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警官學校特種警察訓練班——畢業證書”
大會堂上,陳嘉手捧畢業證書,心裡默讀了一遍。
證書的尾部,行政院長兼校長處,簽署著老頭子的大名。
媽呀!陳嘉心中暗暗吐槽,打死她都想不到,有生之年,她的名字居然還能和老蔣出現在同一頁紙上。
嘖嘖。
她咂咂嘴,滿臉嫌棄。
典禮結束後,食堂全體出動,給學員們搞了一頓豐盛的畢業大餐。
菜敞開了吃,酒敞開了喝。
號稱千杯不倒的唐楠,像摟小雞仔似的把陳嘉圈在懷裡。
“嗚嗚嗚嗚嗚,老鄉,我捨不得同你分開,以後還會再見嗎嗚嗚嗚嗚。”
未語淚先流,唐楠的淚珠從腮幫子滑落,滴在陳嘉耳蝸上方。
她甩甩頭,在唐楠身上蹭掉。
“楠姐,別整那些傷感的,來,接著喝。”陳嘉用牙齒咬開一瓶白酒,咕嚕嚕倒進她的酒杯。
陳嘉踮起腳,與唐楠頭抵著頭,嘩啦啦的往肚子裡灌酒。
臉上溼潤潤的,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酒水。
食堂內,像二人這般毫無顧忌喝得酩酊大醉的比比皆是。
大傢伙都明白,在以後很長的歲月中,很難再能像今日這般痛快直爽的暢飲了。
從明日起,所有人都要小心翼翼的,充滿防備的活著。
陳嘉一口氣幹完一整杯白的,渾身飄飄然,腳底下像踩著浮雲,她雙腳發軟,往後跌了一步。
“小心些,到此為止,別再喝了。”
思緒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的段延培,攬住她的腰,強行奪走她手上的空酒杯。
陳嘉臉紅撲撲的,腦袋暈乎乎的,還未等做出反應,唐楠皺著眉頭推開段延培,一把拉過陳嘉。
她哼了哼鼻子,衝段延培翻了個白眼:“去,一邊去,今天嘉嘉是我的。”
陳嘉一聽這話,雙手雙腳扒拉住唐楠,望著她精緻明豔的臉龐,立即傷心的哭了起來。
大美人,她要和大美人在一起。
三個人只剩一個清醒的,段延培無奈的笑了笑,這時,有人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
他回過頭一看,是張曉曦。
“段大才子,賞個臉唄。”張曉曦舉起手中的酒杯,巧笑倩兮。
她落落大方,段延培也不扭捏,拿過自己的杯子,倒了三分之一。
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張曉曦舉著空酒杯,痴痴的望著段延培溫文爾雅的面孔。
趕在他攆人之前,她迅速的問出一個埋藏心底已久的疑問。
“優秀如你,怎麼會看上陳嘉那個小傻子?”
段延培怔了怔,轉頭看向趴在唐楠懷裡說醉話的陳嘉,眼角眉梢盡是笑意,含著寵溺。
張曉曦心頭一酸,眼中水汽瀰漫,她站在原地等了許久,就在她以為等不到一個回答,尷尬的端著酒杯走時。
段延培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
“陳嘉不是小傻子。”
張曉曦聽到這句話,收回邁出去的腳步,調整面部表情,望著他道:“哦?是嗎。”
段延培轉過頭,面向張曉曦,微不可察的點點頭,沉默不語。
他沒有延展話題的興趣,張曉曦挑挑眉,腦中浮想聯翩,卻也沒再問甚麼,識趣地離開了。
這場畢業典禮鬧騰到後半夜,唐楠被舍友打暈扛走了,陳嘉則熟練地倒在段延培背上,叮囑他把自己揹走。
而後醉的人事不知。
涼涼月色下,段延培漫步行走,心中似有萬丈柔情。
初見的時候,他只是覺得她有點奇怪,但看著又很舒服。
她讓他感興趣,而這是一切的開始。
慢慢深入的瞭解後,他對她更感興趣了,看著舒服,相處也舒服。
剛開始,他不明白這是甚麼感情,也未曾察覺自己兩隻腳踏入了愛河。
等到河水快要淹沒半個身子時,他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總想見到她,觀察她,同她貼貼,原來是情動不自知。
當意識到自己對她是一見鍾情後,頗有一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悸動。
“嘉嘉,你願意嫁給我麼?”
宿舍門前,段延培緩緩放下陳嘉,情難自抑的把她摟在懷裡,在她耳邊低語。
“嗯?”陳嘉頭暈目眩,腹中翻江倒海般難受,雙耳完全罷工,聽不懂他在說甚麼。
“我可以親你麼?”
根骨分明的大手捧著她的臉,大拇指摩挲她的唇。
陳嘉怔怔的望著他,雙眼迷離。
“嗯?可以麼?”
月下,他黑黑的眼珠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她,目光如火星般灼人。
充滿情慾的眼神,極具佔有慾的雙手。
陳嘉短暫的醒過神來,只覺得被他瞅的渾身都不自在,不禁打了個寒戰。
段延培低頭凝望她,看她聳動鼻子,潔白如玉的臉上升起紅暈,一雙靈動的眼珠霧濛濛的,細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心中一動,胸口發癢。
“段延培,你……”陳嘉輕啟紅唇,剛喚了聲他的名字,雙唇就被人噙住了。
這個吻,似蜻蜓點水般,微微的觸碰,卻又像天邊的雲朵,柔軟的不像話。
陳嘉打了個激靈,心中閃過一股電流,電流的觸角以極快的速度向四周擴散。
她雙腿徹底沒了力氣,整個人依偎在他懷裡,他一隻手箍住她的脖頸,一隻手探進軍裝上衣,撫摸她的腰部曲線,溫柔又不失力道的,把她往懷裡帶,完全支撐著她。
段延培自詡是正人君子,克己復禮,從不做乘人之危之事。
可他的手,在觸碰到如溫潤綿軟的肌膚後,就完全不受控制,上下游走,肆意妄為。
唇舌也逐漸擺脫了大腦的駕馭,一點點的深入,直到完全佔有。
萬籟俱靜的黑夜,大部分人喝多了,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整棟女寢,唯有二樓拐角處的寢室還亮著燈。
“嘉嘉怎麼還不回來?”傅棠棠拍了拍自己的臉,焦急的看向窗外,不安道:“不會出甚麼事了吧?”
躺在床上做臉部按摩的張曉曦不以為意道:“她是被段大才子帶走的,能出甚麼事。”
“誰?”傅棠棠霍然起身,腳趾不小心碰到了床腳,一股鑽心的疼蔓延全身,可她卻顧不上疼,震驚的問:“你說她和段延培在一起?”
“嗯哼。”
“深更半夜的,他把陳嘉帶哪兒去了!?”
“孤男寡女還能去幹甚麼?”張曉曦淡定地拍了拍手。
“不行!”傅棠棠走到床頭,把張曉曦拉起來。
“嘉嘉還是黃花大閨女呢,不能就這麼沒名沒分的被人糟蹋了。”
張曉曦拍開她的手,“嘖嘖”兩聲,道:“你糊塗了,就陳嘉那其貌不揚的長相,他倆誰糟蹋誰還說不準呢!”
她指著傅棠棠的鼻子,一臉嚴肅道:“我睡不到段大才子我認了,但是我姐妹能睡到這個極品,也夠給我長臉的了,警告你,別去壞我姐妹好事。”
欸?傅棠棠靜默一瞬,竟格外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天底下那麼多豬狗不如的男人,像段延培這般,才智一流,能力一流,長相一流,身材一流的男人,一生能碰見幾個?
她咂巴了下嘴,挑眉低笑:“嘉嘉啊嘉嘉,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