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苦澀。
他何嘗不是這麼想的呢,可何雨柱自從那事兒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
變成了聾子和啞巴,你跟他說甚麼,他都沒反應,而且何雨柱現在連飯盒都不往院裡帶了。
天天兩手空空的回家,對誰都是強顏歡笑。
易中海也很無奈。
但陳嘉也是個油鹽不進的主兒,易中海神色不悅的看向她,最後吹鬍子瞪眼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前院東廂房門前被人拉了一坨屎。
陳嘉開啟門氣的渾身發抖,遠遠的把閻解曠喊過來,給他兩毛錢,讓他把屎清理掉。
屎雖然沒了,但那股噁心的勁兒伴隨了陳嘉一整天。
當天晚上,陳嘉沒把系統喊出來盯著,而是準備親自看看是誰做的惡。
陳嘉等到半夜,終於等到了動靜。
胖墩墩的賈張氏牽著睡眼惺忪的棒梗走了出來,她環顧一圈,讓棒梗脫了褲子在陳嘉門前拉屎撒尿。
棒梗一邊使勁一邊說:“奶奶,我拉不出來。”
“小點聲兒,”賈張氏拍了拍棒梗的頭,低低的說:“昨天不是拉的好好地,今天怎麼拉不出來了。”
棒梗說:“不知道,就是拉不出來。”
“那你撒泡尿也行,噁心噁心這個自私自利的小賤人,明天你多吃點,到時候再拉。”
棒梗從善如流,嘩啦啦的尿了出來。
陳嘉握緊雙手,忍下不發。
棒梗尿完,提上褲子,二人心滿意足的走了。
第二天早上,陳嘉端起盆接水潑在地上洗地。
三大爺隔著門窗看向院外,對三大媽說:“肯定是賈張氏乾的。”
三大媽撇撇嘴,煩躁的說:“賈張氏作妖,弄得咱們前院臊氣沖天,你這個三大爺也該管管。”
“哎呀,等著吧,”三大爺眯了眯充滿智慧的雙眼,神秘一笑,“今天晚上小陳肯定抓他個正著,然後去報警。”
易中海也是這麼想的,便讓賈張氏消停點,晚上不要再去了,他已經想到了別的法子。
殺過人的賈張氏最怕聽到報警二字,立馬點頭如搗蒜,說自己肯定不去。
易中海附在賈張氏耳邊,給她出了一個主意,聽得賈張氏樂開了花。
接下來的幾天,賈張氏總是忍不住朝陳嘉露出隱秘的笑容,陳嘉並不理睬。
八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大概八點多,陳嘉閒來無事和三大爺在門口下象棋。
賈張氏出門上廁所,瞥了陳嘉一眼,冷冷的哼了一聲。
等老家的遠房侄子來了,徹底搞臭小丫頭片子,讓她徹底身敗名裂,到時候不僅得到了房子,侄子白得一個城裡的大學生,還能和陳副局長攀上關係,簡直一舉數得。
賈張氏嘴都笑歪了。
陳嘉也笑了笑,一臉淡定的下棋,三大爺不禁有些佩服眼前這個小丫頭的城府和心智。
面對這麼大的羞辱,都能這麼穩得住,不是一般人啊。
那邊賈張氏進了公廁,剛脫了衣服解手,就發現身穿藍色壽服的聾老太太站在她面前……賈張氏瞪大雙眼嚇得大氣不敢出人都麻了。
聾老太太張開癟著的嘴,伸出長長的舌頭流著血淚說:“我死的好冤啊~~~你還我命來~~~”
“啊!!!”賈張氏發出驚天動地的喊聲,一腳踩滑掉落糞坑裡。
原本,她胖胖的身軀是掉不下去的,但是聾老太太的聲音在上空盤旋,嚇得賈張氏拼了命的往底下鑽。
“啪嘰”一聲,她掉進了糞坑裡。
旁邊男廁所正在如廁的人笑著調侃,“隔壁鬼叫甚麼,難不成是掉進了糞坑。”
賈張氏鼻子嘴巴都被塞滿了,又因受到巨大的驚嚇,心跳驟停,很快就沒了呼吸。
陳嘉得知她的死訊面色不改繼續和三大爺下棋,一大媽拿著草紙給二人打了個招呼,便往廁所走去。
“快來人啊!”一大媽驚慌失措的從廁所跑了出來,對著三大爺、陳嘉喊道:“不好啦,有人掉進糞坑了!”
三大爺知道剛才賈張氏進了廁所,心想賈張氏不會這麼倒黴吧……
二人也顧不上下棋了,連忙回院裡喊人。
大家舉著手電筒往糞坑裡照,秦淮如一看清是誰腿就軟了,眼淚簌簌的流。
賈家三個孩子在糞坑旁忍著巨臭哭喊奶奶。
派出所、街道辦很快來了人,齊心協力把賈張氏撈了出來。
值班幹警納悶道:“以死者的身軀,是怎麼掉下去,就算不小心滑下去也不會掉的這麼徹底。”
秦淮如抽泣著說:“會不會有人惡意報復我婆婆,把她推了下去。”
說著,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了陳嘉。
值班幹警的臉一下子嚴肅了起來,意外和謀殺可是兩回事。
易中海一臉嚴肅的看向陳嘉,沉聲問道:“小陳,你晚上在哪,在做甚麼,有誰可以為你證明?”
一大媽剛想解釋說不是陳嘉,陳嘉就大聲嚷嚷道:“一大爺,您甚麼意思,您懷疑我啊,我和張大娘又沒有恩怨,我沒事兒跑到廁所害她做甚麼。”
“怎麼會沒有恩怨……”易中海說到一半,就看到陳嘉露出一抹翹首以盼的微笑,立馬停住了話頭,思考著怎麼說。
他懷疑是陳嘉打擊報復,就算是意外也能讓陳嘉吃不了兜著走。
於是,易中海把賈張氏和棒梗半夜在陳嘉門口拉屎撒尿的事說了個乾淨。
陳嘉氣的跳起來大罵:“原來不是小孩的惡作劇,是賈張氏指使的,我跟她無冤無仇的,她幹嗎害我,還有一大爺,你明明知道賈張氏的惡行,作為管事大院不僅不管不問還縱容她作惡,你不配做管事大院,應該立即撤銷你管事大爺的身份!”
陳嘉接著又把易中海上門逼房的事說了個乾淨。
街道辦王主任不悅的看向易中海,質疑道:“公然在大院裡拉偏架,你就是這麼管事的嗎?”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心想以後再慢慢把形象扭轉過來,今天必須咬死陳嘉,不顧一大媽瘋狂給他使眼色,急吼吼的說:“王主任,我想著賈張氏畢竟是小陳的長輩,尊老愛幼是咱院兒的傳統美德,一點小事兒沒必要太過計較,也是我考慮不周,沒想到小陳年輕氣盛居然為了這點兒事不惜犯下殺人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