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女人腦子裡究竟是在想些甚麼?”
洛伊坐在前往雲華市的汽車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輕聲問道。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幾天了,但她依舊無法理解。
這是怎樣的執念,才能因為當初那麼微不足道的一點小事,記恨方鶴這麼久?
方鶴當然也不理解。
他聳聳肩,“不知道。”
隨後,他又調整了一下座椅,順勢就往後一躺。
“我們是正常人,當然理解不了她這種人的腦回路。”
既然都已經結束了,方鶴也懶得操心那麼多了。
三天前,當他露面的那一刻,事情就已經有了定論,不會再有絲毫的變故產生。
在控魂之下,陶藝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的事情講了個清清楚楚。
至此,真相大白。
陶藝因為嫉妒與厭惡方鶴,因而對崇拜方鶴的龐永望也恨屋及烏,再加上貪心作祟,才有了後面的事情。
當控魂結束後,恢復自我意識的陶藝在絕望之中被後面趕來的執法人員帶走,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審判。
與她一起被帶走的還有李正、周浩等一眾小隊成員,他們不管有沒有參與其中,都得接受審問。
至於被陶藝裹挾著幫兇的陳、李二人也沒有被放過,連同趕來幫忙的潘誠一併被帶走了。
他們的下場如何,方鶴並沒有過問。
他相信郭軍龍會處理好的。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在這件事結束後的當天晚上,郭軍龍特地給方鶴打了個通訊——
他表示他會親自嚴肅處理此事,矯正交易所的歪風邪氣,並且會針對這類事情出臺專門的條令,以作規範。
方鶴當然是選擇了相信。
再就是何雪與龐永望,尤其是龐永望,因為兩個官方鑑定師緣故,他險些被人汙衊成功,所以交易所這邊也是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回應,賠償了龐永望一大筆精神損失費。
起初他還不打算要,最後還是方鶴說讓他收下,他才收下。
何雪也向方鶴表達了感謝,並且告訴了他龐永望的情況。
在聽聞龐永望是南方武道大學的學生後,方鶴也是對他進行了一番勉勵,說以後有機會一起並肩作戰。
而後,幾人就分開了。
方鶴和洛伊原本打算好好在江陵逛一逛的計劃也是徹底泡湯了——
發生在江陵交易所的事情很快就傳播了開來,在網上又是引起了一番轟動。
大家沒想到前兩天還在楓泉的冠軍侯與雲夢侯竟然悄無聲息的橫跨數千公里,回到了江陵。
而經此一事,江陵市的人們也是警覺了起來,只要在大街上看到遮擋面容的年輕男女都會停下來駐足觀望。
在這種情況下,市內自然是沒辦法逛了。
於是,方鶴和洛伊這幾天除了在家裡陪陪父母外,就是去野外回憶了一下當初。
其中,雲夢侯大人特地點名要去當年冠軍侯大戰爆裂猴的舊址一遊。
冠軍侯表示反對,但反對無效。
如此這般,兩位新晉封侯在江陵市盤桓三天後踏上了去雲華的旅程。
難得回來一次,該見的人總得見一見。
等再去星空戰場,下次再回來就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
“說的也是。”洛伊點點頭,從窗外收回了視線。
她本身也沒有把陶藝放在眼裡,要不是這次遇到,她估計都不會想起還有這麼一個人。
滴!滴!滴!
通訊提示音截住了方鶴想說的話。
“是郭軍龍。”
他給洛伊看了眼來電顯示,而後接通。
一番簡單的交流後,通訊就結束了。
“說了些甚麼?”洛伊問。
“就說了一下陶藝他們的處理結果。”
方鶴雙手枕在腦後,“陶藝被靈川武道大學退學,然後給判了五年。她的那幾個隊員,根據也都有相應的處罰。交易所的那兩個鑑定師也跟著進去了,還有那個甚麼潘隊長也被一擼到底,他因為牽扯的事情太多,案件還在審理。”
“嘖嘖!”
他咂咂嘴,“這些人還真是一把鑽研的好手,甚麼空子都能鑽。”
“活該。”
洛伊只是給予了簡單的二字回應。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方鶴眨了眨眼。
“甚麼?”
“或許是陶藝已經徹底放棄了,也或許是她想立功,所以她還交代,她曾在星狩大會期間,參與過在網上散佈有關我和我大伯的情報的活動。”
“她加入了太平會?!她有這麼大膽子?”
洛伊有些意外。
按理來說,身為武道大學的學生,應該是非常明白加入太平會意味著甚麼。
方鶴笑道:“按她的口供來說,她沒有加入,她只是一個水軍。”
“真的是死性不改。”
洛伊重複了一遍方鶴之前對陶藝的評價,她又問:“那查出甚麼了沒?”
方鶴搖頭,“案件還在偵查,不過順藤摸瓜,應該還是能挖出一些線索。”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是啊,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回事兒。早知道那會兒就多問一嘴了。”
“那我們現在掉頭回去?”
“算了,反正她現在也老實了,該交代的,也都會交代。用不用控魂,都是一樣。”
兩人聊著聊著,通訊器又響了。
洛伊看了方鶴一眼,“你業務還真的是挺繁忙的啊。”
方鶴看了一眼通訊器上的名字,淡淡一笑:“是林恣意。”
……