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梓博和空淮辰突破成功了。”
方鶴瞥了眼聯絡器，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不出所料，剩下的人也都會陸續突破，到今年結束，咱們龍淵營裡至少能出二十位凌空境！”
聽到這個訊息，剛剛結束戰鬥的洛伊臉上的倦色都褪去不少。
兩人最近一段時間天天都泡在訓練場裡，都沒有怎麼休息。
累了就打坐修煉恢復靈力，恢復好了就繼續對戰，讓身體一直都維持在一個高強度的狀態中。
甚至有的時候，就算是戰至靈力枯竭，他們還在繼續戰鬥。
而這座高等級的訓練場也確實是給力，各種場景都能模擬出來，讓他們能適應在各種環境下戰鬥。
畢竟……
星狩大會在即，地點是由莫烏族選定，甚麼樣的環境，甚麼樣的情況都有可能會遇到，一切都得提前做好準備。
關於方鶴要參加星狩大會的事情，兩人經過一番商量後已經提前與營內幾位凌空境和徐芊易都透過氣了。
這本來也瞞不住。
當時剛聽到訊息的時候，祁南玉也嚷嚷著說要去，回去就跟他家的老爺子打了個通訊，然後被罵得狗血淋頭。
於是，另外幾人也都偃旗息鼓，只能埋頭苦練。
至於說洛伊……
她的名額還沒確定下來。
穆主管說等通知，但這一等就是一個月，也沒有音信。
但洛伊從來都不是一個習慣於等待的人，哪怕是還沒有得到確切的訊息，她也在以高標準要求自己。
她天天拉著方鶴，讓其當自己的陪練。
一個月下來，進步不小。
而方鶴雖然從硬實力上來說，要比洛伊強上數籌，但在訓練場模擬出的水域環境下，要擊敗洛伊，方鶴也是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如此對戰，於兩人來說，都是相當有益的。
“嗯，咱們營裡現在有了十一個凌空境，到年底多九個，應該問題不大。”方鶴估算了一下，點點頭。
而後，他嘴角的笑容稍斂，“希望下一個突破凌空境的人是徐芊易。”
距離北渝憶被俘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這期間，夏國方面不是沒有嘗試過與莫烏族交涉，想要換回北渝憶，但莫烏族都是直接拒絕了，根本就沒有聽夏國的條件。
而文的不成，夏國也想過來武的。
鳳笑顏在指揮離字營攻城略地之時，也組織過一批強者突襲了莫烏族可能藏匿北渝憶的大營，但都一無所獲。
最後，經過多次努力，都以失敗告終後，夏國方面也是暫緩了對北渝憶的救援。
不是不救，而是現在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了。
雖然很可惜，但……這就是戰爭。
一切都要以大局為重。
對此，方鶴只能選擇接受。
“她最近很努力。”洛伊眨了眨眼，“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咱們營下一個突破的人應該就是她了。”
在北渝憶失陷，李遊病重後，龍淵營內部給予了她很多的資源傾斜，就是想要儘快推出一位屬於西方武道大學的凌空境。
方鶴點點頭，“我知道她很努力。”
雖然他最近一直都在忙於修煉，但也不是對營裡的事情一無所知。
徐芊易的努力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
可關於修煉，方鶴已經為她提供了相當的便利，剩下的也只能看她自己了。
意識到這個話題稍顯沉重，洛伊勾了勾嘴角，換了一個話題，“顧前輩的手稿你都看完了麼？”
她還記得兩人之前在那無名水潭下發現的洞府，也沒忘記師祖的留言——
繼承顧前輩的衣缽，就能得到師祖的一個人情。
“嗯，差不多都看完了。”
方鶴手腕一抖，劍花乍現，神秘的紫意在空氣中盪漾。
“顧前輩不愧是能被羅校長看中的人物，他手稿中的一些想法都很符合我的心意，甚至有些設想都是我沒想到過的。”
時至今日，他已經自創了兩式武技。
一為畫地為牢，偏向於群攻控制。
二為破妄雷瞳，是靈魂類的攻擊、控制。
現在有了顧星野的手稿，方鶴很多的的想法都得以補全，決定自創武技。
事實上，這也是每一個武道強者都會經歷的過程。
所有人在修煉之初都是學習、模仿前人的經驗，向前摸索著前進。
可前人的經驗再好，那也是別人的，要說合適，當然是自創的武技會更適合自己。
“所以……”
洛伊挑眉相看，“你的《鶴》是已經有眉目了？”
她當然知道方鶴最近自創武技，並且將武技的名字選定為《鶴》。
“嗯，是有一點了。”
方鶴長身而起，身上雷弧肆掠，氣勢驚人。
他眼中騰起一抹戰意，“我們來練練？”
如果是一般女生看著自家男友是這樣子，心裡多少會有點別的想法。
可洛伊不是一般的女孩兒。
只見她單手撐地，翻身而起，笑意盈盈。
“好啊！”
【傾城】覆手，拳刺上閃爍著幽幽寒芒。
“來！”
話音未落，方鶴便已揉身上前。
轟隆隆！
天空中有紫雷孕育，積蓄著可怕的威勢。
洛伊踩在正掀起陣陣波濤的湖面上，仰頭看天，杏眼中倒映著明亮的紫光。
朱唇輕啟：“這一招叫甚麼名字？”
方鶴凌空而立，正在向外膨脹的雷雲成為了他的背景板。
他咧了咧嘴：“落——”
“嗯？”洛伊杏眼彎彎。
“雷！”
伴隨著字音出現，帶有強烈劍意的臨淵悍然砸落。
同時天空中的雷雲彷彿是積蓄了足夠多的力量，盡數的灌注於方鶴全身。
雷霆相合，劍芒再漲。
“嗬！”
洛伊清喝一聲，早已被冰藍色所覆蓋的瞳孔瞬間縮小。
此刻的訓練場模擬的是無邊海域，為她的發揮提供了充足的助力。
水靈體激發。
原本是死物的水流就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樣，凝成一頭頭巨大的水龍向方鶴襲去。
在這片水域的世界，洛伊就像是主宰一般，對方鶴進行全方位的排斥。
轟！轟！轟！
凝成劍形的雷霆無視這一切，只是徑直的落下。
方鶴腳踩幻雷，身形在一道道水柱中不斷變換，愣是沒被摸著一點兒邊。
滋！滋！滋！
雷光與水龍沒有意外的相接觸，爆發出了燦爛的光芒。
那一條條水龍就像是一件件精緻的玉雕作品一樣，晶瑩剔透。
可這樣的美好只是維持了一瞬間，那一頭頭看似猙獰的水龍便在洛伊詫異的目光中崩潰、分解。
一擊，僅僅是一擊，她的準備就已經宣告破產，後續的進攻手段更是無從談起。
譁！譁！譁！
雷光的餘威還在蔓延，掠向了矗立湖面中央的洛伊，將她額前的幾縷劉海都電起了一個弧度，就像是剛剛睡醒，還沒打理過頭髮一樣。
“這是你全力出手的結果麼？”
她盯著正緩緩落下，虛空踏步向這邊走來的方鶴問道。
“差不多吧。”
歸劍入鞘，方鶴說的有些模稜兩可。
老實說，他也有點意外這一招的威勢。
顧星野在戰死時，還是凌空境，並且有志於【大龍門】，但只是處於‘鑄階’階段，還未接觸到‘養域’，對‘域之力’不太瞭解。
但他卻是憑藉著自己的想象，愣是寫出了對‘域之力’應用的劍法手稿。
不得不說，顧星野無愧於天才之名。
他的天才不是體現在修煉上，而是對武技、功法的創造。
他若是能活到現在，相信在學術研究圈裡一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可惜。
“差不多？”洛伊眯了眯眼，“跟我還在這兒藏著掖著？”
“真的，剛剛這一招是我現在能用出來的最完美狀態了。”方鶴一臉認真的說道。
“呵呵……”
洛伊不吃他這一套，迅速的抓住了他話語中的關鍵，“‘現在’？那也就是說，等過幾天還能更強咯？”
要知道，兩人在之前可是經歷過數次戰鬥的，靈力都已經消耗了不少，自然是稱不上最好的狀態。
“不是因為這個。”
方鶴擺了擺手，“顧前輩對‘域之力’的猜想沒有問題，一些思路也都是對的，但他自己終究是沒有掌握‘域之力’，所以在有些地方太過於想當然了。”
“嗯？”洛伊來了興趣，“說說看。”
未來她肯定也是要自創武技的，現在能多聽聽這方面的建議那自然是不會錯過。
“顧前輩的設想是以自身為器，將從外部汲取的力量灌注己身，再猛地爆發出去，這樣一來，結合自己本身的力量，就可以取得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方鶴沒有藏私，直接說道。
“嗯，這個我知道。”洛伊點點頭。
顧星野的手稿她當然也看過，這個理念她也曾想自己用，但因為修煉不同屬的關係，嘗試多次都均以失敗告終，最後只能作罷。
“那有甚麼問題？”
“嗯……”
方鶴略一沉吟，在想用甚麼樣的語言解釋。
思來想去，他覺得不如親自演示一番。
於是，方鶴手掌一翻，就有一個閃爍著電芒的紫色光球出現在掌心。
“嗯？”洛伊眼中閃過一抹疑色。
她能感受到這一枚光球中蘊藏的力量。
“這裡面有‘域’的力量。”方鶴解釋道。
“我知道。”
“其實我最近一直在想，甚麼是‘域’。”
“那你想出來個甚麼結果沒？”洛伊好奇道。
“我認為‘域’就是一個世界的雛形。”方鶴鄭重道。
“世界雛形？”
洛伊眼中疑惑之色更重。
這個說法，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藍星在整個宇宙中都只是屬於滄海一粟，不值一提。
雖然挖掘了外星強者遺留下的飛船，獲取了很多知識，但有關於修煉的體系，都還是一知半解。
隨著實力與地位的提升，洛伊也知道了通天境並不是宇宙中強者的極限，通天之上還有踏星。
而能與莫烏族相持這麼多年……
就算藍星沒有公佈己方擁有踏星境強者的訊息，可大家也都不是甚麼蠢笨之人，心裡多少會有些猜測——
藍星一定擁有踏星境強者！
只是這個具體的數量是多少，沒人知道。
可就算是踏星境強者，放在一個星系中或許夠看，但放在整個宇宙中，那比一隻螞蟻也強不了多少。
有關於修煉，那些走在最前沿的強者也只是在摸索著前行。
武道意志之後是靈魂蛻變，將意志烙印在靈魂上，形成獨屬於自己的靈魂印記，是為武道之魂。
在武道之魂後是演變領域，營造屬於自己的戰場。
再往後……
洛伊也不知道了。
一切都只能等真的到了那個層次後，才能有所瞭解。
所以，在突然聽到方鶴這個說法後，洛伊在驚訝的同時也是開啟了一個新的思路。
她眨了眨眼，先前的冰藍色早已褪去，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盯著方鶴，靜候下文。
“對！”
方鶴點點頭，“就是世界雛形。”
“你看，就我們所知道的，領域就是在戰鬥中營造出一片屬於自己的空間，將對手拉進這方空間中，以此對對手形成壓制。擁有完整領域的人，對決沒有領域的人，哪怕是武道境界相同，也是被壓制的結果。對不對？”
“嗯，對。”
洛伊應了一聲。
她知道，師祖就是一位擁有領域的強者。
雖然師祖在‘五大’校長中屬於最年輕的那一個，但實力卻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就是因為她有領域。
“所以，我就在想，領域演變到最後，會是甚麼樣？會不會真的是能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
方鶴緩緩說著，思緒卻是飄遠。
他想起了當初在墜龍湖界中界的經歷。
那自稱為龍神的敖瑞被赤揚大人封印，鎮壓在那一方世界中。
而那寬闊無比的世界，卻只是赤揚大人自斬世界的一角。
無法想象全盛時期的赤揚大人是甚麼樣的實力。
雖然方鶴獲得了赤揚印記，也從中得到了不少好處，但有關於這方面的知識卻是一片空白，一切都只能靠他去蒙去猜。
當然，或許是因為他現在實力還不夠，提前接觸也沒有甚麼用，所以才沒有放置其中。
可能等他實力變強後，更多的隱秘才會向他開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