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躺在床上,接受記憶。
原主陳嘉,小名大丫。
她是婆媳鬥法的犧牲者,被奶奶強行留在鄉下報復親媽。
奈何親媽是個重男輕女的,鉚足了勁拼男娃,巴不得原主一輩子在農村別在城裡礙眼呢。
陳家爺奶把原主帶回鄉下,倒也好好地拉扯長大了,在公社讀了初中接著去隔壁鎮子讀高中。
上了兩年高中,陳家爺奶相繼離世,原主也開始遭殃了。
書自然是讀不成了,跟著黑心二叔二嬸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二嬸孫秀英人憎狗厭的癩侄子見原主長得俊俏,識文斷字,便起了心思。
正巧孫秀英也有此想法。
原主死活不從。
孫秀英拿起繩子準備綁了原主把生米煮成熟飯。
陳老二不敢對親侄女下死手,怕大哥陳大江怪罪,一個恍惚間原主掙扎著跑了出來。
孫秀英在後頭拼命追著,原主慌不擇路掉到了河裡。
陳嘉在腦子搜尋了一番,好傢伙,是個身無分文的主兒。
沒錢,又要去不待見她的親爹媽那兒,估計又得遭罪。
陳嘉想了想,將系統喚了出來。
她附在系統耳邊,小聲嘀咕一番。
“不行!我不幹不幹!”系統聽完陳嘉的囑咐,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陳嘉面帶兇光的看向它,“你不要忘了,你吞了我兩箱金子!還有種植空間!”
“這……讓我去給你偷錢行,放火也行,但是……”系統扭扭捏捏的說:“你讓我變成野狗咬掉孫秀英侄子的生殖器官……我下不去口。”
陳嘉“嘁”了一聲,“你是系統又不是人,噁心甚麼,最好把他咬的稀巴爛,全身腐爛而死,省得出去禍禍別的小姑娘。”
系統鼓著腮幫子,把心一橫,“行吧!只要你不再提空間和金子,我就去!”
“嘿嘿,”陳嘉像呼啦狗毛似的揉揉了系統光禿禿的腦袋,“這才是我的好統子!”
……
到了中午,陳嘉吃了第二頓飯,剛有了點飽意,就聽到村裡外面傳來一陣陣的慌亂聲。
陳有望家的二兒媳端著碗忙不迭的跑出去看,過了會笑的天花亂墜的回來了。
“咋了?”劉翠霞問。
二兒媳笑的前仰後合,“孫家的癩子被狗咬了那兒,整個人血刺呼啦的,村醫說他徹底廢了,別說以後能不能站起來,就是小命都夠嗆!”
劉翠霞啐了一口,“該!孫癩子天天不著四五六的騷擾小媳婦大姑娘,老天爺這是開了眼了!”
“還有,還有,”二兒媳放下碗,衝著陳嘉說:“你二叔家遭報應了,堂屋無緣無故的起火了,牆都給燒黑了,家裡的錢都燒沒了。”
“嫂子,”陳嘉問:“現在呢,還燒著呢嘛?”
“俺公爹正帶著人滅火呢,除了你二叔家,沒燒到別處。”二兒媳咬了口粗麵饅頭,含含糊糊的說。
陳有望的小孫子好奇地問:“媽,火咋燒起來的?”
二兒媳忙著吃飯不得閒搭理兒子,劉翠霞抱起小孫子,呵呵的說:“這就叫老天爺有眼,專燒壞人的家。”
吃完飯,陳嘉溜達著往陳老二家走去。
陳老二家燒了大半間屋子,鋪蓋箱籠衣物錢財燒了個乾乾淨淨,他和孫秀英兩個人灰頭土臉的在一堆灰燼中拼命扒拉錢盒子。
陳嘉在心裡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別費力氣了,已經裝進統子的腰包了。
得虧陳老二孫秀英兩人不放心把錢存在銀行,把全部身家都藏在了櫥櫃的底層。
這才便宜了陳嘉。
她現在溜達過來,收拾兩件原主的舊衣物,走之前還得把劉翠霞的衣物鞋襪還給她。
這時候人普遍都窮,十分會過,甭管是大隊長家,還是普通村民家,衣物都是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
別說一身衣裳,就是一雙襪子都寶貝得很。
陳嘉瞥了一眼蹲地上不知道在幹嘛的三個堂弟,面無表情的朝一間土坯房子走去。
門沒鎖,陳嘉掀開布簾子,推門進屋,用一個床單子收拾了幾件衣物、鞋襪、生活用品,還有幾本書,一個床單捲起鋪蓋,麻利的打包好,一手提一個。
剛出門就被一臉黑灰的孫秀英攔住,“天殺的喪門星!你克了俺侄子害的俺家被燒,居然還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我告訴你,沒門兒!”
陳嘉心頭浮現一絲冷意,正想甩開了臉罵她時,就見陳有望帶著村民過來了。
張嘴罵人是不行了,她不能破壞自己的形象。
陳嘉朝孫秀英眨眨眼,抿了抿嘴唇,壓低聲音:“二嬸……興許是孫癩子壞事做多了老天爺懲罰他呢,你家被燒是因為你們夫妻倆陽事不乾淨幹陰事,俗話說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你們還是多給自個積點德吧,不然真怕俺堂弟再替你們遭了報應。”
孫秀英瞪大了眼,不敢相信這是唯唯諾諾屁都不敢放一個的大丫能說出來的話。
一連串陰陽怪氣的嘲諷氣的她胸膛劇烈起伏,指著陳嘉放聲大罵:“有爹生沒媽養的小丫頭片子,敢在你太歲爺爺頭上動土,還敢詛咒俺兒子,俺看你是不想活了!俺告訴你,今天你別想走出這個門,老老實實嫁給俺侄子,不然,俺就讓你二叔把你許給村尾的老鰥夫!”
說完,孫秀英尤不解氣,見陳嘉一臉怯生生的站在那兒裝相,一抬手一巴掌照著陳嘉揮了過去。
陳有望大步向前,及時抓住孫秀英動手的右掌,見她居然敢動手打人,不禁大喝一聲:“孫秀英!你再鬧一個試試!”
孫秀英一扭頭,見牢牢抓住自己的人是陳有望,頓時蔫了下來。
在這村子裡,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公家指派的大隊長陳有望。
“瘋瘋癲癲,沒有一點兒長輩的樣子!”陳有望沉著臉大手一甩,孫秀英被甩了個踉蹌。
陳嘉依舊委屈巴巴的站在門檻旁,小臉慘白活脫脫一個嬌弱的白蓮花形象。
賀瑞成忍不住向前一步關心道:“她沒打著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