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靈魂氣息,那是刻在神魂深處的印記,如指紋般不可複製。
無論實力是龍門境、凌空境,還是明竅境,實力的強弱與靈魂氣息都毫無關係。
武者修到通天境,改換容貌、易容偽裝不過舉手之勞。
可任憑外表如何變幻,氣息如何模仿,靈魂深處的那縷本源印記,卻是無法篡改。
靈魂,是一個人最根本的標識,唯一且不可替代。
但此刻,方鶴卻清晰感應到——
雷詔天獄那片被紫電籠罩的領域內,本該只有蟒嘶風一道粗糲、陰冷的妖魂氣息,竟然是突兀地多了一縷陌生的靈魂波動,如一道冰冷的寒絲,悄然滲透進狂暴的雷域之中。
那氣息極為陌生,卻帶有深海深處獨有的陰寒與蒼茫。
方鶴心神微凝,雷眸微閃,便有一縷凝練的靈魂力探出,與那道陌生靈魂氣息輕輕觸碰。
只一瞬,便感知到了這道靈魂的強橫與暴虐。
並且,這道陌生靈魂的氣息還在不斷攀升,如雨後春筍般飛速拔節,漲勢快得嚇人。
方鶴周身紫電微微震顫,雷眸驟然凝縮,澄澈的紫芒中終於染上幾分凝重。
他從不低估任何對手,更不會把敵人想得過於愚蠢。
蟒嘶風身為深海領主,敢來支援雲夢澤,並且大張旗鼓地找他這位冠軍侯挑釁,絕對不是來求死的,必定是藏有足以保命的後手。
所以,第一次交鋒過後,方鶴沒有絲毫保留,當即全力出手,直接展開雷詔天獄,以雷霆之勢將蟒嘶風困於其中——
他從不想浪費時間試探,管你有甚麼底牌、甚麼依仗,全都逼出來就是。
沒有底牌,死。
有底牌,就亮出來,好好較量一番。
而今,蟒嘶風的底牌,終於浮出水面。
就在方鶴凝眸探查的瞬間,蟒嘶風身前的虛空微微扭曲,一道淡黑色的光暈緩緩擴散。
緊接著,一道略顯呆滯的龍形虛影從光暈中緩緩凝聚成型。
那虛影身長不過半尺,通體覆蓋著細密的暗黑色鱗片,鱗片上泛著微弱的幽光。
其頭生一支螺旋狀的獨角,獨角頂端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陰寒霧氣。
雙眼微闔,面容猙獰,嘴角咧開,露出細密的尖牙,周身散發著陰冷而暴虐的氣息。
形態與大夏神話傳說中執掌幽冥的燭龍,有九成相似!
虛影一現,原本死死鎖在蟒嘶風身上的雷域威壓,便如冰雪消融般悄然化去。
那些纏繞在他鱗片上的紫電,瞬間被虛影周身的陰寒氣息彈開,滋滋作響地消散在空氣中。
原本壓得他動彈不得的雷霆桎梏,也瞬間碎裂,讓他重新獲得了自由。
蟒嘶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剛才被雷域壓制的憋悶與劇痛,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他望著那道懸浮在身前,略顯木訥的龍形虛影,恭敬垂首:“妖皇。”
這正是深海三大妖皇之一,執掌一方海域,實力堪比人類踏星境的燭陰妖皇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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