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名神官踉蹌著退到蟲洞深處那座懸浮的祭壇之上,他狩衣下的暗格“咔噠”一聲彈開。
八條泛著冷冽藍光的機械觸手如蟄伏的毒蛇般伸出,鱗片狀的金屬表面反射著蟲洞邊緣扭曲的星光。
每一條觸手末端都閃爍著幽藍的能量節點,彷彿凝固的閃電在其中脈動。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與臭氧混合的刺鼻氣味,觸手揮舞間帶起細微的氣流,發出金屬摩擦的尖銳嘶鳴。
將祭壇上殘留的古老符文震得微微發顫,散發出微弱的紅光與藍光交織的光芒,在黑暗中勾勒出一幅末日降臨前的詭異畫卷。
帶著精密齒輪轉動的嗡鳴聲,像一首低沉而富有節奏的機械交響曲,深深插進佈滿裂痕的地面。
那聲音從金屬與金屬的嚴絲合縫中滲出,時而急促如心跳,時而平穩如呼吸,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精靈在內部飛速運轉。
插入地面的物體頂端,幾道冰冷的金屬稜角反射著微弱的光,周圍的泥土被震得微微顫抖。
細小的塵埃顆粒在嗡鳴聲的氣流中打著旋兒升騰起來,又緩緩落下,覆蓋在那些蛛網般交錯的裂痕上。
裂痕深處似乎還殘留著前一次劇烈碰撞的餘溫,潮溼的泥土氣息混雜著金屬特有的冷冽味道。
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讓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感受到一種古老機械與破碎大地之間奇異的共鳴。
觸手末端的金屬爪深深嵌入冰冷的岩石,爪尖與巖壁摩擦,迸發出細碎而耀眼的火花,如同夜空中驟然劃過的流星,短暫卻熾烈。
那金屬爪邊緣泛著冷冽的銀光,每一根鋒利的齒痕都清晰可見,彷彿要將這最後的立足之地也徹底撕裂、粉碎。
連岩石深處似乎都傳來一聲低沉的嗚咽,彷彿在訴說著被強行剝離的痛苦與不甘。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灼燒後的焦糊味,混合著岩石碎屑的塵土氣息,形成一種緊張而壓抑的氛圍,讓人不寒而慄。
而祭壇邊緣的能量護盾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那原本如同流動的液態星光般璀璨的屏障。
此刻彷彿被無形的巨手緩緩抽走光芒,邊緣處泛起一圈圈暗淡的漣漪,如同即將熄滅的火焰在寒風中顫抖。
曾經將整個祭壇籠罩在神聖與威嚴之中的能量波動,如今已變得稀薄而微弱,連帶著周圍空氣中的壓迫感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與不安。
護盾表面閃爍的符文光芒一明一滅,如同垂死者最後的呼吸,每一次閃爍都預示著支撐它的力量正在急速流失。
空氣中瀰漫著焦灼與疲憊的氣息,彷彿連風都帶著一絲沉重的嘆息。這場持續了不知多少時日的殘酷對抗。
終於在這護盾即將徹底消失的瞬間,迎來了那註定無法避免的終焉。
祭壇之上,曾經激烈碰撞的能量餘波漸漸平息。
只剩下護盾最後幾縷微弱的光暈,在黑暗中掙扎著,最終化作點點星塵,消散在無盡的虛空之中。
整座空間開始震顫,無數青銅齒輪從虛空浮現,拼接成相柳頭顱形狀的毀滅性武器。
何雨柱扯下被酸液腐蝕的軍裝外套,精壯上身浮現的九陽神紋亮如熔岩:“金烏裂空!”
他躍起的瞬間,三足火鳥虛影籠罩全身。相柳巨口噴出的腐蝕效能量洪流被金烏撕開,何雨柱的拳頭貫穿神官胸口。
抓出一顆跳動的蛇形核心。身後傳來阿無撕開能量餘波的聲音,白髮結成大網兜住四濺的毒液。
張起靈突然出現在祭壇頂端,黑金古刀插入控制中樞。
刀身饕餮紋張開巨口吞噬資料流,那些齒輪拼成的相柳頭顱尚未完全啟動就化作鐵水。
最後一縷神官魂火試圖逃竄,被林九隔空射來的雷符劈成青煙。
“高天原核心區座標解析完成。”
戰術目鏡上浮出星圖,何雨柱捏碎蛇形核心,粘稠的黑血還沒落地就被九陽烈焰蒸發。阿無蹲在旁邊啃著壓縮餅乾,白髮無意識纏住他手腕,這是她表達擔憂的方式。
蟲洞開始崩塌時,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無數光點如同破碎的星辰般四散飛濺,將整個祭壇映照得忽明忽暗。
張起靈眼神銳利如鷹隼,刀尖在指尖靈活翻轉,精準地挑起祭壇中央那塊懸浮的八咫鏡碎片。
鏡面雖已碎裂,卻依舊反射著詭異的光芒,映出裡面徐福那張佈滿皺紋、眼神卻依舊銳利的臉龐。
徐福的殘影似乎察覺到了甚麼,嘴唇剛要蠕動,似乎想說些甚麼至關重要的事情,卻被突然貼上來的林九一把禁言符死死封住。
那符咒是用硃砂繪製而成,邊緣泛著淡淡的紅光,貼在徐福殘影的嘴上,瞬間便將其聲音徹底隔絕。
“留到決戰時再聽廢話。”
林九的聲音冷冽如冰,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彷彿連空氣都因此凝固了幾分。
蟲洞的崩塌聲越來越響,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彷彿整個世界都要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吞噬,而張起靈手中的刀與鏡碎片,則在這混亂中顯得格外冷靜而堅定。
四人退回現實世界的瞬間,海面上第三尊金人破浪而出,炮口匯聚的能量照亮夜空如白晝。
那金人通體流淌著熔岩般的赤金色光芒,每一寸甲冑都彷彿由最純粹的黃金鍛造而成,在翻湧的浪濤中巍然不動,宛如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戰神。
它足有十丈高,雙目燃燒著幽藍的火焰,透著無盡的威嚴與肅殺之氣。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金人胸前的巨炮驟然亮起,一道比正午太陽還要耀眼的光束直衝雲霄,將原本漆黑的夜空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光痕。
海面被映照得如同白晝,連遠處的浪花都泛著金屬般的冷光。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硫磺與能量灼燒的焦味。
海風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攪動得呼嘯作響,四人的耳邊彷彿還殘留著剛才穿越時的眩暈與金人破浪而出時的驚天動地的轟鳴。
心臟仍在劇烈地跳動,感受到那股來自遠古的、足以撼動天地的力量在夜空中肆意奔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