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衛軍趕緊給老二使了個眼色。
只要媽願意用出租權貸款,拿五百萬出來就行了。
是從誰手裡拿出來的不都一樣,他們的最終目的就是錢。
曹家村剛拆了遷,家家戶戶手裡都有錢。
除了曹大山家,他家就剩一處破院子,大山爹不敢要錢,全要了房子。
其他的人家,都是房子和錢對半拿。
用出租權換五百萬,肯定有人願意。
一家肯定吃不下,十套十套的去換,能行。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幾個大戶那兒問問。”陳嘉到屋裡換好衣服,跨上包,出了門。
四兄妹跟在後頭,“媽,我們和你一起去。”
“去啥去。”陳嘉沒好氣的說:“眼睛都哭腫了,你們一去,人家不就知道咱家出事了嗎,村裡有那不出奇的,再出去亂說招來了幹警,孩子的命還要不要了!”
被她一頓訓斥,四兄妹低下了頭,支支吾吾不敢出聲。
是他們得意忘形了,太急不可耐了。
陳嘉把院門關上,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個點,家家戶戶都在做早飯,吃早飯,路上沒幾個人。
碰見了村民,陳嘉自然的跟他們打招呼。
“嬸,早啊,吃飯了沒?”一個晨跑的後生跟陳嘉打招呼。
陳嘉:“沒吃呢,去鎮上吃。”
“有錢了,就得好好享受。”
“那是!”
後生笑著說:“嬸,村裡搬走好幾戶了,您戶口也轉了吧?”
“戶口轉好了。”
一般拆遷有補償安置的情況下,戶口會遷入現居地。
陳嘉沒要房子,戶口暫時保留在原居住地派出所,等她買了新房,馬上就可以遷走。
後生客氣道:“嬸兒,啥時候搬家,喊一聲,我去給你幫忙。”
陳嘉拍了拍他結實的二頭肌,道:“謝謝大侄子,家裡的大件小件都叫我賣了,就剩下些衣服,一個行李箱就拉完了,你鍛鍊身體吧,嬸兒走了。”
“那行,嬸兒,你慢點。”
“好嘞。”
和大侄子道別後,陳嘉走到了公交車站牌,打了輛車。
有錢不必虧待自己,她直接打車到五星級酒店門口。
門童殷勤的給她拉開車門,提著行李,一路護送她到前臺辦理入住。
陳嘉喝著香檳,吃著法式大餐,還點了個小提琴伴奏。
四兄妹傻傻的在老宅等候,從清晨等到了傍晚。
看著落日,衛軍終於覺察出不對勁來。
幾人慌里慌張挨家挨戶尋找陳嘉的蹤跡,還沒搬走的村民都問過來一遍,都說沒見過他媽。
找了一晚上,急的汗流浹背,半個人影都沒找到。
到了第二天,四兄妹把伴侶喊了過來,擴散範圍,從村裡找到鎮上,沒有任何蹤跡。
他媽究竟去哪了呢。
到了第三天,報了警。
幹警從系統上查到陳嘉的電話,撥打過去。
陳嘉接通電話,說自己好著呢,報了旅行團,馬上就要登機去國外了。
幹警複述陳嘉的話,四兄妹齊刷刷的愣在了原地。
這是叫他媽給涮了嗎。
衛東喃喃道:“媽也忒狠心了,連孫子的死活都不管了?”
衛民不安道:“媽是不是看出甚麼貓膩了?知道我們是在騙她。”
衛軍不屑道:“媽斗大字不識一升,一輩子都沒出過門,都能啥文化見識。”
衛紅憤怒道:“媽要錢不要孩子,我要去法院告她!”
衛軍無語:“告她啥?”
衛東道:“告她遺棄!”
對面的幹警乾咳兩聲,拼命遮掩難以控制的笑容。
四兄妹在警局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資訊,頹廢的回到家。
而陳嘉,正在中介的帶領下,簽訂購房協議。
她買了套小戶型的兩居室,為了上戶口。
房子一買好,就悄無聲息的去派出所轉戶口。
戶口轉好,房子也是現成,她不入住,給房子換了個結實的大門就撤退了。
狡兔三窟,陳嘉繼續溜達著買房,二環、三環的新房、舊房都看過來一遍。
最後在三環內一個叫帝景豪庭的小區內買了套大三居。
帝景豪庭是高檔住宅,層高只有七層的洋房。
該小區一平方售價2000美金,旁邊有公園、醫院、CBD、大型商超、購物廣場等,周邊生活配套完善。
小區內住的多為華僑、高知、高管、外籍友人等,園林綠化率達30%,居住環境優雅,聘請了高階物業,物業費貴的嚇人。
但人家貴有貴的道理,英式服務管家,張口閉口都是洋文,提供24小時安保服務。
無論白天或是深夜,一個電話,分分鐘直接上門服務。
陳嘉住進了這裡,只要沒她點頭,孝子賢孫們打地洞都鑽不進來。
房子買好了,接下來就是裝修,她住在五星級酒店,遠端指揮系統去跑裝修市場,在房子裡監督施工。
而她,只需要在酒店內待著,等到房子裝修好入住就可以了。
三千多萬的拆遷款,零頭五百萬用在了買房和裝修上,如今只剩三千萬了。
陳嘉把錢分成四份,一份買貴州某酒業的股票,一份買國外水果手機的股票,一份投資企鵝等科技公司,一份放在股市。
每年的分紅,足夠她富足的生活。
比起陳嘉的安逸,四兄妹那兒亂成了一鍋粥。
他們等了一個多月,找到了安置房,一打聽,才知道,老孃根本就沒要房子。
衛紅牙都咬碎了:“這是一開始就防著咱們呢!”
衛軍氣急敗壞道:“媽真糊塗,她以為有這麼多錢傍身就安全無虞了,現在外面亂著呢,專門騙老頭老太太,等到她錢敗光了,還不得是我們這些人給她兜底。”
衛東知道,現在說啥都晚了,趕忙去派出所報警,讓幹警查詢老太太的蹤跡。
幹警再次撥通陳嘉的電話,陳嘉不關機不換手機號,就等著這一天呢。
陳嘉心情愉悅:“你跟他們講,我再婚了,物件是個老外,我拿到了綠卡,以後就定居國外了,對了,我還懷孕了,拆遷款三千多萬都留給肚子裡的孩子,叫他們不要惦記了,我也不會找他們要贍養費的,叫他們放心好了,以後大家各過各的生活吧!”
四兄妹聽到後如遭雷劈,捶胸頓足,崩潰大哭。
三千多萬和他們失之交臂,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早知道老家會拆遷,還能拆出來這麼多錢,他們就是把老孃當成祖姥爺供著也情願啊!
現在說甚麼,都沒用了。
陳嘉掛上電話,銷了手機號,繼續搗鼓股票。
十年後,她的身價高達幾十億,每年前往全國各地旅遊,在當地真金白銀的做慈善。
倒不是她多善良,而是錢太多了,花不完,閒著也是閒著。
到了八十九歲,她牙口有些不好,生活上開始遭罪,便點選完成任務,壽終正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