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因胸中的怒火鼻孔快速擴張,走到蘇培盛面前,“說,一五一十的給朕說清楚!”
蘇培盛跪在地上,將江福海吐露的秘辛一五一十道來:
“當年皇后貼身照料純元皇后,將杏仁茶裡的杏仁換成了桃仁,又將芭蕉蒸熟讓純元皇后吃下,”
“奴才已經問過太醫,說芭蕉性寒,平日少吃些倒也無妨,只是有孕的女子千萬不能食用,因芭蕉與桃仁、紅花等藥一樣,有消腫破於之效,效果雖不如紅花那般猛烈,但長久服用,定然傷身,芭蕉和桃仁一直摻在純元皇后的飲食中,”
“當年純元皇后生下身帶紫青瘢痕的嬰兒,也是鐵證。”
皇上心裡掀起驚濤駭浪,不敢置信的問:“難道不是因為從前那個側福晉驚了純元的胎,才導致她驚悸憂思難產的嗎?”
蘇培盛繼續補刀:“太醫也說了,正因如此,這些詭計才被遮掩了過去。”
皇上望著蘇培盛,久久說不出話。
心裡翻江倒海的恨意讓他恨不得此刻手刃皇后。
皇上走到書案前坐下,說:“果真是她,純元可是她的親姐姐!”
蘇培盛心裡一驚,看來多年前皇上心裡也曾懷疑過皇后。
“除了謀害純元皇后之外,還有很多呀!”蘇培盛繼續加碼。
皇上一臉凝重,“朕以為她與純元是親姐妹,她待純元,既恭敬、又謙和……將皇后帶上來,朕要親口聽她說謀害純元的事。”
陳嘉在延禧宮,聽系統將皇上與蘇培盛的對話一一道來。
無語。
陳嘉不禁吐槽道:皇上當年與同為庶出的兄弟爭奪皇位是何等兇險,登基後想著法子殺了八九王爺圈禁十王爺幽禁十四王爺,皇后當年不僅被搶了福晉之位,唯一的兒子還因為沒有太醫不治身亡,人家當然要反擊了。
都一樣是戕害手足,皇上只許自己做初一,不許皇后做十五,真是雙標。
陳嘉吐槽歸吐槽,看向系統問道:“景仁宮的事瞭解了嗎?”
系統:“皇后已經上吊自盡了。”
陳嘉滿意的點點頭,皇后的宮人被帶走,景仁宮只剩她一個人,系統混進去將她吊死。
反正早晚都是一死,若死的晚了,陳嘉怕皇后東拉西扯再把她給牽扯進來。
景仁宮內知道陳嘉和皇后具體合謀了哪些事的只有剪秋,剪秋咬舌自盡自然也說不出了。
了卻皇后,大功告成,陳嘉拍了拍手。
她知道,熹貴妃下一個目標就是她。
……
蘇培盛面帶驚懼一路小跑進了養心殿,“皇上,皇后她畏罪自殺了!”
“甚麼!”皇上再次瞪大了雙眼。
“千真萬確啊,皇上,人就在景仁宮正殿房樑上吊著呢!”蘇培盛也是完全沒想到,皇后竟然會自裁。
皇上得知皇后自裁,倒是沉默了下來,心裡五味雜陳,恨意都消散了許多。
而永壽宮同樣是不敢相信。
“她竟會選擇痛快的了斷,真是令人意外。”想到恨了半輩子的人就這樣死了,端妃不禁有些唏噓。
“是呀,”熹貴妃心裡想起了當年撞死在她面前的華妃,不由得有些感同身受。
熹貴妃苦笑一聲,“原本我以為自己恨毒了她。”
“她也是可憐之人,”敬妃說:“費盡心機搶到了皇后之位,也不知道她坐的是否開心。”
“當年的王府,如今的皇宮,大家都是身不由己。”端妃無奈的搖了搖頭。
端妃和敬妃你一言我一語說起了當年王府的事,熹貴妃起身從匣子裡取出舒痕膠,遞到二人面前。
“這是?”二人不解。
熹貴妃將當年初次懷孕被貓抓傷,柔妃送給她帶有麝香的舒痕膠之事說了出來。
“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敬妃臉色大變。
當年她是知道的,柔妃和惠嬪、熹貴妃三人有多要好。
端妃看向熹貴妃,“你想怎麼做?”
熹貴妃眼神明亮,溫柔一笑:“自然是舊事重提。”
……
身懷有孕的婉妃被紫禁城裡的野貓抓傷了手肘,惹得皇上心疼不已,將所有野貓抓起來杖斃。
熹貴妃端妃、敬妃三人帶著舒痕膠匆匆前往長春宮。
“給皇上請安。”熹貴妃端妃、敬妃向皇上行禮。
“起來吧。”皇上守在婉妃床上,讓三人起身。
“玉嬈,”熹貴妃一臉擔憂上前去看婉妃的傷勢。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衛臨,“玉嬈傷的可嚴重?”
衛臨道:“婉妃身邊的宮人及時將野貓踢開,沒有傷及筋骨,但只怕日後會留一道淺淺的疤痕。”
在皇上心裡,婉妃從頭到腳都是完美無瑕的,留有疤痕實在是破壞了這份美,便命令衛臨儘快做出祛除疤痕的傷藥。
衛臨剛要應下,就聽見熹貴妃說:“皇上,無須太醫院費時費力的尋找,臣妾這裡有現成的,只需太醫根據其中的藥材重新配製一盒即可。”
“哦?”皇上忙問:“是甚麼東西?”
熹貴妃笑著說:“當年臣妾的臉被貓抓傷,用了柔妃調製的舒痕膠之後,連半點傷痕都沒有留下,可見這舒痕膠真真兒是個好東西。”
“好好好,”皇上大笑著撫掌,“真是再好不過了。”
熹貴妃將舒痕膠遞給衛臨,衛臨聞了聞臉色大變,跪在地上說:“皇上,雖然舒痕膠膏體已幹長久未用,但微臣聞出裡面含有極重的麝香,孕婦用了不出三月便可小產,萬萬不可給婉妃娘娘用啊!”
“怎麼會?”熹貴妃有些愣神,“這可是柔妃親自調製的,當年被貓抓傷時我也懷有身孕……”
熹貴妃話說到一半住了嘴,不知想起了甚麼,神色有些哀傷。
一屋子裡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端妃看向皇上,“皇上,臣妾記得當年熹貴妃被貓抓傷時是初次有孕,熹貴妃一向身健體壯,即便是有年世蘭的刁難,怎的跪了半個時辰就小產了,如今想來定是與含有麝香的舒痕膠有關了。”
“我與柔妃情同姐妹,”熹貴妃眼眶瞬間紅了,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站都站不穩了,槿汐連忙扶住她。
衛臨小心翼翼的看向熹貴妃:“若要除去疤痕需得兩盒才夠,如此劑量下去必定滑胎。”
熹貴妃再也支撐不住了,跪在地上,朝皇上看去,“皇上,皇上,陵容的心好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