈水晶石,淡紫色的晶體內泛著柔和的靈光,握在手裡能清晰感覺到靈氣順著指縫輕輕遊走,涼得像山澗剛融的泉水,順著指尖往手腕爬,連小臂的面板都跟著泛起細微的輕麻感;
再是兩顆聚靈戒指,戒面刻著細密的法陣符文,符文裡的微光均勻透亮,像揉碎的月光託在掌心,能清晰感覺到符文與水晶靈光的微弱共鳴,像兩顆小星在掌心輕輕眨動。“先把陣布好,今天爭取多吸收些靈氣,鞏固下當前等階。”
龍鑰的聲音帶著剛從任務殿回來的輕緩,兄妹倆蹲下身,他將聚靈水晶穩穩按在空地中央的淺痕裡,水晶嵌入時發出“嗒”的輕響,淡紫光暈立刻順著印記漫開;
龍宸則捏著聚靈戒指,按對角狀嵌進地面,戒指剛接觸溼潤的泥土,符文裡的微光突然亮了幾分,與水晶的光暈完美銜接,形成一圈三尺見方的靈氣迴圈,靈息像薄紗般從陣中升起,裹住面板時帶著清潤的涼意,連呼吸都浸著靈氣特有的草木清香。
龍鑰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水晶與戒指的銜接處,掌心的藍金雙色靈紋隨之亮起——金紋像細碎的光屑纏在藍紋邊緣,順著掌背往手腕緩緩蔓延;隨著他的動作,腳掌的兩道靈紋也泛起點點藍金微光,額頭的靈紋同步亮起,像兩道細金線貼在面板下,這正是他體內六條靈紋的完整聯動。
水晶的淡紫光暈瞬間擴大半尺,戒指的法陣符文亮得更清晰,連符文的每一筆轉折都看得真切;一縷縷靈氣從陣中緩緩升起,籠罩住周圍三尺範圍,空氣裡多了幾分靈氣特有的清潤感,連落在肩頭的陽光都像摻了靈韻,暖得格外舒服。
“之前在金晶礦場,藉著生命之樹的靈氣,這陣引動的元素力能讓靈脈裡像淌著溫水,連指尖都暖烘烘的,不知道在要塞裡效果怎麼樣。”
他說著,率先盤腿坐在陣眼外側,雙手結出《靈脈秘典法訣》的起手式,掌心貼在膝頭時,六條靈紋順著靈脈軌跡緩緩流動,靈息順著掌心往體內鑽,像細流般淌過四肢百骸,連指尖都泛起淡淡的藍金微光,像沾了層細碎的星光。
龍宸也在陣的另一側坐下,將青蕪法杖輕輕放在腿邊,杖頭翡翠水晶泛著柔和的綠光,連杖身的藤蔓紋路都被照得隱約可見。她閉上眼睛,按《靈力引導訣》展開靈紋——掌背的純金靈紋先泛起微光,像融化的金箔貼在面板上,順著掌背往手腕蔓延;
接著額頭上的兩條靈紋也亮了,順著臉頰往下淌,與手臂的靈紋連成片,六條純金靈紋同步運轉,像六條小金河在面板下流。
靈息順著靈紋牽引緩緩匯入,淡紫色的靈流在純金靈紋裡淌過,像金河裡漂著層朦朧的紫霧,連青蕪法杖的翡翠水晶都跟著亮了幾分,綠光裡摻了絲靈氣的潤意,透著鮮活的生機,杖頭沾著的蒲公英絨毛都被照得輕輕發顫,像要被溫暖的綠光托起來似的。
可不過一刻鐘,兩人就同時停了動作。龍宸睜開眼,指尖捏著靈紋末端的靈息,原本該充盈的靈流此刻像被稀釋過的糖水,淡得幾乎抓不住,純金靈紋的亮度只比初始時亮了一絲,連呼吸間的靈韻都淡了,像剛散掉的晨霧。
她從空間戒指裡捏出一顆淡綠魔晶——晶面還留著戰鬥時的細微劃痕,劃痕裡還沾著點魔藤汁液的淡黑痕跡;
魔晶剛靠近靈紋,裡面的草木靈光就被陣中稀薄的氣場扯成細碎的霧,像煙遇風般瞬間消散,連純金靈紋都沒被染上多少綠意,只微弱地亮了一下,便快速暗了下去。
“之前在魔藤據點,一顆魔晶能讓靈脈裡暖好一陣子,連手指尖都帶著草木氣,現在用著卻像隔了層霧,剛碰到靈紋就散了。”她抬手碰了碰翡翠水晶,綠光軟塌塌的,連杖身的藤蔓紋路都沒被照亮多少,只剩層淡淡的綠,像蒙了層薄灰。
龍鑰也睜開眼,掌心的藍金靈紋緩緩暗了些,靈脈裡的靈息像快斷流的小溪,剛繞到胸口就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連之前攢下的暖意都散了,只剩心口還留著點微弱的涼。他低頭看了眼掌心的儲靈水晶,瑩藍光暈只淺了一圈,像沒怎麼動過,水晶表面的光澤依舊透亮,顯然陣中靈氣本就不多,且格外稀薄,轉化效率更是低得可憐。
按這個速度,別說靠這聚靈陣鞏固等階,連之前消耗的那部分靈力都補得費勁。他運轉藍金雙色靈紋,讓靈氣順著六條主靈脈迴圈,靈紋運轉雖無滯澀感,但這樣的靈氣濃度,修煉起來跟浪費時間沒區別。
問題完全出在靈氣供給上,仔細感知便知,這聚靈陣頂多只能引動周圍少許靈氣,遠達不到預期效果。
“這聚靈陣的效果太差了。”龍鑰睜開眼,收回結印的雙手,指尖還殘留著陣中靈氣的清潤,“要塞裡的靈氣本就比礦場稀薄,加上這陣的引動效率低,修煉速度比海溝島差太遠了。”
“可能是現在要塞的法陣正在全力運轉,另外要塞的聚靈陣也在滿負荷運轉,所以我們這簡易聚靈陣效果才差了許多?”龍宸輕聲推測,眼神裡帶著點不確定,還輕輕踢了踢腳邊的碎石,碎石滾到聚靈陣旁,被靈氣薄霧裹了下,又輕輕彈開,落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嗒”聲。
“可能是吧!哥,還有其他辦法嗎?”
“還能有甚麼辦法?要不你拿著戰功到要塞的聚靈陣中修煉?”龍鑰反問,指尖輕輕敲了敲聚靈水晶,水晶的淡紫光暈跟著輕輕顫了顫。
“我才不去呢!”龍宸撇了撇嘴,還皺了皺鼻子,掌背的純金靈紋跟著閃了閃,“沒事我寧願多學些法術咒語,也不浪費這時間——上次跟魔藤領主打,我還差點因為咒語記不熟慢了半拍,差點被藤條纏到。”
“你之前不是說要學習佈陣嗎?”龍鑰從空間戒指裡掏出本泛黃的筆記,封面上“簡易法陣概要”五個字是二師兄林方的筆跡,筆鋒沉穩有力,邊角還畫著小小的陣圖草稿,有的地方還用鉛筆描了兩遍,看得出來是常用的本子,
“把這本簡易法陣筆記拿去抄一份,先學吧。裡面有基礎的隱匿陣和聚靈陣調整方法,我也只學了三種,其它的以後有空再一起琢磨,你抄一份留著,這本回頭還我。”
說著就將筆記遞過去,指尖碰到龍宸的掌心時,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暖,還帶著點剛握過魔晶的微涼。
“好的,謝謝哥!”
龍宸眼睛亮了,立刻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本空白筆記本——封面是用柔軟的獸皮做的,邊緣還留著沒處理乾淨的細毛,摸起來帶著自然的糙感;
炭筆在指尖靈活地轉了兩圈,轉得有些快,差點掉在地上,她趕緊攥緊,筆尖輕觸獸皮紙時頓了頓,才慢慢落下,生怕把細膩的獸皮紙劃破。
低頭抄錄時,掌背的純金靈紋還在泛著微光,把炭筆的影子都映得發金,偶爾抬頭問兩句:
“哥,這個‘引靈紋’是不是一定要對著水晶才有用?”“符文間距差一點的話,會不會影響靈氣的迴圈速度啊?”
龍鑰耐心解釋著,連語氣都放得更柔,宿舍裡只剩下炭筆劃過獸皮的“沙沙”聲,還有陣中靈氣流動的細微聲響,像遠處的風輕輕刮過樹葉。
龍鑰則又繼續修煉了半炷香,宿舍裡只剩靈氣流轉的細微聲響,連窗外偶爾傳來的巡邏兵腳步聲都變得模糊。
他閉著眼,能清晰感覺到靈脈裡的靈氣依舊稀薄,像細流般慢慢淌過靈紋,連掌背的藍金靈紋都跟著暗了些,心裡正盤算著要不要再試一次魔晶輔助,突然像被針扎似的猛地睜開眼。
“糟了!”龍鑰猛地站起身,動作太急,帶得靠在武器架上的風之弓輕輕晃了晃,弓身的淡青風紋跟著閃了閃,
“生命之樹已經二階,根鬚剛扎進礦脈穩住,可它附近的魔族營地裡有近百個魔族,還有七階魔將——要是魔族發現樹能淨化魔氣,肯定會布反制法陣,把樹變成他們的魔氣轉化器。我們之前在崖邊埋的碎靈晶、布的臨時傳送陣,全都會成他們的嫁衣。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龍宸也立刻放下筆記,青蕪法杖的翡翠水晶瞬間亮起警惕的綠光,連杖身的藤蔓紋路都跟著亮了:
“哥,之前我忘記問了,你在那位置種植生命之樹,是為了方便以後挖礦嗎?我還以為你只是佈置個臨時傳送陣,下次去礦場不用繞路呢。”
“不是,是為了以後能佈置出固定傳送陣,這樣就能快速到達那片區域,更重要的是能給礦場法陣供能。”
龍鑰走到窗邊,指尖輕輕劃了劃窗沿粗糙的木紋,眼神沉了些。
“怎麼說?”
龍宸湊過來,連翻開的筆記本都忘了合上,掌背的純金靈紋在光下亮得更明顯。
“三個魔獸戰場中,現在均只剩下一座主城級別的要塞,其他的大部分在十年前就被摧毀了。”
龍鑰指尖在空地上輕輕劃了劃,模擬出礦場分佈的大致輪廓,“聯盟各族目前進入這三個戰場,都是為了參與礦場控制權的爭奪。可那些大礦場只有防護法陣,沒有攻擊法陣;
而且礦場裡只有單一品種的礦石,驅動防護法陣需要六種不同的礦石才行,所以每隔一兩個月就會有礦戰——要是像肯特伯爵的精靈主城那樣,佈置一套完整的主城級別防護法陣,就能讓其自行運轉且不需要額外新增礦石。
現在幾座大礦場都只有單一礦石,根本撐不起長期防護,所以礦戰經常是:
礦場搶下來,其他礦石不夠導致法陣不穩,被魔獸陣營攻破後添上礦石,然後礦場就易主了。”
“那又如何?”
“所以只要能在礦場附近找到靈脈支脈,種活生命之樹,就能讓生命之樹的自然力代替六種礦石供能!”龍鑰的聲音裡多了幾分認真,眼神裡透著篤定,“像肯特伯爵那座主城,就是靠生命之樹供能,法陣自行運轉到現在都沒被攻破。到時候魔族搶不到礦,又破不了法陣,興許慢慢就會退出這顆星球。”
“那聯盟高層之前為何不種呢?”龍宸眨了眨眼,滿是疑惑,連耳朵都微微動了動。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沒有樹種,也許是之前種了沒活吧——生命之樹本就難養,還得精準找到靈脈支脈才行。”
“還有這事?”龍宸驚訝地張大了嘴,又趕緊用手捂住,生怕聲音太大驚動外面的人。
“是的。所以我的想法是,在三個魔獸戰場的幾座大礦場都種上生命之樹,這樣魔族、獸族、亡靈族就算人多勢重,也無法再獲得礦場資源。”
龍鑰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要塞的方向,遠處的燈火已經開始亮了,“久而久之,它們興許就會退出這顆星球,我們也能少些戰事。”
“哦!原來是這樣!”
龍宸恍然大悟,立刻拉了拉龍鑰的袖子,語氣急切,
“要不這樣,哥你悄悄回趟海溝島,跟大師姐他們商量下?白樺師姐懂防護陣,林方師兄還是聯盟首席陣法師,他們肯定有辦法護住樹。”
“對呀找師兄師姐去佈陣,主城級別的至尊法陣整個聯盟只有他們三人合力才能佈置出來。”
龍鑰推開木窗,風裡的魔氣比上午更濃,輕輕拂過他的靈紋時,帶著細微的刺痛感,
“我只會基礎隱匿陣和簡易防護陣,能護住的範圍太小;主城級的防護陣、迷幻陣我都不會。要是等魔族察覺,我們之前埋碎靈晶、布傳送陣的功夫,就全白費了。”
他頓了頓,掌心的藍金雙色靈紋輕輕閃爍,體內其餘四道靈紋也跟著泛起微光,
“現在我待在這裡修煉不成,也沒其他事,我用潮汐咒語偷偷回海溝島找他們幫忙,別跟雷蒙隊長說——最近要塞支援的人多,而且我們都在服役期內,原則上不能擅自離開要塞。你在這裡守著,真有急事,就用徽章傳訊我,我馬上回來。”
龍宸看著他眼底的急色,立刻點頭,還緊緊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留下守宿舍,掛個‘閉關修煉’的木牌,沒人會懷疑。小黑能幫我警戒,我再在門後佈道藤蔓預警,只要有人碰門,我掌背的靈紋就會有感應,一有急事我就用徽章傳訊你。”
她說著,彎腰掀開床底的暗格——暗格的金屬扣泛著冷光,裡面鋪著層柔軟的細絨,她小心翼翼地摸出兩塊半掌大的儲靈水晶球,水晶表面的瑩藍光暈已經很淺了,是之前修煉消耗的,“這個你帶著,順便幫我充下能。”
龍鑰接過水晶,指尖觸到她掌心的暖意,心裡莫名一軟。他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塊獵人小屋的殘木——木頭上還留著半道斧痕,是之前砍樹時留下的,粗糙的木紋裡嵌著未乾的松脂,湊近能聞到淡淡的松香味。
他找了截炭筆,蹲在地上一筆一劃寫“閉關修煉,勿擾”,炭筆劃過木頭的觸感粗糙硌手,細碎的木屑隨著筆尖的移動往下掉,字跡力透木痕,刻意模仿了聯盟制式銘牌的規整筆鋒,連“勿擾”兩個字都透著幾分嚴肅。寫完後,他把木牌掛在門把手上,木牌輕輕晃了晃,剛好擋住門縫裡漏出的靈霧微光,像給這方小天地加了層隱秘的保護。
“你先把二師兄的法陣圖譜抄完,熟悉下基礎陣眼的調整方法,遇到看不懂的就用炭筆圈出來,我回來給你講。別硬湊修煉時長,靈氣不夠就歇著,要是能給生命之樹佈置上一座聚靈陣,咱們以後服役期內的修煉就有著落了。”
龍鑰走到臨時聚靈陣旁,抬手結出潮汐咒語的印訣,掌心緩緩泛起淡藍色的水紋——藍金雙色靈紋纏在水紋邊緣,體內其餘四道靈紋同步呼應,像一片綴滿星光的微型海浪,邊緣泛著海溝島靈脈特有的柔和銀光。
隨著咒語的輕聲吟唱,水紋漸漸擴大,形成一道半丈寬的傳送門,門內隱約能看到海溝島修煉室的石壁,石壁上嵌著的瑩石泛著溫潤的白光,暖得像家的溫度,連空氣裡都透著熟悉的靈韻。
他最後看了龍宸一眼,目光掃過熟悉的宿舍——聚靈陣旁的水晶與戒指、床邊的草藥包,還有她掌背那抹醒目的金色靈紋。
小黑從靈獸戒裡探出頭,黑亮的皮毛蹭著龍宸的腳踝,然後乖乖蹲在她腳邊,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傳送門。
龍鑰深吸一口氣,將儲靈水晶放進儲物戒,轉身踏入傳送門。淡藍色的光暈在他身後緩緩消散,像退潮般漫過胡桃木地板,連聚靈水晶的淡紫光暈都跟著輕輕顫了顫,只留下宿舍裡翡翠水晶的微光,映著龍宸警惕而不捨的側臉。
傳送門徹底閉合的瞬間,龍宸輕輕靠在門後,指尖拂過門框上剛織好的藤蔓——藤蔓是用自然力催生的,細得像銀絲,只要有人碰門,她掌背的靈紋就會有感應。
窗外的夜色漸漸爬上來,要塞的燈火一盞盞亮了,像撒在黑夜裡的碎星,連遠處巡邏兵甲冑碰撞的“咔嗒”聲都變得溫柔些。她蹲下身,小黑立刻湊過來,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掌心,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我們得守好這裡,等他回來。”龍宸輕聲說,淡金靈紋泛著柔和的光,輕輕碰了碰小黑的耳朵,“還要看好那棵樹,不能讓魔族傷了它。”
宿舍裡很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巡邏兵甲冑碰撞聲,還有小黑在床底扒拉靈晶碎屑的細微聲響,“沙沙”的,像小老鼠在輕輕動。龍宸起身走到聚靈陣旁,指尖輕輕碰了碰聚靈水晶,淡紫光暈微微閃爍,與她掌背的金色靈紋相互呼應。
她拿起那本法陣筆記,炭筆還夾在頁間,林方師兄畫的陣圖草稿在燈光下格外清晰,連標註的“陣眼位置”都看得明白。
她低頭輕聲念著筆記上的字,“引靈紋需對準水晶,符文間距三寸”,聲音裡帶著幾分堅定——等龍鑰回來,她要學會調整聚靈陣,還要幫著守護那棵藏著希望的生命之樹,再也不讓靈脈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