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鶴不想跟他說自己的過去，反正這種極端自我的人說了也不會信。
所以他只是說：“你這種不思回報，只知索取，不知足的人就該死！”
此時此刻說別的，已經沒有一點必要了。
這麼多年來，夏國的培養體系一直都是如此，國家給予資源，有天賦有能力者就會有傾斜，這個很正常。
別的不敢說，至少方鶴在小的時候是有體會的，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只有在後面會根據每個人的修煉進度安排不同程度的支援。
當然，每個人家庭條件都有所不同，家裡給予的支援如何，那個另當別論。
畢竟，國家考慮的是整體，資源是有限的，得妥當安排。
這在藍星上已經是極好的了，要知道在其他地方普通人在修煉之初都沒有資源，全靠一本《啟靈訣》硬練。
“咔！”
方鶴強行變招，切斷了與遊志的交鋒。
“我只知索取？我不知足？”遊志似是被方鶴的這一句話刺激到了，周身散發的火靈力變得極不穩定。
“你知不知道老子在抗妖一線殺了多少妖獸？啊！我不知足？我只是想要變強！有甚麼錯？有甚麼錯！”
他一邊說著，一邊再次向方鶴襲來。
那架勢像是要把方鶴生吞活剝一樣，完全不管胸口又重新崩開的傷口。
“炎殺！”
殺氣瀰漫，飄散在四周的火靈力頓時被其盡數吸納。
但方鶴並未因此感覺到輕鬆多少，反而更加謹慎。
靈魂力鋪開，仔細捕捉其每一分動態。
當然，遊志現在的情緒不穩定，周身破綻百出，不需要去刻意尋找就能發現一堆破綻。
可還是那句話，找到破綻不等於能擊敗敵人，他還是得尋找到最佳進攻路線。
“驚雷刺！”
方鶴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鎖定，但靠身法閃避肯定是躲不了了。
於是也匯靈力於一點，使出了《雷動九天》的第三式。
幾成實質的雷靈力附於臨淵之上，方鶴帶著一去無回的氣勢與遊志正面迎上。
“叮！”
與之前聲勢浩大的場面比起來，這一次的交手顯得那麼的平常，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古井無波。
但交戰的雙方在一觸即分後，卻是各自都顯得很是悽慘。
尤其是遊志，胸口處的作戰服已經碎裂，浸透的血跡好似一朵盛開的紅玫瑰。
“咳！”
方鶴一口鮮血噴出，可此時他沒有管那麼多。
“哦？你還當過兵？”
這個訊息是情報上沒有的，聽到眼前這人的說法，他還有幾分驚奇。
“是的！老子在玄天軍幹了整整九年！”
聽得出來他很是驕傲。
玄天軍，成立於啟靈初期，威名赫赫，東抗海妖西迎山獸。
“嘖嘖，玄天軍真慘，竟然出了你這麼個敗類。”
方鶴沒有說話，歐陽閣倒是在旁邊開始輸出了。
“真的是還有臉在這兒說，玄天軍的臉都快被你丟完了。”
“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提。”
“算了算了，今天就由我們‘南大’當個好心人，替玄天軍清理門戶吧。”
“嘿嘿，他們還得謝謝咱。”
旁邊的幾人也不甘落後，紛紛出言。
顯然，他們也都是聽說過玄天軍的名頭的。
“閉嘴！你們這些連戰場都沒上過的菜鳥懂甚麼！”遊志暴吼一聲。
這種感受是很複雜的，一方面他作為太平會的人損害著夏國、藍星的利益，但另一方面他又以曾經身為玄天軍的一員而驕傲。
“你曾經是玄天軍的一員，在與妖獸作戰的戰場上立下了汗馬功勞，值得人尊敬，可這不是你加入太平會的理由！”
方鶴平舉臨淵，直指遊志。
“嚇……你懂甚麼？你沒有經過我所經歷的，當然能在這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譴責我，我只是想要變強而已！我能有有甚麼錯！”
“想要變強沒有錯，也有很多條路可以走，但你偏偏選擇了最不能走的那一條。”
“小崽子，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很令人討厭！這麼喜歡講大道理，就跟著我一起下地獄吧！”
遊志徹底瘋狂，周身火靈力沸騰，氣血狼煙從頭頂噴湧而出。
他這是在燃燒氣血，已經完全不考慮活命了，只想著和方鶴同歸於盡。
“你們快走！”方鶴瞳孔微縮，頭也不回的衝歐陽閣幾人吼道。
“你……”王圻剛張嘴，只蹦出一個字就被柴元瑾一巴掌抽回去了。
“快跑，我們在這兒就是在害他！”
“別添亂了，那老小子明顯是暴走了。”歐陽閣也是人間清醒，自己現在傷勢嚴重，被旁邊兩人架著往遠處跑去，飛速撤離。
“那方鶴怎麼辦？”
“他又不傻，放心吧，這種天才不是我們能揣度的，那畜生現在明顯是怒極攻心，這一招後估計也差不多死翹翹了。”
隨後，幾人不再言語，拖著歐陽閣埋頭飛奔。
對於狼狽逃竄的五人組，遊志一點都不在意，他的眼中只有方鶴。
其他人可以走，方鶴必須死！
見幾人已經撤離，方鶴心下稍安，他提前過來增援的目的就是要保住幾人。
“不知所謂！”
說罷，方鶴催動劍勢，沉心其中。
原本極限範圍是八十米的小成劍勢此刻又有了增長。
八十一米。
八十二米。
……
八十五米。
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竟是又增長了五米之多。
“哈哈哈！果然是天才，天才好啊！可惜你這個天才馬上就要死了！”
遊志也感受到了方鶴的突破，但他沒有害怕，反而有些興奮。
“沸！血！熾！陽！”
他聲音低沉，好似巫師的吟唱。
作戰服已經被他的火靈力所焚燬，現在燃燒的不光是他的氣血，還有他的一切。
命與魂都在燃燒。
“甚麼天才，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甚麼都不是！”
在無限膨脹的軀體中，遊志七竅噴火，凝聚的烈焰之蛟撕裂天幕，蜿蜒著向方鶴吞去。
“這世上能殺我的人有很多，但並不包括你！”
方鶴眼睛遽然睜大，劍氣在其間瀰漫。
“劍氣凝川！”
轟！
雷鳴激盪，往常溫順的雷靈力在這一刻變得暴虐難馴，連他都不能把控。
不單是他自己體內的靈力，連同這一小片空間內的雷靈力都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聚雷為潮！
一條完全由雷靈力凝聚而成的雷川驟然成型。
“殺！”
狹路相逢勇者勝，方鶴沒有退卻的理由。
轟！
驀地，天空暗了下來。
紅與紫兩種顏色碰撞後激盪的靈力混雜在一起，短暫遮住了這一小片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