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煞旅結九陽焚天陣!”
何雨柱躍下工事的瞬間,三百名精銳同時咬破指尖,殷紅的血珠在空中飛濺,帶著濃烈的鐵鏽味與生命氣息。
血氣在空中交織成赤金火網,火焰噼啪作響,熱浪滾滾,將前方屍潮中那些腐爛的軀體瞬間點燃。
焦糊味瀰漫開來,硬生生在屍潮中燒出一條寬約三丈、通體熾熱的通道,通道兩側的屍體被高溫烤得蜷曲變形,發出滋滋的聲響。
張起靈的古刀劈開最後一道青銅門,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彷彿承載了千年的怨念。
地下暗河的血腥氣撲面而來,混雜著潮溼的泥土氣息與淡淡的硫磺味,令人作嘔卻又無法迴避。
八岐大蛇銅像盤踞在河床中央,高達十餘丈,鱗片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青黑色光澤,八顆巨大的蛇首昂首向天,眼中似有寒光閃爍。
蛇首咬著的正是當年徐福獻給始皇的長生鼎殘片,那殘片上刻著模糊的篆文,散發著詭異的微光。
麒麟血順著刀槽滴落,在冰冷的銅像表面蝕出青煙,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奇異的甜香,銅像表面的青綠色鏽跡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露出下方暗淡的金屬本色。
“要快!”
林九的桃木劍深深插進溼滑的河床,劍身泛著幽幽青光,雷光順著劍柄瘋狂湧入,沿著水流如閃電般蔓延開來,所過之處冰晶凝結又瞬間汽化,發出滋滋的聲響。
“徐福在調虎離山,南海的龍脈之眼已經被他用血祭開啟,我們必須在祭壇完全啟用前阻止他!”
聲音因急促而有些沙啞,額頭上青筋暴起。
轟隆!
整條暗河突然發出一聲巨響,河水如同被無形巨手猛然提起,開始瘋狂倒灌,形成一道數丈高的水牆,水花四濺中夾雜著碎石與泥沙。
河底深處,那尊巨大的青銅銅像緩緩轉動,蛇瞳中射出兩道猩紅光束,如同實質的利刃般刺向前方,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出焦糊味。
何雨柱雙臂肌肉賁張,青州鼎在他手中旋轉,鼎身古樸的紋路閃爍著金光,他一聲低喝,青州鼎帶著破空之聲撞向光束。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光束應聲碎裂成無數光點。鼎口噴出的龍脈金焰如同活物般咆哮而出。
金色的火焰中隱約可見遊動的龍影,與虛淵中湧出的黑霧狠狠絞在一起,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太極圖,黑白兩色力量激烈碰撞,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兩股力量對沖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震得巖壁簌簌落下碎石,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露出後方刻滿血紅色篆文的祭壇!
祭壇中央,三百具纏著古老符咒的青銅棺正在嗡鳴,棺蓋上符文閃爍,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氣息,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哀嚎。
“他要把地脈煉成兵傀!”
林九的羅盤在劇烈的震動中炸成碎片,木屑與金屬碎片四濺,老道士眼中佈滿血絲,目眥欲裂,聲音因憤怒與恐懼而顫抖。
“這些棺材裡是戰國屍將!是用活人煉製的千年不腐屍將!”
最先破棺而出的是無頭將軍,其身軀高大魁梧,身披厚重的玄鐵鎧甲,鎧甲上的雷紋古樸猙獰,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起詭異的血光,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哀嚎。
他手中緊握一柄沉重的青銅鉞,鉞刃寒光凜冽,帶著刺鼻的血腥氣與腐朽氣息。
何雨柱見狀,不敢怠慢,雙掌凝運九陽神功,一聲低喝,九陽神掌帶著熾熱的氣勁拍向鉞刃。
只聽“鐺”的一聲巨響,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何雨柱竟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連退三步,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就在此時,一直懸浮在半空中的青州鼎突然發出一聲龍吟般的嗡鳴,鼎身上的古老紋路驟然亮起,散發出溫潤而磅礴的青光。
它彷彿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自主飛向中央的祭壇,鼎紋與周圍棺材上雕刻的饕餮刻痕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青光與血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扭曲的光柱沖天而起,整個空間都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原來如此...”何雨柱抹去嘴角滲出的暗紅血漬,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雙手在身前快速結印,掌心間驟然騰起熾熱的紅光。
炎龍印的虛影在他周身盤旋,鱗爪畢現,彷彿一條蓄勢待發的赤金巨龍。
“徐福盜用了禹王煉鼎之術!”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徹悟,眼中精光爆射,直視前方祭壇上那尊散發著詭異氣息的青州鼎。
九陽神功第五重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金色的氣浪如同實質般席捲四周,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
赤金龍影愈發清晰,它咆哮著纏繞住青州鼎,鼎身上的古老符文在龍息的炙烤下發出滋滋聲響,隨即猛地撞向祭壇中央。
青銅棺槨在下方龍脈之氣的狂暴沖刷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道道裂紋迅速蔓延,最終轟然炸裂開來。
棺記憶體放的屍將尚未完全起身,便在高溫與龍氣的雙重作用下化作點點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祭壇之上,徐福的身影被陰影籠罩,他的怒吼聲如同平地驚雷,震得下方暗河中的水流劇烈翻湧,甚至倒流數丈,激起層層水霧。
“豎子敢壞本尊大計!”
他面目猙獰,雙目佈滿血絲,手中法器閃爍著不祥的綠光,顯然已被何雨柱的攻擊激得暴怒異常,準備展開最後的反擊。”
八岐銅像突然活過來般扭動,蛇口吐出七枚刻著星圖的兵符。張起靈的古刀劈中其中一枚,爆開的黑霧中浮現出藏疆雪山的虛影。
“他在同時啟用所有暗樁!”林九的雷符織成電網困住兵符,“總長,必須毀掉陣眼!”
何雨柱的瞳孔泛起金色,九陽真氣燃燒到髮梢捲曲。
青州鼎倒扣在八岐銅像頭頂,鼎內傳出遠古戰鼓般的轟鳴:
“以吾總長之名,萬里山河聽令!”
地脈之氣如百川歸海湧入鼎中,銅像表面的血篆開始崩解。徐福的虛影在蛇首浮現,倭寇浪人刀劈向何雨柱天靈蓋:
“你可知這血祭大陣關聯龍脈?毀了它半個南疆都要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