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的餘暉透過瘴林稀疏的樹冠,在地面投下斑駁的暗金碎影。腐葉層被潮氣泡得發脹,踩上去軟膩得像裹了層爛泥,腥甜的黴味混著若有若無的魔氣,順著呼吸往肺裡鑽 —— 龍宸與龍鑰已在這片泛著腐氣的林地潛行兩個時辰,腳下落葉的輕響被林風吞沒,連靴底粘住的枯枝斷裂聲,都細得像蚊蚋振翅。
兩人四肢掌背各浮著一道淡青色靈紋,紋路像活物般緩慢蠕動,每一次收縮都牽引著左手食指的儲物戒指;額頭眉骨上方的靈紋隱在光影裡,只在靈力流轉時閃過一絲微光。戒指裡的儲靈水晶球正順著掌背靈紋,將瑩白的靈力緩緩注入他們的靈脈,流到腕間時,能看到細如髮絲的靈脈下淡青色的光痕輕輕跳動,像埋了條細弱的光蛇。
龍宸左手握著青蕪法杖,杖身纏繞的靈力波動平穩得像靜止的湖面,六階一級的頻率被靈紋死死壓住,微光只剩寸許,剛夠照見腳下交錯的樹根 —— 那些樹根泛著不正常的灰黑色,顯然已被魔氣侵蝕。龍鑰把風之弓斜貼在腰側,右手食指輕搭弓弦,指腹能觸到弓梢靈紋的細微凸起;掌背靈紋與弓梢呼應時,散發出的靈力波動比妹妹稍強,帶著六階二級的沉穩,像沉在水底的石頭。兄妹倆靠著斂息法藏在陰影裡,連林間嗅跡獸抽動的鼻子都沒轉向他們這邊,那隻通體灰毛的野獸只顧著扒開腐葉找蟲子,鼻尖的黑紋卻在無意識間避開了兩人周身的靈氣場。
“過了這片橡樹林,就是石林崖的黑巖隘口。” 龍鑰的聲音壓得像落葉擦地,氣流貼著腐葉層傳到龍宸耳中,帶著潮溼的土腥味,“到了隘口再歇,這兒的魔氣濃度比前半段高了三成,得盯著點地面的魔紋 ——” 他指尖往斜前方指了指,那裡的落葉下隱約露出半道暗紫色紋路,像條僵死的小蛇,觸碰到天光的部分正緩緩扭曲。
尖銳的破空聲突然從斜後方扎來!那聲音帶著魔能特有的尖嘯,像生鏽的鐵片劃過骨頭。龍宸瞳孔驟縮,額頭的靈紋猛地亮成兩道光帶,她牙關緊咬,唇齒間溢位晦澀的咒語,聲音又快又急:話音未落,青蕪法杖已被她狠狠揮出,土元素法術在呼吸間凝成半寸厚的巖盾,盾面佈滿不規則的凸起,像塊青灰色的龜甲裹住他和龍鑰;緊接著火元素法術像層流動的紅綢,緊緊覆在巖盾外面,火舌舔舐著盾面,六階一級的靈力波動隨著火焰跳動,把空氣烤得發暖,連周圍的腐葉都泛起了焦邊。
“篤篤篤!” 十幾支裹著魔能的漆黑箭鏃狠狠釘在盾上,箭尾的骨羽還在劇烈震顫,發出 “嗡嗡” 的餘響。箭尖攜帶的暗紫色魔能波動渾濁得像汙水,觸到盾面就燒出一個個小黑點 —— 那些黑點像活物般順著盾面爬動,留下細細的黑痕,試圖啃出縫隙,空氣中頓時飄起一股類似燒塑膠的刺鼻氣味。
箭雨未歇,三團黑紅的火球拖著灰煙尾跡,從橡樹林的縫隙裡砸過來!火球散發出的魔能波動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比箭鏃強了數倍 —— 是高階魔族。 龍鑰額頭靈紋閃得比妹妹更急,儲靈戒指裡的靈力順著靈脈瘋狂流進風之弓,弓梢浮起淡青紋路,弓弦被他拉成一道滿月,三道風刃憑空 “唰” 地劈出去。刃面靈紋跳動著六階二級的靈力波動,鋒利得能切開空氣,劃過腐葉層時,竟將地面的落葉整齊地割成兩半 —— 兩團火球被風刃劈得炸開,黑紅色的火星濺了一地,落在腐葉上燒出一個個小洞;第三團卻擦著風刃的邊緣,狠狠撞在火盾上,“嘭” 的一聲悶響,火盾被蝕出個拳頭大的缺口,黑灰順著缺口飄出來,落在龍宸的袖口上,瞬間燒出個小洞,布料燒焦的糊味混著魔氣,直衝她的鼻腔。
不等他們補全火盾,近三米高的魔兵的反擊已經鋪天蓋地而來!數十步外的林間空地上,穿骨甲的魔兵隊伍像團移動的陰影,骨甲縫隙裡滲出的暗紫色魔能,在地面拖出一道道細痕。其中四個持骨杖的身影突然齊齊抬手,杖頂冒起暗紫色的魔能光團,那光團波動狂暴且凝練,是六階巔峰特有的壓迫感,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凝滯,龍宸甚至能感覺到靈脈傳來細微的刺痛。
光團落地的瞬間,三道黑褐色的土刺從龍宸腳邊的地裡鑽出來,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土刺頂端泛著金屬般的冷光,直取他握法杖的手腕 —— 顯然是想打斷她的法術銜接。隊伍後面,兩個近四米高的邪惡巫醫正蹲在受傷的魔兵旁,他們身著灰袍,袍角沾滿黑色汙漬,臉覆白骨面具,眼洞深處閃著紅光。枯瘦如枝的手指按在傷者的胸口時,指甲縫裡滲出的暗紫色魔能,正順著傷者的傷口往體內鑽;被按到的魔兵發出壓抑的痛苦嘶吼,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面板貼在骨頭上,像張皺縮的皮紙,連骨甲都跟著鬆垮下來;而旁邊一個握骨刀的魔兵原本萎靡的魔能波動突然變得充盈,刀身上的暗紋重新泛起光澤,連腳步都穩了幾分,他甚至得意地揮了揮骨刀,刀刃劃過空氣時發出 “嗚嗚” 的低鳴。
“哥,加固護盾!” 龍宸全身靈紋亮得刺眼,淡金色的光幾乎要從面板裡溢位來,儲靈戒指裡的靈力源源不斷往法杖裡湧,青蕪法杖流轉著淡金色靈力,杖身的符紋在靈力催動下清晰可見,此刻已攀升到頂峰。杖尖的光猛地漲大 —— 三團火元素法術本該有臉盆大小,此刻被靈力層層壓縮成拳頭大小,表面的靈紋密得像魚鱗,每一道紋路都在灼燒空氣,砸出去時帶著刺耳的呼嘯,連周圍的林風都被捲成了小旋風。
“轟!” 第一團火球撞碎了左邊的土刺,土刺碎裂成細小的石塊,濺在魔兵的骨甲上發出 “噼啪” 聲;餘威掃過魔兵隊伍,三個魔兵來不及躲閃,瞬間被火浪捲進去,骨甲在高溫下 “噼啪” 作響,很快熔成黑紅色的鐵水,順著甲縫往下滴,落在地上燙出一個個小坑;“轟!” 第二團被一個持骨杖的魔兵倉促揮出的土盾擋住,土盾是用六階巔峰魔能引動地底泥沙凝成的,表面佈滿裂紋,像塊曬乾的泥巴;兩者相撞炸開的火和土沫混在一起,濺得周圍魔兵連連後退,有的甚至被火星燎到了袍角,忙不迭地用手去拍;“轟!” 第三團擦著土盾的邊緣,砸在最前面的魔兵身上,那魔兵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火團裹住,瞬間燒成了黑炭,焦臭味混著刺鼻的魔氣,順著風飄進兄妹倆的鼻子,龍宸忍不住皺了皺眉,胃裡泛起一陣噁心。
龍鑰已趁著妹妹攻擊的間隙,催動防禦法術 —— 淡金色的靈力在巖盾外側凝成一層半透明的風膜,風膜上的靈紋像風車般轉動,將殘餘的魔能一點點吹散。他剛想再次搭弓,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兩道灰影正快速逼近。
火浪還沒完全散去,那兩個灰袍邪惡巫醫已經踩著碎火衝過來,白骨面具下的眼洞閃著紅光,六階巔峰的陰邪魔能波動擴散開來,像團冰冷的霧氣,所過之處,地面的火星都瞬間熄滅。他們手指在受傷魔兵身上快速一掃,三個本就奄奄一息的魔兵身體猛地抽搐,喉嚨裡發出 “嗬嗬” 的氣音,很快沒了動靜;暗紫色的魔能順著灰袍人的指尖流進另外兩個帶傷的魔兵體內 —— 他們胳膊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了黑痂,痂皮上還泛著淡淡的魔光,甚至連骨甲上的裂痕都淡了幾分,魔能波動也穩定了不少,其中一個魔兵還活動了下胳膊,發出 “咔噠” 的骨響。
“找死!” 魔兵頭目突然吼了一聲,聲音粗啞得像磨石頭。他比普通魔兵高出半個頭,額頭的黑角泛著油亮的暗光,角尖還沾著暗紅色的血漬;周身魔能波動雖不及邪惡巫師和巫醫,卻也比魔兵強上不少,像團翻滾的黑霧。他手裡的骨刺巨斧往地上狠狠一砍,暗紫色的魔能順著斧刃爬滿地面,像張張開的網,所過之處,落葉瞬間枯成了灰,連地面的雜草都跟著蔫了下去,直撲龍宸兄妹的巖盾。
龍鑰的靈紋亮得飛快,風元素法術在身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風牆,風牆表面的符紋像風車般轉動,六階二級的靈力波動在此刻毫無保留,連他的頭髮都被靈力吹動,微微飄起;同時他指尖摩挲著儲物戒指,毫不猶豫地調動靈力往風牆裡灌 ——“咔嚓!” 風牆被斧氣劈出一道深縫,卻沒完全碎裂,裂開的縫隙裡還在不斷湧出新風;斧氣的餘波擦著巖盾掃過,身後的老橡樹 “轟” 地一聲斷成兩截,粗壯的樹幹砸在地上,震得周圍的落葉都跳了起來,斷裂處的年輪裡,還泛著被魔能侵蝕的灰黑色。
持骨杖的邪惡巫師趁機發難,四個身影同時抬手,八道燃燒著黑火的火鞭從地裡鑽出來,火鞭上的魔能波動帶著六階巔峰的狂暴,像八條毒蛇般纏向龍鑰的風之弓,火鞭過處,地面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連泥土都被燒得發硬。魔兵隊伍裡的四個弓箭手也搭箭就射,黑箭帶著旋轉的魔能 “咻咻” 飛來,箭尖的魔能幾乎要凝成實體,在空中留下淡淡的黑痕;兩個握骨刀的魔兵踩著魔能驅動的快步衝過來,腳步急促得像鼓點,刀身的暗光晃得人眼暈,顯然是想趁亂近身,他們骨甲上的暗紋還在閃爍,像在倒計時。
灰袍邪惡巫醫抬手揮了下,一道黑濛濛的魔能屏障擋在魔兵隊伍前面,屏障上的六階巔峰魔能波動沉穩得像塊鐵,飛濺的火星撞上去,瞬間熄滅,連點痕跡都沒留下,只有細微的 “滋滋” 聲,像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
龍鑰手腕一轉,風之弓在他手中抖出六道風刃,風刃比之前更薄,幾乎透明,速度也更快,六階二級的靈力波動附著其上,劃過空氣時發出 “嘶嘶” 的輕響 —— 三道風刃精準地劈飛了射來的黑箭,黑箭落地時在地上燒出一個個小坑,坑邊的泥土都被魔能蝕成了黑色,還在不斷往外冒著細小的黑煙;另外三道風刃劈向衝來的魔兵,魔兵揮刀擋了下,“當” 的一聲脆響,風刃劈在骨刀上,被魔能彈開,卻也把魔兵推得後退兩步,刀身上多了一道淺淺的白痕,白痕處的魔能瞬間消散。
不等魔兵站穩,灰袍邪惡巫醫已經抬手往他們身上指了下,一道淡黑色的魔能順著指尖射出,帶著六階巔峰的陰邪氣息,像條小蛇般纏上魔兵的骨刀 —— 那兩道白痕竟慢慢淡了下去,彷彿從未出現過,骨刀上的暗紋重新亮起,甚至比之前更亮了幾分。
龍宸嘴中吟唱著咒語,聲音比之前更急,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流;手中的青蕪法杖在身前劃了個圈,杖尖的水晶一閃,一股土元素法術往地上一按,六階一級的靈力波動引動地面土石,一道半人高的巖刺牆突然從衝來的魔兵腳下冒出來,巖刺頂端鋒利如刀,泛著冷光;同時火元素法術跟著裹上去,在巖刺牆外形成一圈流動的火網,火網的靈紋與巖刺的紋路相互呼應,火苗順著巖刺往上爬,成了個密不透風的 “刺火陷阱”。
兩個魔兵跑得太急,收不住腳,直接撞在巖刺上,鋒利的巖刺刺穿了他們的骨甲,扎進身體裡,暗紅色的血順著巖刺流下來,剛接觸到火網就 “滋啦” 一聲被烤乾,變成黑色的血痂;火網一纏上來,兩個魔兵立刻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在火裡不斷扭動,很快被燒成了灰燼,連骨頭都沒剩下,只留下一小堆黑色的粉末,被風一吹就散了。
可另一邊,持骨杖的魔兵已經咬破了指尖,黑色的魔血順著指縫往下滴,他把魔血抹在骨杖頂端,杖頂的魔能光團漲得嚇人,六階巔峰的波動幾乎要遮住他的上半身,連周圍的魔兵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他猛地將骨杖往地上一插,一道粗粗的火柱從龍宸腳下的地裡噴出來,火柱裹著暗紫色的魔能,比之前的火球粗了一倍,溫度高得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連龍宸的頭髮都被烤得髮捲,直撲她的胸口。
龍宸反應極快,腳下的土突然鼓起來,凝成一塊小小的巖臺,託著她瞬間升了半丈,火柱擦著她的腳邊過去,把地面燒出個黑漆漆的深坑,坑裡的泥土都被燒成了玻璃狀的硬塊,泛著詭異的光澤;她周身的六階一級靈力波動雖不及對方狂暴,卻勝在穩定,像條平穩的溪流,及時避開了致命一擊。
旁邊的灰袍邪惡巫師見狀,抬手射來一道細長的黑光,速度快得像閃電,帶著六階巔峰的陰邪魔能,直取龍宸的膝蓋 —— 那黑光裡裹著細小的魔刺,一旦命中,魔能就會順著傷口往靈脈裡鑽。龍鑰的風刃及時劈過去,“唰” 地把黑光斬成了兩截,黑光落在地上,砸出個小坑,坑裡的魔能還在滋滋作響,連泥土都被染成了黑色。
“分隊!一半抓這兩個,一半追前面的小隊!” 魔兵頭目揮著巨斧喊了一聲,聲音裡滿是不耐煩,斧刃上的魔能還在不斷跳動。三十個魔兵立刻分成兩撥,十五個往兄妹倆這邊衝,手裡的武器都亮著魔能,骨刀和骨杖上的暗紋閃個不停;另外十五個轉頭往林深處跑,跑的那撥還拖拽著五個受傷的魔兵,那些傷兵的腿被打斷了,只能在地上拖著走,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血痕;灰袍邪惡巫醫跟在後面,時不時彎腰往那些傷兵身上按一下,六階巔峰的魔能波動順著他們的指尖,不斷輸送給隊伍裡的魔兵,像是在 “餵養” 戰力,被輸送魔能的魔兵跑得更快了,呼吸卻變得粗重,臉色也更蒼白。
“不能讓他們分走!” 龍鑰的靈紋亮得更急,淡青色的光在他的四肢和額頭連成一片,像裹了層薄紗,靈力毫無保留,風之弓上的靈力裹著火元素,凝成三支帶著風旋的火箭 —— 火箭的箭頭是火,呈圓錐形,箭尾拖著旋轉的風,形成一道淡青色的尾跡,既能提速,又能讓火焰燃燒得更旺,箭身上的靈紋還在不斷閃爍,像跳動的火苗。
“咻!咻!咻!” 三支火箭同時脫弦,直撲分走的魔兵隊伍中部。一個持骨杖的魔兵抬手揮出一道土盾,土盾上的六階巔峰魔能波動沉穩,像塊厚實的石板;可火箭帶著風旋,像鑽頭般撞在土盾的同一處,“嘭” 地把土盾炸開個縫,碎石和火星濺了一地;火箭穿過去,兩個魔兵被當場掀飛,身體在空中就燃起熊熊大火,他們試圖用手去拍,卻越拍越旺,落地時已經成了兩個火人;一個魔兵的胳膊被火箭擦到,瞬間燒得焦黑,黑色的煙霧從傷口處冒出來,他慘叫著想要撲滅火焰,卻因為魔能紊亂,連站都站不穩,重重摔在地上,火焰很快蔓延到全身。
可灰袍邪惡巫醫的反應更快,他們衝到火圈旁,白骨面具下的手快速揮動,六階巔峰的魔能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鎖鏈,纏住火圈中的三個魔兵 —— 不是救人,而是硬生生抽取他們體內的魔能!被抽乾的魔兵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面板變成暗灰色,倒在火裡很快燒成了灰燼;而旁邊的魔兵魔能波動突然變得狂暴,像被注入了強心劑,跑得更快了,身上的魔能亮得刺眼,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骨甲上的暗紋甚至開始發燙。
“撤!” 龍宸拽住龍鑰的手腕,她的手心全是汗,冰涼的觸感讓龍鑰愣了一下;兩人的靈紋同時亮了,六階一、二級的靈力波動交織在一起,像兩道纏繞的光帶,往腳下湧;身影一晃,像兩道淡青色的影子,鑽進了旁邊的樹影裡,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魔兵在後面緊追不捨,頭目揮斧劈出三道土黃色的斧氣,呈扇形掃過來,斧氣把沿途的樹枝都劈斷了,斷枝掉在地上發出 “噼裡啪啦” 的聲響;持骨杖的魔兵扔出幾個黑紅色的火球,火球上的六階巔峰魔能波動明顯,在空中拐了個彎,像有眼睛似的,跟著他們的背影追,火球掠過的地方,樹葉都被烤得捲曲起來。
龍宸回頭快速揮了下法杖,一道薄巖盾擋在後面,盾上的六階一級靈力波動雖弱,卻也勉強擋住了斧氣,巖盾瞬間碎成了小塊,碎塊擦著他的袖口飛過去,在她的胳膊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血珠很快滲了出來,被靈紋的微光輕輕包裹;龍鑰反手揮動風之弓射了三道風刃術,精準地把火球劈炸,炸開的火星濺在追來的魔兵身上,燒得他們嗷嗷直叫,有的甚至直接扔掉了手裡的武器,用手去拍身上的火;可灰袍邪惡巫醫立刻往旁邊的魔兵身上按了下,六階巔峰的魔能順著指尖流入,那兩個被燒到的魔兵身上的火瞬間滅了,甚至連燙傷都不見了,只是魔能波動比之前稍弱,臉色也更蒼白了些,嘴唇抿得緊緊的,顯然在強忍著痛苦。
兄妹倆趁勢躲到陡峭的土坡後面,土坡上長滿了半人高的灌木叢,葉子泛著不正常的暗綠色,上面還沾著細小的黑色斑點。他們從灌木叢的縫隙裡往外看 —— 魔兵還在原地亂轉,持骨杖的魔兵用骨杖敲打著地面,六階巔峰的魔能波動擴散開來,像水波般一圈圈往外蕩,顯然是在探查他們的蹤跡,被魔能掃過的落葉,都微微泛出了黑色;灰袍邪惡巫醫則蹲在地上,手裡捏著個黑色的陶罐,湊近那些被抽乾魔能的魔兵屍體,罐口對著屍體的胸口,一股淡淡的黑色霧氣正被吸進罐裡,顯然是在收集殘留的魔能,陶罐上的暗紋隨著霧氣的進入,慢慢亮了起來。
土坡另一邊的巨石後面,十幾個身影縮在那兒,是六個穿金色中型鎧甲的矮人 —— 鎧甲上刻著細密的金色符文,符文裡還殘留著淡淡的神聖靈力,可惜大部分符文都被泥土覆蓋,有的甚至被魔能蝕出了小黑點;他們周身的靈力波動大多是六階初期,唯有一個握著鑲藍寶石法錘的矮人,靈力波動稍強,帶著六階中期的厚重,像沉在水底的石頭;他手裡的法錘閃著淡淡的金光,圓盾上的光慢慢旋轉著,正一點點往盾上的黑痕上爬,顯然是在抵消魔能侵蝕,只是那金光越來越弱,像快熄滅的蠟燭。
還有四個精靈,其中一個握著纏枝法錘的精靈站在中間,法錘頂端的綠色寶石亮著微光,寶石周圍的藤蔓紋路還在緩慢蠕動;他的靈力波動也是六階中期,額頭滲著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流,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不斷起伏 —— 他們的中甲上都沾著厚厚的泥土,護腿被樹枝刮出了好幾處深痕,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裡面的皮肉,腳步沉得像灌了鉛,顯然是跑了很久,已經接近極限,連握著武器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就在這時,魔兵的喊殺聲再次傳來,分走的那隊魔兵已經追到了巨石前!矮人們立刻舉起法錘,盾面的金光猛地亮了,六階初期的靈力波動隨著金光擴散,像一圈圈金色的漣漪;幾道金色的法術箭從法錘上射出去,箭身帶著神聖的光暈,在空中留下淡淡的金痕,直撲衝過來的魔兵 —— 神聖之力對魔能有天然的剋制,箭還沒靠近,魔兵身上的暗紋就微微黯淡了幾分。
同時幾道金色的鎖鏈從盾後飛出去,像蛇一樣纏住了兩個魔兵的腿,鎖鏈上的靈力波動雖弱,卻帶著淨化之力,魔兵身上的暗紫色魔能瞬間淡了不少,動作也遲緩了,他們試圖邁開腿,卻像被粘在了地上,骨甲與地面摩擦發出 “嘎吱” 的聲響。
持骨杖的魔兵抬手揮出幾道土刺,土刺帶著六階巔峰的魔能撞在金色的箭上,箭和刺同時碎了,金色的光屑和黑色的魔能在空中消散,像炸開的煙花;被纏住的魔兵掙扎著,試圖用骨刀砍斷鎖鏈,可鎖鏈越纏越緊,甚至開始灼燒他們的面板,黑色的煙霧從接觸處冒出來,魔兵發出痛苦的嘶吼。
握著纏枝法錘的精靈突然把錘子往地上一砸,“咚” 的一聲悶響,六階中期的靈力波動引動地面,地面猛地晃了晃,魔兵們腳步踉蹌,有的甚至直接摔倒在地,骨甲撞在石頭上發出 “哐當” 的聲響;精靈趁機抬手,幾道銀白色的閃電從他的指尖射出去,閃電上的靈力波動帶著狂暴的氣息,像一條條小蛇,精準地劈在兩個持骨杖的魔兵身上 —— 魔兵身上冒起黑煙,頭髮都豎了起來,手裡的骨杖 “哐當” 掉在地上,身體抽搐著,魔能波動瞬間紊亂,顯然是被電暈了,嘴角還不斷往外流著黑色的液體。
緊接著,精靈又往旁邊一個衝得最急的魔兵指了下,一道淡綠色的光纏了上去,那光帶著細微的毒素波動,像一層薄紗裹住了魔兵 —— 魔兵突然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胸口,身體劇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睛翻白,很快沒了動靜,面板也慢慢變成了暗綠色,顯然是毒素髮作了。
那精靈正是德魯依,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法錘高舉,聲音帶著靈力的震顫:“荊棘叢林!” 他手腕靈紋猛地亮起,淡綠色的光順著靈紋湧入法錘,錘頂綠色寶石爆發出耀眼光芒 —— 地面劇烈震動,無數泛著淡綠色靈光的荊棘從泥土中鑽出,手臂粗細,倒刺閃著微光,像一把把小刀子;荊棘瞬間纏繞住魔兵的腿,倒刺深深扎進骨甲的縫隙裡,帶出暗紅色的血。這荊棘不僅能束縛,還能靠淨化能量侵蝕魔兵的魔能,被纏住的魔兵發出痛苦嘶吼,骨甲上的暗紋快速暗淡,像快熄滅的燈泡。
“破了它!” 邪惡巫師怒吼,聲音裡滿是憤怒,兩個六階巔峰巫師同時抬手,八道暗影之矛射向荊棘 ——“嘭!” 部分荊棘被炸開,斷口處流出綠色的汁液,像血一樣;但淨化能量形成的靈光層卻擋住了大半暗影能量,暗影之矛撞在靈光層上,瞬間消散,只留下幾道淡淡的黑痕。
可魔兵的反擊也沒停:被困的魔兵揮刀砍荊棘,魔能加持下,刀刃泛著暗紫色的光,竟砍斷了幾支荊棘,斷枝掉在地上,很快枯萎;雖然荊棘會再生,從斷口處冒出新的嫩芽,卻也延緩了纏繞速度;後方的兩個六階巔峰邪惡巫醫則改變策略,不再抽取受傷魔兵的魔能,而是同時釋放一道暗紫色的魔能波紋 —— 波紋掃過荊棘,原本泛綠的荊棘竟快速枯萎,葉子變成了暗黑色,倒刺也失去了光澤;精靈德魯依臉色一變,急忙調動更多靈力注入法錘,額頭上的汗珠流得更快了,荊棘才重新煥發生機,長出新的綠葉,但他法杖上的靈光已暗了幾分 —— 六階中期對抗兩個六階巔峰,靈力消耗比預想中快,他的呼吸也變得更加急促,胸口起伏得更厲害了。
龍宸與龍鑰在灌木叢後看得清楚,兄妹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 醫系小隊的困境比想象中更糟。他們速度慢,甩不掉追兵;等級差距懸殊,八個六階巔峰對兩個六階中期、十個六階初期,像一群狼圍著幾隻羊;即便有淨化法術剋制魔能,可靈力消耗太快,金光和綠光都在不斷變暗;而魔兵有邪惡巫醫的 “掠奪治療”,只要還有受傷魔兵,就能持續續航,像打不死的小強。這場交鋒,若沒有外援,醫系小隊遲早會被拖垮,連骨頭都剩不下。
可剩下的持骨杖魔兵很快反應過來,他們怒吼著,六階巔峰的魔能波動再次狂暴,像沸騰的開水;同時揮出幾道土刺,土刺比之前更粗,帶著更強的魔能,頂端泛著黑色的光,直衝矮人的盾陣;灰袍人抬手揮出一道黑浪,黑浪裹著濃郁的六階巔峰魔能,像一堵牆拍在矮人的金色盾陣上 —— 盾陣 “嗡” 地晃了一下,盾面上的金光暗了幾分,像被烏雲遮住的太陽;幾個六階初期的矮人身體晃了晃,靈力波動出現了短暫的紊亂,有的甚至往後退了一步,顯然是受了衝擊,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握著木錘的精靈把錘子舉得更高,天上的雲慢慢聚過來,風裡開始裹著細小的閃電,空氣都變得有些壓抑;可他手裡的綠光也暗了些,六階中期的靈力波動逐漸減弱,像快耗盡的電池,呼吸越來越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沉重的喘息聲。
龍宸和龍鑰對視一眼,悄悄握緊了手裡的法杖和弓 —— 龍宸的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龍鑰的弓弦已經微微繃緊。林風吹過灌木叢,葉子發出 “沙沙” 的聲響,夾雜著魔兵的嘶吼和精靈的喘息。這場仗,才剛剛開始,而瘴林深處的陰影裡,似乎還有更多的魔能在湧動,像一雙雙盯著獵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