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出決定後,芽衣便抱著木棉球,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其實木棉球現在的問題很簡單,就是在神奇寶貝對戰中,它幾乎派不上任何用場。
如果非要用一個標準來衡量的話,木棉球如今的戰鬥力,大概也就相當於……二分之一個滑頭小子吧。
這話要是讓滑頭小子聽見了,它肯定第一個不服氣。
畢竟我才剛剛從蛋裡孵出來沒多久,戰鬥力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木棉球呢?明明都已經不是新生兒了,戰鬥經驗也積累了不少,怎麼還好意思跟我這個小寶寶比?
每當想到這裡,芽衣就感到一陣無奈。
她知道木棉球很努力,這孩子性格溫順又貼心,從來不會抱怨訓練的辛苦,而且當初這孩子就是為了安慰失魂落魄的她才主動跟了上來的。
可問題是,木棉球的努力並不能完全轉化為實力。
在對戰中,木棉球的反應總是慢半拍,好不容易釋放出的技能,威力也弱得可憐,打在對手身上不痛不癢。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所以,芽衣只能選擇放棄將它培養成強攻手的路線,轉而尋找一條更適合它的道路。
只是這條路到底在哪裡,她現在還是一片迷茫。
“嗚……”
懷裡的木棉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煩惱,用它那一般柔軟的身體蹭了蹭芽衣的下巴,發出了安慰的叫聲。
“我沒事啦。”
芽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輕輕拍了拍木棉球的腦袋。
“我們去酒店後面找個地方,再練習一下吧。”
電梯平穩地下降,隨著叮的一聲,門緩緩開啟。
金碧輝煌的大廳再次映入眼簾,與她此刻有些灰暗的心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芽衣抱著木棉球,低著頭快步向著酒店大門的方向走去,只想儘快離開這個讓她感到有些格格不入的地方。
就在她即將走出大門時,一道溫柔的女聲忽然從身後傳來,叫住了她。
“不好意思,請等一下!”
那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卻又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開心的感覺。
芽衣疑惑地停下腳步,回過頭去。
只見一位少女正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望著她。
少女有著一頭活潑俏皮的紫色短髮,幾縷不聽話的髮絲隨意地翹著,更為她添了幾分靈動。
此刻這位少女正笑盈盈地望著她,眼神裡充滿了好奇。
望著眼前這位樣貌可愛的少女,芽衣有些不解地歪了歪頭。
“請問你是誰……?找我有甚麼事嗎?”
少女見她停下,立刻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過來。
她走到芽衣面前,笑眯眯地彎下腰,雙手背在身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芽衣一番。
“你和小智是旅行同伴吧?”少女的聲音帶著笑意。
“我的名字是紫竽,很高興見到你哦。”
小智?
聽到這個名字,芽衣心中的警報瞬間拉響。
她立刻挺直了身子,將懷裡的木棉球抱得更緊了些,看著紫竽的眼神裡充滿了十二分的警惕。
想到這裡,芽衣的臉上瞬間切換成了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她義正言辭,斬釘截鐵地回答道:“不認識,不熟。”
“欸?”
見芽衣這般篤定的模樣,紫竽反而更加好奇了。
她歪了歪腦袋,眼眸眯成了一彎月牙,饒有興趣地問道:“可是,我剛才明明看見你們是一起上去的啊?”
紫竽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拖長了語調,觀察著芽衣的反應。
果然,聽到這話,芽衣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慌張起來。
她的眼神開始四處躲閃,臉頰也泛起了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這有趣的反應讓紫竽的心中頓時湧起了一陣惡作劇成功的愉悅感。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乾脆又朝著芽衣湊近了一些,幾乎要貼在她的耳邊,用一種故作不解的無辜聲音說道:“啊嘞嘞?真是奇怪呢~明明剛才就是我出面,才幫你們解決了入住總統套房的問題。可為甚麼現在,你卻說你不認識小智呢?難道說……剛才是我看錯了嗎?也就是說,需要準備的套房其實不是五間,而是四間?”
“!?”
聽見這番話後,芽衣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剛才前臺服務員態度的突然轉變,並不是因為小智的名氣,而是因為眼前這位神秘少女的暗中幫助。
在意識到對方竟然是他們的恩人後,芽衣頓時變得慌張了起來。
“對……對不起!”芽衣慌不迭地連連鞠躬道歉。
“我沒想到是你剛才幫了我們!我確實是和小智一起旅行的同伴!我的名字叫芽衣!你好!”
看著芽衣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紫竽終於忍不住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直起身,輕輕拍了拍芽衣的肩膀,語氣輕鬆地說道:“好啦好啦,我沒有生氣啦。芽衣啊……這個名字聽起來很可愛呢。”
“謝……謝謝……”芽衣紅著臉,小聲地道謝。
在彼此簡單地交換了名字,化解了剛才的尷尬後,芽衣的腦子才終於重新開始運轉。
她猛然想起了一個關鍵問題。
對方到底是怎麼幫他們解決入住問題的?
作為獎勵的總統套房,怎麼可能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甚至是一個眼神說給就給?
於是芽衣抬起頭,將自己心中的疑惑直接問了出來:“那個……紫竽小姐,你難道和這家酒店的擁有者,也就是那位菊老大有甚麼關係嗎?”
聽到這個問題,紫竽開心地笑了笑。
她用一種沒甚麼大不了的,甚至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語氣,隨口說道:“因為帆巴市的道館館主菊老大,就是我的父親啊。所以,這裡的店員認識身為菊老大女兒的我,並且按照我的要求為你們開了一次綠燈,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說到這裡,她還俏皮地衝著芽衣眨了眨眼。
“而且,這也不算甚麼內幕嘛。畢竟我覺得以你們的實力應該可以得到我父親的認可吧,還是說……你對自己的實力沒有信心呢?我覺得這應該不太可能吧?”
芽衣已經被紫竽這接二連三的話給弄得有些暈頭轉向了,她的大腦努力處理著紫竽話裡的資訊,但到頭來,芽衣只記住了最核心的那一句。
她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伸出手指著紫竽道:“你真的是帆巴道館館主,菊老大的女兒嗎!?”
“如假包換哦。”紫竽微笑著直起身子,雙手叉腰,臉上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
就在芽衣還想再問些甚麼的時候,紫竽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她懷裡抱著的木棉球身上。
“好可愛的小傢伙。”
紫竽很自然地伸出手,從芽衣的懷裡將木棉球接了過來。
她將那團柔軟的棉花抱在懷中,一邊用手指輕輕撫摸著它的腦袋,一邊用帶著些許懷念的口吻說道:“看著它,總覺得有些懷念呢。”
“嗚~”
木棉球似乎很喜歡紫竽的撫摸,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發出了滿足的叫聲。
聽見紫竽這麼說,芽衣下意識地問道:“難道紫竽小姐你以前也有木棉球嗎?”
“當然有啦。”紫竽理所當然地笑著聳了聳肩。
“不過,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說著,只見紫竽鬆開一隻手,從口袋裡取出了一枚精靈球,隨手向前丟擲。
“出來吧!”
一道白光閃過,一隻比木棉球體型稍大一些,頭頂和頸後有著如同雲朵般蓬鬆白毛的神奇寶貝出現在了芽衣的面前。
它輕盈地漂浮在半空中,一雙碧綠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芽衣,然後開心地揮了揮手,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這副溫柔的樣子,倒是和它的主人紫竽如出一轍。
“這是……”芽衣有些呆呆地望著眼前這隻神奇寶貝,隨後連忙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圖鑑,簡單瞭解了一番它的資訊。
“原來這是木棉球的進化形態嗎?”芽衣蹲下身,有些驚奇地望著眼前這隻可愛的風妖精。
風妖精似乎很喜歡芽衣的樣子,在芽衣蹲下的剎那它便飄了過來,用自己頭頂上柔軟的棉花輕輕蹭了蹭芽衣的臉頰。
“嗚~”
看著這一幕,紫竽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抱著木棉球,順勢繼續問道:“說起來,芽衣你是不是遇見甚麼麻煩了?”
“啊?”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反倒是讓芽衣有些猝不及防,只能發出一道短促而疑惑的音節。
紫竽見狀,露出了有些奇怪的神情:“難道不是嗎?你剛才抱著木棉球從電梯裡走出來的時候,整個背影都寫滿了我很煩惱這幾個字哦。”
“有那麼明顯嗎?”
芽衣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在無意中已經將內心的情緒完全表露在了外面。
她頓時有些懊惱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見芽衣這副可愛的表情,紫竽便趁熱打鐵道:“如果有甚麼煩惱的話,可以和我說說看哦。說不定,我能幫上你甚麼忙呢?”
芽衣本來是想拒絕的。
畢竟紫竽才剛剛幫了他們一個大忙,現在又要麻煩對方,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可她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紫竽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搶先一步開口了。
“別看我這樣。”
紫竽挺了挺胸膛,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其實我的實力,還算是有一點強的呢,在神奇寶貝對戰方面應該也算是小有成就。”
對戰專家嗎?
芽衣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雖然紫竽的樣子看起來活潑可愛,完全不像是個精通對戰的強者。
但芽衣很快又想起了嘉德麗雅來。
她立刻明白,絕對不能以貌取人。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或許……真的可以請教一下?
於是,在經過了短暫的思想鬥爭後,芽衣終於還是鼓起勇氣,接下了紫竽的好意。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始講述自己的煩惱。
“木棉球這孩子雖然性格很好,但是它卻非常不擅長進行對戰。”
芽衣的聲音越說越小,但還是將木棉球現在遇見的問題完整地說了一遍。
芽衣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紫竽的表情,發現對方正聽得有些出神的樣子。
她頓時有些慌張,連忙擺了擺手,生怕對方誤會自己。
“當然了!我也沒有因此就氣餒或者放棄訓練!平常在別人看不到的時候,我也會一直給這孩子進行特訓的!可.....就是沒甚麼效果……”
說到最後,芽衣的語氣裡充滿了迷茫與無助。
“所以,我想問一下……紫竽小姐,你在培養木棉球或者風妖精的時候,也遇見過類似的問題嗎?這是木棉球這種神奇寶貝的特色,還是說我的培育方法,從一開始就有問題呢?”
聽完芽衣這一長串的傾訴,紫竽有些目瞪口呆地用手捂住了嘴,似乎對芽衣的話感到了極大的震驚。
就在芽衣以為自己說錯了甚麼,正忐忑不安地等待著紫竽的批評時,紫竽卻忽然悠悠地開口,問出了一個讓芽衣意想不到的問題。
“所以說……芽衣你,是想把木棉球當做進攻的主力來培養嗎?”
“不行嗎?”芽衣茫然地抬起頭,下意識地反問道。
紫竽當即露出了有些為難的神色,她抱著木棉球,默默地思考了片刻,才有些委婉地說道:“唔……如果這是你的培養計劃的話,我的經驗……也確實沒有太多可以幫助你的地方呢。”
果然……
還是不行嗎?
聽到這個答案,芽衣有些失落地垂下了腦袋,肩膀也無力地垮了下來。
就在芽衣沉浸在失落中的時候,紫竽的聲音卻又一次響了起來。
“但如果是另一種培養木棉球的方法,我倒是還有一點經驗。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可以把那種方法教給你哦。”
“!”
芽衣猛地抬起頭,雙眼瞬間迸發出了璀璨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當然不會嫌棄!”芽衣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既然這樣,那就跟我來吧。”
說罷,紫竽便在芽衣那充滿期待的目光中,抱著木棉球,帶著自己的風妖精,領著芽衣一路來到了酒店後方的對戰場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