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鼎沿處,阿無則蹲伏著身子,她的雙手如同閃電一般迅速,不斷地撕扯著從鼎口鑽出的觸鬚。
這些觸鬚又黑又粗,上面還沾滿了黏液,看起來十分噁心,但阿無卻毫不畏懼。
她每撕下一把觸鬚,就會迅速地往嘴裡塞一塊壓縮餅乾,以此來補充體力。
儘管這些餅乾的味道可能並不好,但阿無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與觸鬚的戰鬥上。
就在這時,電臺裡突然傳來了張衡的嘶吼聲:“總長!東側陣眼需要龍脈共鳴!”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急切,而背景音則是冰俑關節崩裂的脆響,顯然那邊的情況也十分危急。
聽到張衡的呼喊,何雨柱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鼎身上。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九州龍氣,聽我號令!”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沙漠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轟鳴,彷彿是大地在回應他的召喚。
緊接著,三條巨大的地脈金龍破土而出,它們渾身閃爍著金光,如同來自地下的神靈一般。
這三條地脈金龍順著青州鼎的鎖鏈,如同一股洪流般灌入了鼎身的裂隙之中。
整片沙漠突然寂靜。下一秒,兩道裂隙同時爆發刺目白光,衝擊波將最近的沙丘夷為平地。
當眾人從耳鳴中恢復時,裂隙已縮成髮絲細縫,張起靈正用黑金古刀挑起最後一絲遊走的黑霧。
冰俑們圍成銅牆鐵壁,結晶化的沙地從他們腳下蔓延到天際線。
“收工!”隨著阿無的一聲高呼,她如同輕盈的飛燕一般從鼎沿上一躍而下。
然而,這一跳卻讓她原本潔白如雪的髮絲瞬間被鼎中粘稠的黑液所沾染,看上去有些狼狽不堪。
阿無似乎對這一切毫不在意,她順手扯過林九的道袍下襬,隨意地擦拭著臉上的黑液。
就在這時,桃木劍柄上尚未熄滅的雷光突然閃爍了一下,緊接著發出一聲輕微的爆裂聲。
阿無毫無防備,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直接炸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爆炸頭”。
林九見狀,不禁苦笑一聲,連忙從懷中摸出一把梳子,想要幫阿無整理一下那亂如鳥巢的頭髮。
可還沒等他靠近,阿無便像只靈活的猴子一樣,迅速叼起梳子,一個閃身便躍上了車頂。
車頂之上,正曬著半隻被衝擊波烤熟的沙蜥。
阿無顯然對這隻沙蜥更感興趣,她完全無視了林九的好意,自顧自地擺弄起那隻沙蜥來。
而另一邊,何雨柱則正緊皺著眉頭,仔細檢視傷亡報告。
他的目光落在青州鼎上,只見那鼎上的龍紋還在微微發燙,彷彿在訴說著剛才那場激烈戰鬥的餘溫。
就在這時,張衡捧著羅盤匆匆走了過來。他的臉色有些凝重,指著羅盤上瘋狂旋轉的指標說道:
“總長,虛淵的能量有殘留……”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阿無突然像發現了甚麼有趣的東西一樣.
猛地將手中烤蜥蜴的尾巴甩了過來。那尾巴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插在了羅盤天池的中央。
令人驚訝的是,那尾巴尖上竟然凝結著一滴晶瑩剔透的黑露,宛如一顆黑色的珍珠。
這黑露在陽光下迅速蒸發,彷彿它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一般。
“徐福的座標!”
何雨柱的瞳孔猛地收縮,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芒。
他死死地盯著那黑露蒸發的軌跡,只見那軌跡在空中緩緩凝成了一幅模糊的海圖.
雖然有些模糊不清,但隱約可以看出那是馬裡亞納海溝的輪廓。
何雨柱毫不猶豫地捏碎了腰間的玉牌.
剎那間,十二道金人虛影如同閃電一般在雲層中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近地軌道上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那是能量正在匯聚的聲音。
返程的路上,車隊並沒有直接沿著來時的路線返回.
而是特意繞了一段路,來到了一個綠洲小鎮。
這個小鎮雖然不大,但卻有著獨特的風情和美麗的景色。
當車隊駛入小鎮時,孩子們立刻被吸引住了。
他們興奮地圍著一尊巨大的冰俑,好奇地張望著,甚至有些孩子還要求與冰俑合影留念。
其中一個膽子特別大的孩子,竟然伸出手去觸控冰俑身上的鎧甲。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剛剛接觸到冰俑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襲來.
他的指尖像是被強力膠水粘住了一樣,緊緊地貼在了零下五十度的寒鐵上。
孩子驚恐地尖叫起來,其他孩子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了一跳。
就在這時,張起靈默默地走到孩子身邊,他輕輕地握住孩子的手.
然後用一種看似毫不費力的方式,將孩子的手指從寒鐵上掰了下來。
接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刻著安神符的椰子糖,塞進了孩子的掌心。
孩子看著手中的椰子糖,臉上的驚恐漸漸被好奇所取代。
他小心翼翼地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
一股清甜的味道頓時在口中散開,讓他的心情也慢慢平復了下來。
在小鎮的入口處,有一棵古老的大樹,樹幹粗壯,枝葉繁茂。
在大樹的樹枝上,新掛了一條鮮豔的紅綢,綢布上用枸杞精心拼出了“謝軍爺”三個字。
這顯然是昨日被救的百姓們連夜趕製的,以此來表達他們對張起靈等人的感激之情。
夜幕降臨,小鎮的燈光漸漸亮起,給這個寧靜的地方增添了幾分溫馨的氛圍。
然而,在不遠處的沙丘頂端,卻有一個孤獨的身影靜靜地站立著。
那是何雨柱,他獨自一人站在那裡,凝視著遠方的星空。
何雨柱的掌心緊握著青州鼎,鼎身上的紋路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些紋路彷彿有著某種神秘的力量,它們順著何雨柱的手臂延伸,一直指向星空。
而在遙遠的軌道上,十二尊金人也似乎與青州鼎的紋路產生了某種共鳴,遙相呼應。
就在何雨柱沉浸在這奇妙的景象中時,阿無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她的手中提著半塊被沙粒硌牙的饢,另一隻手則抓著一條還在不斷扭動的雙頭沙蛇。
“給你,這是我剛抓的,味道應該不錯。”
阿無笑著對何雨柱說。
何雨柱接過饢,咬了一口,果然感覺到有些硌牙。
不過,他並沒有在意這些,而是繼續看著遠方。
極遠處,被封印的裂隙遺址上,幾粒星火般的幽光在黑暗中閃爍著.
宛如徐福那陰魂不散的眼睛,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